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去打聽災(zāi)厄劍冢的事,多日未歸。
如今突然回來,帶回來的消息,對近來的沈飛雪來說,絕對算得上好消息。
不待沈飛雪開口,劉義已經(jīng)自顧自說起來。
“災(zāi)厄劍冢在應(yīng)天州,由神劍山莊看守,并且入口還有兩儀封魔大陣封印,所以要去的話,得先尋找破陣之法。”
看對面沈飛雪微微皺眉,劉義心情舒暢。
從始至終,他都不希望沈飛雪去災(zāi)厄劍冢,去那里無疑是自殺
如今這條消息,他也不是信口胡謅,編來的。
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災(zāi)厄劍冢,的確是在應(yīng)天州。
的確是由王朝內(nèi)五大宗門之一的神劍山莊看守。
入口的確有兩儀封魔大陣。
所有的話,全部是真話。
當(dāng)然,這些也不能讓他真正的高興,高興的是后面的事。
因為他知道,后面的事,沈飛雪幾乎不可能做得到。
“要想進入災(zāi)厄劍冢……”劉義說道,“首先尋找兩儀封魔大陣破陣之法,其次,還要經(jīng)過神劍山莊的肯定。”
別說沈飛雪有破陣之法,就算有,神劍山莊能允許嗎?
辛辛苦苦建立封魔陣,還在入口上建立恢弘龐大的神劍山莊,能允許才有怪了。
雖然劉義也不知道,這么做,神劍山莊有什么好處。
不僅他不知道,連沈飛雪也不知道。
上一世,他記得災(zāi)厄劍冢周圍就是荒涼之地,具體什么地方他都忘了。
當(dāng)時壓根兒就沒想過,還有一天會回去歷練劍心。
如今,雖然找到,但想要進去的代價似乎不小。
而且,他連兩儀封魔大陣的破解方法都沒有。
這種陣法,據(jù)說是由星宿峰十二峰主之一的星紀(jì)峰主所創(chuàng),陣法千變?nèi)f化,陣眼隨之而變。
也就是說,想要解開這種封魔大陣,必須要找到對應(yīng)的陣眼。
對于陣法,沈飛雪都不怎么了解,只知道這些。
似乎看穿了沈飛雪的不解,劉義繼續(xù)說道:“其實我還打聽到了破那兩儀封魔陣的方法。”
“快說。”
劉義也沒有賣關(guān)子的意思,說道:“兩儀封魔陣,是四百年前,昭永昭離王命人設(shè)下的,由于當(dāng)時太多人往這塊兇地前赴后繼,朝廷為了阻止他們才設(shè)下。
設(shè)陣者是星紀(jì)峰的首徒,陣眼是兩條陰陽魚,一黑一白,封魔陣生效后,陰陽黑白魚便是交給了當(dāng)時朝廷內(nèi)兩位將軍保管。”
這些,在神劍山莊,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打聽起來也不費事。
就算沈飛雪知道這些,同樣沒機會找到。
因為,那四百年前的兩位將軍,如今早已不在人世。
不過,劉義為了讓沈飛雪死心,一點都沒有保留的說出:“兩位將軍,一位白姓,一位燕姓。”
“那他們現(xiàn)在人在何處?”
“青州和云州。”劉義回道。青州云州,均與外藩交壤,四百多年前,兩位將軍分別前往青州和云州,鎮(zhèn)守一方。
并且世代相傳。
至于他們從應(yīng)天州,到青州云州,帶了些什么東西,是不是隨身帶著那陰陽魚,這就無人可知。
就算到了這一步,沈飛雪依然不放棄,劉義也還有方法勸說。
青州白將軍府,雖然人還在,但未必知道陰陽魚的事。因為那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單獨一條,是不可能破開封魔陣,再說,他們白家上下,也沒有要去破兩儀封魔陣的理由。
劉義如此一般的解釋一番,末了又勸說道:“沈大人,算了吧,我們還有其他的方法,并不是只有劍道這么一條路。”
對于劉義來說,的確不是只有這一條。
但對沈飛雪來說,沒有其他。
他不可能輕易地放棄。
不管是陰陽魚也好,還是擋在災(zāi)厄劍冢之上的神劍山莊,他都會一一克服,最終進入災(zāi)厄劍冢,哪怕結(jié)果未知。
“另外一位燕姓的如何?”沈飛雪問道。
“死了!”
“死了?”
劉義點頭,“五十多年前,燕將軍第四代傳人,燕正風(fēng),意圖謀反,被朝廷誅九族。”
說道這里,劉義觀察著沈飛雪的表情。
他從李大牛那里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沈家落沒的消息。
有點擔(dān)心此時提出來,可能會刺激到沈飛雪。
但看沈飛雪那淡然的模樣,似乎沒有什么不妥,于是他又將外界傳聞的燕正風(fēng)墓葬圖順勢一提。
說到底,劉義還是想探探沈飛雪身上是否有燕正風(fēng)墓葬圖。
青州城早些天的傳聞,他們也很好奇。
當(dāng)然,只是好奇,沒有任何目的。
不過,從沈飛雪聽到墓葬圖,一如既往的淡然來看,估計是連著墓葬圖的事都不知道吧?
事實正是如此,沈飛雪疑惑地開口:“燕正風(fēng)墓葬圖?會不會那東西在里面?”
劉義也沒辦法,只得往最中肯的方向答。
“不一定。”那陰陽魚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效果,會不會被燕正風(fēng)藏起來,這根本沒人知道。
“那也就是說,要想找到燕家那條陰陽魚,這個墓葬圖是唯一的希望?”
“可以這么說。”
“那這個墓葬圖在誰手里?”
劉義一愣,這個問題可有些揪心,估計所有人都想知道吧。
“沒在你那里?”他反問道。
“怎么可能在我這里。”
雖然不想提,但劉義此時還是只能將沈家衰敗,已經(jīng)后面的事分析一遍,總之,所有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以為那墓葬圖就在沈飛雪身上。
劉義,就屬于那不知道真相的人。
聽到這些,沈飛雪才恍然大悟。
不過他又誤會了。
他認為,玄青以及玄月宗的針對,都是為了那身上子虛烏有的燕正風(fēng)墓葬圖。
不然無法解釋清楚,玄月宗為什么不和他合作競賣,還干出這么沒有格局的事情來。
“原來都是因為墓葬圖的原因。”
恍然大悟的沈飛雪,在心中開始搜尋記憶,看看是否有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
只可惜,以前的記憶已經(jīng)相當(dāng)模糊,他什么重要的線索也沒有找到,更別說那墓葬圖。
對燕正風(fēng)收斂的寶藏,沈飛雪不是特別感興趣,他只在乎那陰陽魚,或者說關(guān)于陰陽魚的線索。
事到如今,可能就只有在燕正風(fēng)的墓葬圖里了。
“那么到底是在哪里呢?”沈飛雪有些為難,青州城中小宗門的人,都以為在他身上,但他偏偏又沒有。
看著沈飛雪的模樣,劉義十分矛盾。
“我去外面打聽一下。”
沈飛雪點點頭,沒有說什么、
這時,一個身影搖搖晃晃,于劉義差點撞在一起。
“老崔?你怎么喝成這樣?”劉義大驚,回頭看向沈飛雪。
對于崔詠然,沈飛雪著實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半個月以來,隔三差五的就要消失一夜。
起初,沈飛雪認為是邪月教的人再度出現(xiàn),但昨晚尋找的時候,沈飛雪在青樓發(fā)現(xiàn)了和青樓女子,把酒言歡快哉不已的崔詠然。
“我找到知己了,開心,嘿嘿嘿。”崔詠然呆滯地笑著,一股酒氣噴到劉義臉上。
劉義尷尬地揮揮手,朝沈飛雪說:“沈大人,我先帶他去洗洗。”
沈飛雪雖然沒說什么,但劉義自知這樣不好。
劉義很快將崔詠然處理好,并且一起帶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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