上官大師自然不懼,走在前頭。
然而除了上官大師,其他人都不敢向前走去,每個人都像是驚弓之鳥一般,不敢走一步。
就算是短發女人也一樣,從張云璐出道,再到火爆全國,她一直都在身邊。
可如今,也退縮了,顫顫巍巍的說道:“小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你說什么?”
李璐瑤美眸中怒氣涌動。
她明顯知道張云璐的脾氣,不敢說話了。
李璐瑤掃視眾人,氣場很足。
“你們所有人都拿了我的錢,所以必須給我辦事,今天誰要是敢走,沒關系,咱們出去后再算賬!”
她雖然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但此刻卻像是一個冷血的女王,硬生生的讓人們變得舉棋不定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們想要不顧一切的逃走,那么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考慮考慮李璐瑤的威脅了。
人就是這樣的,一旦陷入了思考,就說明一切都有的商量。
李璐瑤見狀,眼神一閃,語氣軟了下來。
“跟我去,獎金翻倍,不跟我去,一分錢沒有,還要面臨我的報復,我想只要是個聰明人,都該知道怎么選擇吧?”
不得不說李璐瑤這一套軟硬兼施的計量,還真是有效。
其實她也是無奈,歐陽大師和鬼王宗的那群人太邪門了,讓她很不安。
可是她不去,又沒辦法得到寒池之水,只能是硬著頭皮上……有人陪伴還好些,可以讓她不那么緊張,關鍵時刻,也有人當墊背的,可若是自己一個人,那么她肯定也是不敢去的。
她其實也沒有勇氣,她只是想通過威脅別人,來給自己帶來勇氣。
局面差不多定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默認要跟著她走了,但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我們沒收你的錢,要不我們先走?”
張玉杰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可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丟掉性命。
“休想!”李璐瑤氣壞了,狹長的眸子中放出冷光:“你們兩個,走在前面,誰敢走我弄死誰!”
相比于如喪考妣的張玉杰,寒江倒是無所謂,雙手插兜,自顧自的走到前邊去。
李璐瑤舒了一口氣,還好,不然讓這兩人一攪和,好不容易糊弄住的人,只怕是又要生出別的心思。
“被你害慘了,你要不答應,他們也不會把我們怎么樣,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只要我們走了,其他人肯定是會跟著走的。”張玉杰覺得自己遇到了豬隊友,一個勁的埋怨。
“可我想去看看啊。”寒江實話實說。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我超級想掀開你的腦殼看看里面裝的是屎還是腦子?”張玉杰快被氣吐血了。
“你想死,為什么要拖上我?”
“沒記錯的話,是你硬要拉上我的吧。”寒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張玉杰一時語塞,寒江可是自己當時想拉墊背的才被叫來的,他現在后悔死了,如果寒江不在,只要自己硬要走,肯定會有人站出來跟著走的,這下可好,說什么都沒用了。
“你們在商量什么呢?”李璐瑤冷冷說道,她看兩個人交頭接耳,以為在計劃什么陰謀詭計。
“沒,沒什么?”張玉杰很畏懼她,低下了頭。
經過短暫的接觸,張玉杰已經清楚地認識到,這個所謂的人氣天后,大家心目中的女神,是個冷血的狠角色。
在公眾面前,李璐瑤溫柔可愛,脾氣很好,其實那全是假的一面,李璐瑤沒有后臺,沒有權勢,能夠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么美貌,完全是在這攤渾水里摸爬滾打起來的,這樣的人,有幾個還能保持初衷的?
李璐瑤看到張玉杰懼怕她,便冷冷一笑,像李璐瑤這等人物,看人何其的準,從張玉杰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這家伙已經被她握在手心里。
至于寒江她沒有過多的關注,因為自始至終,寒江都沒有表現出拒絕,李璐瑤說什么寒江便照著做,這讓李璐瑤不自覺的忽視了寒江。
倒不是寒江刻意隱藏,而是到目前為止,李璐瑤的所作所為,都符合寒江的心意,何樂而不為呢。
她這樣的人,面具很多,有風情萬種的,有天真可愛的,有不諳世事的,也有老謀深算的……時至今日,她也分不清楚哪個才是真的自己了。
做為人氣天后,形象是最重要的,其實在她漏出本來面目后,李璐瑤就沒打算讓寒江和張玉杰活著走出這里。
一旦這倆人亂說,肯定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影響,這后果不堪想象,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干掉倆人,以絕后患。
她的目光掠過張玉杰,忽然間定格在寒江臉上。
“你不怕我?”
此刻她也注意到寒江了,她很好奇為什么寒江對她唯命是從,而且他發現寒江出奇的平靜,云淡風輕的,像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
“我為什么要怕你。”寒江眉頭一挑,說道。
“因為我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一言可以定你的生死!”李璐瑤傲然說道。
“一言定我生死,你以為你是玉皇大帝嗎?”
寒江知道,在華夏傳說中,玉皇大帝是仙人的領袖,按照他仙尊的身份來說,也就只有玉皇大帝能管得到他了。
寒江的比喻讓李璐瑤先是一呆,繼而則是勃然大怒。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她從口袋中摸出一把精致的手槍,出門在外,她哪能不帶防身武器呢?
如今反正已經形象毀了,她也是不管不顧,直接露出了自己本來面目。
“收起你的槍吧。”寒江雙手插兜,淡淡的看著她,就像是神靈在俯視螻蟻。
李璐瑤一皺眉,臉色有些動容,寒江的聲音有些縹緲,這讓她感覺很不安,長期置身娛樂圈,她早已對危險的事物有了預判的直覺。
這種直覺發生在了寒江身上。
“一路走來,倒是要多謝你們帶路了。”
“所以我也就不計較你們一路上的怠慢了,不過,你剛剛說,一言定我生死?”
寒江笑著搖頭,傲然說道。
“這世間,無人定我生死!”
話音落,他加快步伐,迅速的甩開了隊伍。
不知為何,寒江一番言語,讓李璐瑤有些恍惚,她隱隱中有一種錯覺,就好像自己剛剛對話的人并不在眼前,而在天邊。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耳邊,卻又像是在天際之外,無法捉摸。
這種錯覺消散后,她面容都扭曲了,就像是一頭發怒的母獅子。
“憑什么?”
無人能定你生死,你以為你是誰?
“追上去,別讓他跑了!”
她看著寒江的背影,跟了上去。
這個一路上都不說話的悶葫蘆,已經被她列入了必殺名單。
......
寒江一路往寒池所在方向前行著,越接近寒池,血腥味越濃厚,寒江不禁加快了步伐。
“這是?”他眉頭微皺,看向前方。
他終于到達了寒池,但是眼前的一幕,讓他一愣。
就在前方,便是漆黑如墨的寒池,寒氣裊裊升起,岸邊都結了冰,西域的大戈壁,仿佛變成了北極。
而在岸的兩邊,被并封住了很多人形的冰雕,仔細看去,發現里面是人,每個人臉上都透露著驚恐。
很顯然,這些人是感覺到了危機后,很快便被凍起來了,連逃跑都來不及。
在這冰雕之外,是鬼王宗眾人,他們看到了這一幕,目眥欲裂,幾乎要發狂,很顯然,這些被冰封住的人,是鬼王宗的人。
而后來趕到現場的上官大師,則在與一頭異獸對峙著,情況不容樂觀。
此獸是一只蜈蚣的模樣,密密麻麻的腳,還有那寒光凜冽,滴著劇毒粘液的毒刺……具體來說,就是一頭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蜈蚣。
身長超過了十米,寬至少五米,那密密麻麻的蜈蚣腿,有人腿那般粗大,一眼望去,攝人心魄,幾乎能把膽小的人直接嚇死!
“冰魄蜈蚣!”寒江深吸口氣,他一眼便認出了這頭異獸。
這是一頭低階妖獸,在修仙界也是有的,他當年還是個低級修士的時候,沒少刷這種妖獸練級。
冰魄蜈蚣劇毒,中毒者從五臟六腑開始,一點點的結冰,最后擴散到全身,變成個冰雕。
這妖獸喜歡極寒的環境,一定是感覺到了寒池所在,于是便跑來,寄居在了池水之中。
鬼王宗這群人想獨霸寒池,卻沒有想到這里隱藏著這么兇殘的異獸,一眾高手,全部折戟沉沙。
“妖孽受死!”上官大師知道冰魄蜈蚣不好對付。
與妖獸碰面,他不會想去逃跑,這等環境,若是他直接逃走,那么無異于自尋死路,壯著膽子去戰,指不定還有勝利的可能!
就看到他也不隱藏底牌,直接取出腰間葫蘆,掐動印決,葫蘆中噴出白光,直接籠罩了冰魄蜈蚣。
寒江也不著急,這種異獸他是有辦法對付的,如果上官大師不敵,他倒是可以出售斬殺妖獸,因為冰魄蜈蚣也是一種煉藥的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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