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風心事重重的從地牢離開,他一時再想不到什么辦法,來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
時間就這么在流逝,轉眼就是十多天。
這十多天,但行風每天都在思考,如何才能在不被諸葛梨棠得知的情況下,做掉沈飛雪。
然而,想了十多天,還是沒有任何頭緒,令他煩躁不已。
對于青州城的事,他都沒怎么去管。
他知道現在青州城內的宗門在商議什么,無非就是以玄月宗為頭的人,在組織力量去開采燕正風的寶藏。
在他們拿到玉佩后,已經根據崔詠然偷看來的方法,將藏寶圖的地方,大致了解了一番。
令所有人都有些驚訝的是,燕正風藏寶的地方,就在天劍宗后山,號稱是萬丈深淵的九天斷崖下。
本來要到斷崖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經過這些天的勘察,以及地圖的指引,眾人已經另辟蹊徑,找到了一條直通崖底的路。
并且,找到了地圖上,藏寶圖的入口。
但僅僅是入口而已,眾人發現,在入口處,竟然還有奇門陣法。
具體是什么陣法,但行風就沒有去打聽了。他只知道,現在青州城的人,都在想辦法將這個陣法破解。
本來,但行風對沈飛雪的事就比較關心,再來他也沒打算跟這些人去分什么寶藏。
以他的身份,就算得了寶藏,也未必能有多少進自己的口袋里。
事實就是這么殘酷,你利用天機閣的身份去得到的好處,不可能獨吞的。
所以,有這個心思,還不如思考如何將沈飛雪干凈利落地解決掉。
但行風惆悵地想著,莫名其妙地又轉到了地牢口,瞧見了自己安排在牢門口的兩個手下,當即揮了揮手。
一人跑上前來。
“今天怎么樣?”但行風問。
“今天的飯菜還是于秋千準備的。”那人回答,說到這里,偷偷看了眼但行風。
“還有事?”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事。”那人回答,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今天于秋千的行為有些奇怪。”
但行風不解,問道:“怎么奇怪法?”
“于秋千扛了許多竹子到牢里。”
“竹子?”但行風一手托著下巴,冥思苦想許久,也沒有想到這些人拿著竹子到牢內干嘛。
就在他疑惑之際,一名力士邊嚷嚷著,邊向這邊跑來。
那名力士腳步極快,連靴子都跑掉一只,臉上也是布滿污垢,但他依然不在意,邊跑邊嚷嚷:“但大人,不好啦!”
這幅模樣,如果讓外人看見,一定為認為是天塌了下來。
在青州城,天機閣官員,何時出現過這樣慌張的模樣。盡管來人只是副總旗下的一名小旗官。
“什么事!”但行風頗為不滿,這名小總旗,還剛剛好就是他的手下。
他的手下,這樣遇事慌慌張張,丟人的始終還是他自己。
雖然沒有外人在,但他依然不允許。
“但大人,不好啦!”小旗官終于到了但行風跟前,狠狠緩了口氣,說道:“北城區出事兒了。”
但行風淡然地瞟了一眼那人,沉聲說道:“什么事這么大驚小怪的!”
“不知從哪來的一票人,見人就打,見人就搶!”
“那就……你說什么?”
原本還滿不在乎的但行風,突然臉色一變,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眼看那名小旗官只喘氣不說話,但行風連忙催促道:“你快說啊,你想急死我啊!”
這前后的差距,讓原本守在牢門口的兩個手下看愣。
好在,那名小旗官就是純粹的上氣不足,沒有要吊但行風的胃口的心思,此時喘過氣來,連忙又重復了一遍。
到如今,但行風終于確定,他沒有聽錯。
這種關鍵時候,的的確確有人在他的北城區地盤鬧事。
但行風就納悶兒了,城北的大小宗門,他明明挨個上門探訪一遍,該說好話的說好話,該恐嚇的恐嚇,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出現問題。
偏偏在這種時候出現問題。
本來制服了沈飛雪,抓到了沈飛雪的把柄,正是好好表現,爭取總旗一位的時候。
但現在, 卻傳出有這樣的問題出現。
“難道是他們?”但行風想到了其余三人位副總旗,畢竟,北城區出現這樣的問題,直接影響總旗的選拔。
其中,最有利的三人,明顯就是剩余的三位副總旗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但行風剛想到這里,他的視線中,就出現了肖貴勇的身影。
同樣也是形色匆忙。
一股不好的預感,瞬時爬上但行風心頭。
果然,走近的肖貴勇開口第一句話,便是但行風想的那樣。
“我的東城區出問題了。”
但行風還沒來得及作何表示,另外兩位副總旗,也同時出現。
帶來的消息,則是令所有人都疑惑且憤怒不已。
他們四人管轄的范圍內,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群人蒙著面,見人就打,見人就搶,碰到人就撤退。
雖然這群人,口中沒有什么口號,也沒有任何標識可以辨別他們的身份,但所有人都清楚, 就是沖他們天機閣來的。
如果不出所料,再過不久,這些區域的人,就會開始抱怨,抱怨的對象,自然就是天機閣的不作為。
四人都想到了此事會帶來的結果,但他們就是想不通,到底是何人所為。
如果沈飛雪不被關在牢中,那么沈飛雪的嫌疑就最大。
可偏偏人沈飛雪已經在牢中關了這么久了。
不管怎么樣,四人都要重視起來,商量一番之后,沒有任何結果的散場,分部前往自己的區域,希望能抓到一個活口,從而找到突破點。
就這么一下,青州城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以四大實力為首的宗門世家,在忙著研究燕正風寶藏門口的陣法,天機閣的人在忙著揪出城內搗亂的人。
而且,這還連續持續了數天。
研究寶藏那一批人如何了,也沒人知道,他們進進出出,往天云山九天斷崖往返已經無數次。
而天機閣四位副總旗,他們忙碌了許久,還是沒抓到任何人。
整個青州城,最閑的人,恐怕就要數地牢內的幾人了。
“這凳子不錯,看不出來,沈大人還有這樣的手藝。”劉義看著手中精致無比的小凳子,頗為來勁。
“哼,躲在這里搞這種小玩意兒有什么意思。”柵欄外的于秋千有些不屑。外面發生的事,他也聽說了,但巧的是,整個青州城都出現這樣的情況,唯獨西城區平安無事。
他和其他人一樣,也懷疑是沈飛雪搞鬼,可沈飛雪根本沒有出去過。
不僅沒有出去過,反倒連天機閣的事情提都沒有提過,一直都在這里用竹條編凳子,仿佛一個閑情逸致的世外人。
對于于秋千的冷哼,沈飛雪也不在意。這些日子,通過于秋千從外面帶進來的丹藥的療理,李大牛和張二山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
所以,沈飛雪清楚,這個于秋千除了針對自己以外,對其他人還是挺好的。
沈飛雪起身,將手中的竹凳整理了一番,朝柵欄內的幾人說道:“我們該出去了。”
話音剛落,柵欄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出去?出得去嗎?”
“崔詠然,你來干嘛?”
崔詠然的出現,立即令張二山怒容頓生。現在幾人的狀況,要不是因為崔詠然,是萬萬不可能發生的。
而且,他也同樣知道,沈飛雪在尋災厄劍冢的事情。
之前好不容易尋到一些線索,卻因為崔詠然,全部弄丟。
如今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就算出去,恐怕那線索也已經沒了,而且,沒有了天機閣的身份,沈飛雪面對玄月宗,幾乎也就沒有任何底牌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崔詠然而起。
曾發誓跟隨沈飛雪一生的張二山,自然對崔詠然恨之入骨。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親手將崔詠然腦袋扭下來。
這樣的怒氣,那走來的崔詠然似乎沒有發現,笑吟吟地看著沈飛雪,說道:“你還有心情編竹器,你知道嗎,云州城總部來人了,來審判你了!”
“是嗎?”沈飛雪上下打量了崔詠然的官服,“不錯嘛,半個月都混上小旗官了。”
“的確不錯,還是拜你所賜呢,當初要不是做出正確的選擇,也不會有今日的我。”崔詠然笑道。這半個月,但行風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在一旁拼命獻殷勤,終于混來正式的官職。
這比起當初的沈飛雪,大方得多。
今天來這里,當然主要是來玄耀的。
不等沈飛雪說話,崔詠然已經繼續說道:“現在的你一定很后悔吧,后悔當初對我們過河拆橋。”
“老崔……俺真是……”
“老李,我知道你也后悔錯怪了我,不過你我幾十年的兄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和老劉有事的。”
“他的意思是,真的很后悔交你這樣的兄弟!”一旁的劉義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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