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就是九命狐妖(2)
“我沒有法力。”
“你能打開封印誒,怎么會沒有法力。”一朵回頭看跟在后面的締俊公子,在這條陡峭的山路上,他顯得有些吃力。
“只是會而已。”
一朵相信了他的話,“意思就是會很多,卻沒有戰斗力對嗎?”
締俊公子沒說話,一步上前,緊緊站在一朵身后,等待一朵繼續引路。一朵當他默認,為了感激他的相助,一把摟住他的窄腰,用法力帶他飛過這個山頭。
締俊公子斜睨一眼摟著自己的一朵,心下悵然。不知該贊她單純,還是罵她蠢笨,居然以為他弱到連個山頭都飛不過嗎?難道忘了他隱去身形的一路追隨,不是用飛的嗎?
靈光指引的路越來越熟悉,一朵有一種歸家的喜悅。沒想到,靈光指引的地點正是她家那顆老梧桐樹的兔子洞!樹爺爺種的桃花正妖艷盛開,隨風而舞的花瓣洋洋灑灑,桃花灼灼艷芳菲的美景之中竟透著一種凄涼之感。
樹爺爺還是沒在家,顏女也沒在家。他們都去哪里了?
締俊公子站在桃花樹下,望著那爭奇斗艷壓得枝椏沉甸甸搖曳的桃花發呆。粉嫩的花瓣飄落在他靜美的藍衣之上,趁得他如謫仙降世美得灼目。
一朵卻陷入沉思之中,無心欣賞美男。記憶中白丫頭的小名和生死薄上記載的白丫頭漸漸重合,難道……她是九命狐妖?
怎么可能!她只是一只有狐族血統的兔子!化成真身,也是半兔半狐。怎會是狐族之皇,擁有極強靈力的九命邪妖。
“我可以幫你打開封印。”
締俊公子通明的眼眸似看穿了一朵的心思,不知何時就屹立在一朵身旁,在她耳邊低聲喃語。
一朵驚愕地望著他美麗卻又難以看得分明的俊臉,“你知道我在找誰?”
“猜到而已。”
“你為什么一再幫我呀?”一朵想不通。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
“我要如何報答你呢?”
“不需要報答。”
一朵望著他溫柔如水波蕩漾的眸子,心中點點懷疑也隨著那溫柔的水波漸漸散開。“可不可以告訴我,誰是九命邪妖?”
“就是你。”
一朵并不是很驚訝,只是有些悲感地微微低下頭。“你早便知道?”
“猜的。”
一朵哭笑不得,“猜的不一定是真的。”
“我親眼驗證過你死而復生。”締俊公子一手負后,輕輕道,“前幾日你確實死了。”
一朵抽口冷氣,“怎么會!我只是魂魄離體。妖精基本都會的法術。”
“許是你太笨,沒有用法術逼出神魂,而是用強大的意念真的死了。”締俊公子微微搖頭,真是一個笨到家的千年妖精啊,就那樣白白浪費了一條命。
一朵只覺想噴血。當時生怕黑白鬼差離去,一時情急,難道就這樣……懊惱地一敲腦殼,“我這里面裝的只怕是面糊不是大腦。”
締俊公子忍俊不禁,低聲一笑。
“若我真的是九命邪妖,你就快點幫我打開封印吧。”一朵抓著締俊公子藍色的袖子,小聲祈求。
“幫你打開封印倒是可以。”
看看,看看,條件來了。
“我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會很消耗我的靈力。”
“我幫你去摘天靈果,給你吃一大筐。據說那玩意很靈氣,吃了就能補上所有靈力,保準只賺不賠。”在兔子洞的后山,她就種了許多,閑時總拿天靈果當黃瓜啃,卻不見增長絲毫靈力。倒是阿牛和顏女他們幾個吃了雖然增長不多,卻是有效用的。看來那天靈果,只對她一個人不起作用。
締俊公子低低一笑,似乎覺得她很有趣,“我會虛弱得手無縛雞之力。”
“我保護你。”一朵拍著胸脯保證。
締俊公子微微一怔,轉而笑了。恍惚多年前,也有一個女子這般拍著胸脯說過同樣的一句話。
“會很疼。”他牽起一朵的小手走進不大的兔子洞,他需要彎低身子才能進門。
“我不怕。”只要能救無殤。
“真是個執著的孩子。”他輕撫了下一朵柔軟的頭發。
“我已經一千歲了公子。”一朵覺得自己的心態一直很老邁,實在不喜歡被人當成孩子。
締俊盤膝坐在床榻上,一朵也趕緊盤膝坐在床榻上。不再多言,藍色的幽光強烈而柔潤,將她周身團團包裹,他首先打開了樹爺爺在她頭頂設下的封印,妖氣撲鼻散開異常強烈。隨后有一股灼燙的暖流迅速躥遍周身四肢百骸,一股灼烈的疼痛蔓延開來,恍若身體的每根神經甚至每個毛孔都被烈火焚燒劇烈的疼著。
一朵痛苦地皺緊小臉,死死咬住牙關不讓疼痛的聲音沖出喉口。眉心的那一點朱砂痣愈加紅潤,襯著她白皙的肌膚如瑩潤的瓷器般閃閃明艷,眉眼也愈加清晰動人,唇瓣也紅潤清澤得如熟透了的櫻桃般芬芳魅人。
痛苦的煎熬如油煎火灼,連骨頭都好像要在那一把炙焰之中焚成灰燼。
終于,身上的藍光漸漸淡去,一朵無力地匍匐在榻上,締俊公子亦渾身無力一手勉強撐住身體。猜不透是誰用了如此強大的封印將她的靈力封印得如此牢固,連一絲縫隙都難以捉尋,好不容易才強行打開。
一朵和締俊公子都喘著粗氣,身體近在咫尺都是無力避開分毫。清晰感覺到彼此的呼吸,濕濕的癢癢的,連帶彼此身上溫熱的體香都嗅得分明。不由得臉頰微紅,許久無聲。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響動,一條淡粉的身影猛然推門而入,見到榻上倆人趕緊轉身背對。
“原來你們在雙修!抱歉抱歉!我是來找朵朵的。既然她不在,我就告辭了。”淡粉色的身影正要推門出去,一朵伏在榻上弱弱呼喚。
“是晴蘿嗎?”
“是。你是?”晴蘿好奇地微微回頭,含羞地看了一眼榻上容顏明艷的美麗白衣女子。長得是很像朵朵,不過朵朵遠遠沒有這般美麗呀。
一朵喘著粗氣,“我就是朵朵呀,晴蘿。五百年不見,不認得我了。”
晴蘿低呼一聲老天爺,“你怎么變樣了!莫不是跟美男妖雙修得了靈力,連帶容貌都變了!若雙修這般好,我還閉什么關!奶奶的,閉了五百年,身子骨都快變成石頭了,也沒增長許多修為。”
一朵低低笑卻是無力辯駁,指了指晴蘿,也跟著爆粗口,“你丫地還是老樣子,粗野。”
締俊公子的臉色微微抽動了下,也是無力爭辯,索性就由著晴蘿誤會。在晴蘿好奇審視的目光下,又是一陣面皮抽動。他何曾被人這般用菜市場買菜的目光稱斤度兩過,真是拜那個丫頭所賜!
“嘖嘖,雙修竟是如此消耗體力。”晴蘿見他們兩個連說話的力氣都強撐,一陣搖頭。
一朵氣結得一陣臉紅心跳,閉目調整忽然翻江倒海而來的強大靈力,一時間不知如何駕馭舒展,只能任由那團火在體內橫沖直撞,難受的很。努力調息,希望盡快恢復,得以去冥界救無殤。
晴蘿扭捏地紅了紅臉,問一朵,“你們可是一對?”
一朵虛弱搖搖頭。
“你們可是郎有情妾有意?”
一朵繼續搖搖頭。
晴蘿深吸一口氣,放了心,對締俊公子嬌羞一笑,聲音細弱蚊蠅,“我叫晴蘿。若是……日后……你想雙修的話,朵朵不方便可以找我。”
言畢,臉頰紅得好像滴血,趕緊捂住臉轉過身背對榻上面皮顫抖的締俊公子。
一朵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顫抖地指著晴蘿罵道,“你丫地……我渴,想喝水。”
就在這時,締俊公子面色一緊,他嗅到濃烈的殺氣,神色瞬時警惕起來,沉聲道。
“有一大隊人馬正往這里趕來,我們快走!”
說話間,那隊來勢洶洶的人馬已將兔子洞團團包圍起來。如此風馳電掣的速度,只聽聞妖王至尊培養的妖魂可以做到。
屋外傳來女子凌厲殘戾的聲音,“給我殺!不留一個活口。”
瞬間,便有數道黑影以電閃雷鳴之速,躥進狹小的兔子洞內。妖魂之態,有形似無形,重疊站立,似一人又有無數重影。全身墨黑長袍,臉亦用黑巾遮擋只露出一對對發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格外可怖。
妖魂只聽從妖王一人命令,如今怎被一個女子操控?
一朵嚇得心肝俱顫,也不知哪里來的力量,一躍而起就護在締俊公子身前。晴蘿亦是嚇得臉色慘青,一跳而起也退到床榻上。小小的床榻,承受他們三人顯得擁擠而吃力,晃了晃有塌陷之勢。
妖魂舉刀,便有無數個重影,明晃晃地刺眼。一片寒光之中,劍勢無懈可擊,如冰蓮綻放鋪滿整個狹小的兔子洞。
晴蘿緊緊抱住一朵的胳膊,又驚又懼地大叫起來。“朵朵,你又闖了什么禍!這次連命都玩進去了!”
“我也不知呀!”
倉皇之中,一朵隨手一擋,便撐起強大的結界,將妖魂的攻擊阻擋在結界之外。然而這個剛剛成形的新鮮結界,顯然不夠牢固,已有刀鋒刺入,逼得三人緊緊貼在一起。
妖魂恍若機械般強勢兇猛的攻擊著,森冷的蕭殺之氣從結界的裂縫鉆了進來,讓人一陣毛骨悚然的冰冷。
敗局已定啊敗局已定。
“難道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里?”一朵沮喪之下,緊緊抱住締俊公子。“你倒是想想辦法,我沒腦子,你總有吧。”
締俊公子被一朵抱得渾身不自在,不疾不徐地弱弱掙扎了下,一朵反而抱得更緊,還將腦袋緊緊埋在他的臂彎中。他的心頭微微一蕩,似有什么在軟軟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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