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葉逍的話沒人聽懂,連最初的花飛花也不不懂。
“上面也有同樣的走廊。”花飛花說。上面不僅九個通道口不知通向何方,也有同樣的走廊。
“下面也是。”葉逍也向沈飛雪說道。
“到底是何人在這里鑿出這樣的空間,這些通道又通到哪里?”沈飛雪疑惑不已,雖然早就斷定不是燕正風所為,但現在事實擺在面前,還是忍不住震撼。
葉逍搖頭,指著同層的一個通道口,“地圖上只標注了一條通道,燕正風的寶藏,就在那個通道之后。”
沈飛雪站起身,望著上不見頂,下不見低的巨大空間,他不關心這個空間的作用,也不在意有什么寶藏,他只在意,那個陰陽魚,或者說關于陰陽魚的線索。
既然那個是燕正風的陰陽魚,那就找到燕正風的寶藏就好。
“走。”他朝那通道口揚了揚下巴。
卻不料,此時一陣密密麻麻的破空聲響起。
瞬間,沈飛雪便已經辨出了聲音所來的方向,低喝一聲:“是機關。”
話音未落,追星劍影已經施展開來,幸得來時那通道口并不遠,一個折躍便是回到通道內。
而葉逍,則是被花飛花給帶了回來。
“就近找通道!”葉逍在沈飛雪身邊朝另外一個方向的吼。
那個方向,是風七娘和李大牛他們的方向。
吼完,葉逍才向沈飛雪解釋道:“是有人碰到了機關。”
“是他們嗎?”沈飛雪沒有回頭,看著李大牛他們進去的那個通道。
兩個通道之間距離不大,剛剛葉逍那句話聲音不小,而且在這種空間里,他們那邊應該聽得見才對,但卻沒有人回應。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他們無法回應呢?
想不通,沈飛雪扭頭看著原先站的地方,此時已經插滿密密麻麻手指粗細鋼針,心中一陣余悸。
如果沒及時逃走,那現在已經成了刺猬。
而且,要不是有花飛花的再旁,以葉逍的修為,未必躲得開。
“這些鋼針這么準確指向我們的方向,我覺得不會是有人誤碰了機關這么。”
“那是?”一旁的花飛花終于開口。
“是我!”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在這種環境下,冷不丁的冒出來,著實夠嚇人。
“沈飛雪,我們等你很久了!”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玄耀!”至此,沈飛雪明白,怕又是陷入了玄耀的某種計劃之中。
不時走廊中響起腳步,從腳步來看不止一人,但卻井然有序不凌亂。
玄耀,正在避開機關,往這邊而來!
沈飛雪清楚,在這種情況下,玄耀怕是不會顧及任何身份,畢竟在這里,沒人知道是他玄耀動的手。
正想著,第一個人影從走廊轉過來,就現在通道與走廊的連接處,也不再上前。
不是那玄耀又是誰。
“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意外。”玄耀在笑,只是笑得很冷,“將紫葉金蓮還給我吧。”
玄耀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飛雪當然清楚這其中的貓膩。
他再一次,上了崔詠然的當。
不怪他太過于無能,而是玄耀太過于狡猾。
為了將自己引出城,引到這里來,連紫葉金蓮這種東西都放棄了。
到現在,那也能解釋清楚,崔詠然為何能一個人下數十丈的懸崖,又為何能一夜回到青州城。
一切一切,都是玄耀再背后操縱!
“憑什么?”沈飛雪也不懼,站直了身體,淡然看著玄耀。
“我最后說一次,還給我!”玄耀說話的同時,雙手輕輕一拍。
其實,沈飛雪到底還是低估了玄耀。
那株紫葉金蓮,并不是玄耀在這里面發現的,而本就是玄月宗的,這可真是下了血本。
這是玄月宗上下幾代,費盡千辛萬苦才尋來。專門為玄月宗蛻凡境的人準備。
在玄月宗,蛻凡境并不少見,但羽化境,卻是幾百年來沒有一人能突破,所以他們才處心積慮尋找方法。
這紫葉金蓮,便是待玄傲天蛻凡境大圓滿之時,用作突破蛻凡境之物。
并且,崔詠然也沒有來這里,只不過是等著玄耀安排的時間一到,去沈家將紫葉金蓮交給沈飛雪,再把提前編好的故事說給沈飛雪聽而已。
玄耀一早就知道沈飛雪的打算,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就借助這個紫葉金蓮,加快了這個進程,讓沈飛雪信以為真。
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他當然會將紫葉金蓮要回來。
隨著他話語落下,走廊上又轉過兩人,他們和玄耀年齡相當,手上還提著兩人,正是不知怎么昏過去的張二山和李大牛。
張二山和李大牛都是身形壯碩,但在那兩人手中,卻輕飄飄得像雞娃兒一樣,根本不費勁。
“讓那兩女人跑了!”一人朝玄耀說。
玄耀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只是朝沈飛雪勾了勾手指。
眼神不屑,動作輕佻,這些,都不是他這個年齡該出現的,但偏偏又出現在他身上。
只因他吃過沈飛雪太多次虧,每一次,都令他有種吃了一大盆屎,還不能吐掉,只能往肚子里吞的那種惡心;最近的一次,他還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一切終于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沈飛雪,無論如何,也再也沒有可能反擊的機會。
在這里殺了沈飛雪,誰知道是他玄耀動的手?
他當然有資格,露出這樣的不屑的表情。
說囂張點,他就算再過分些,沈飛雪又能干嘛?
在這個地方,實力為上。
別說只是一個青州城總旗,就算再大的官,他玄耀都不怕。
捏死沈飛雪,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何須忌憚?
不過,他還是有些佩服沈飛雪,敢帶這么些人,就來這種地方。
也不知道是該說他自信還是自負
這種時候,他一如既往地期待沈飛雪會出現一絲慌亂,只可惜,他沒有看到。
沈飛雪還是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指著李大牛二人,慢條斯理地說道:“放開他們!”
“沈飛雪,我希望你這副從容淡定,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玄耀冷笑一聲,左手托起,那塊綠玉出現在他手上。
他暗中用勁,肉眼可見的清澈水珠開始在玉佩周圍凝結,隨后被操控著,開始旋轉起來,一股腦往玉佩鉆去。
水珠沾到玉佩,地圖開始慢慢浮現。
“有了!”玄耀確認了地圖,朝玄光說道,“將他放在那里。”
他赫然是要用這里的機關,來當著沈飛雪的面,折磨李大牛和張二山。
玄耀就這么左手托著玉佩和地圖,右手掐訣,他的周圍開始出現水珠。
下一刻,水珠傾瀉而出,猶如一道道離弦的利箭,奔向走廊的一處,那里,便是有一處機關。
也就是這時,沈飛雪朝身旁的葉逍淡然一笑,并未有任何語言,整個人化作殘影,追星劍影施展到極致,沖向了玄耀。
如玄耀所想的那樣,在這里,沈飛雪沒有任何底牌。
現在劍體期的他,正面面對洞天境的玄耀,根本不可能有一絲絲勝算。
他能做的,唯有這般先下手為強,看是否能營造一線生機。動的同時,天羅已經出現在手上,抬手便是一道巨大劍氣掃出。
這一道劍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龐大,幾乎將整個通道口都塞滿,如果玄耀就這樣站著不動,絕對會被劍氣撕裂。
但玄耀是洞天境修者,怎么可能不動。
只見他咧嘴一笑,“這么急不可耐啊!”
話語未落,右手只是輕輕一揮,一道氣浪從手上蕩出。
氣浪與劍氣碰撞,幾乎沒有聲響,劍氣便消失,就像全部被那氣浪吞噬一般。
“哼,劍修又如何,根本不堪一擊!”
“是嗎?”沈飛雪人已拍馬趕到,舉劍便刺。
“這么低級的招數,也想傷我嗎?”玄耀冷哼一聲,周身氣勢攀升,右手舉起,朝著沈飛雪的劍尖拍去。
在他抬起手掌的瞬間,掌中便有一個乾坤,那翻涌的黑氣和閃爍的細雷,和現實中烏云滾滾,驚雷轟鳴一模一樣。
噬月驚雷,玄耀的拿手武技!
轟~
巨大的聲響在這密閉的環境回響。
在玄耀手掌的小乾坤與沈飛雪劍尖接觸,僅僅一瞬間便已變大,將沈飛雪籠罩。
一時間,氣流亂撞,雷電像發狂的野獸,在通道中肆虐。
盡管隔著兩丈之遠,不被那雷電侵擾,但葉逍依然感覺這氣流砭人肌體。更別提,那在正中的沈飛雪。
但就在這時,那籠罩著沈飛雪的漆黑云團中,一道耀眼的白芒出現。
僅僅一瞬間,白芒切開黑氣,斬斷雷電,向玄耀奔去。
這是沈飛雪的驚鴻一現,葉逍見過一次,曾用這招逼退風七娘。
雖然他不理解這到底什么程度的武技,但他知道,這很強。
被白芒鎖定的玄耀,也是一怔,他沒想到,使用了五成功力的噬月驚雷,竟然還不能將沈飛雪殺死。
非但不能,沈飛雪竟然還有能力突破出來?
詫異歸詫異,他堂堂洞天境修者,會怕這些嗎?
右手掌一番,就要徒手往那白芒抓去。
但就在這時,那道白芒突然停了下來,不僅停下來,而且還在劇烈抖動,似乎極其不穩定,隨時會消失。
疑惑之際,玄耀便聽見一聲期待已久,在他耳中不亞于天籟的美妙聲音,是從那云團中傳來的。
哇~是沈飛雪的吐血聲。
玄耀大喜,立即揮手,散去云團。
沈飛雪衣衫襤褸,嘴角掛著血絲,一只手捂著胸口,渾身發抖的狼狽模樣,出現在玄耀眼中。
哇~
又是一口鮮血,沈飛雪雙腿一軟,就要倒地,但連忙用劍杵地,支撐身體。
與洞天境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為了抵抗這一招,消耗極大,也依然沒能規避這些攻擊。
而且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存下的劍氣值,消失殆盡。
看著沈飛雪這模樣,玄耀徹底不急了,朝沈飛雪走了一步,說道:“紫葉金蓮在你手上的納戒中吧!”
“是又怎么樣?”
“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玄耀又往前一步,每走一步,他心中就得意一分。
“呵~”
沒曾想,這一步之后,對面的沈飛雪,突然一聲冷笑。
玄耀心知不好,但現在離沈飛雪半丈遠,并且沈飛雪原本撐地的劍突然揚起,直向他刺來。
本是有些驚詫,但看到沈飛雪那只是平常的一劍后,又放下心來。
這樣普通的一劍,是不可能傷到洞天境修者的。
“嗯?”僅僅瞬間,他又開始錯愕,錯愕沈飛雪的劍法。
原本刺向自己身體的劍,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指向自己的左手,這如何能令玄耀不錯愕。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玄耀手中那玉佩被刺中。
雖然沒有立即碎掉,但卻飛出了玄耀的左手,直往走廊外的深淵掉去。
“不好,快接住它!”玄耀朝炫光吼道。
只可惜,沈飛雪既有這方面的打算,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一劍刺中之后,整個人也順勢撲出去,捏著玉佩,連人帶玉佩,一同栽向無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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