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小青山用來待客的是王堯最拿手的青菜掛面,在林澤的特意囑咐下還加了幾根肉絲。
一群筑基期長老,外帶兩位金丹真仙捧著碗吸溜面條,那場面美的讓人不敢去看。
鶴林等人面面相覷,愈發(fā)覺得林長老深不可測。
就算不愿鋪張浪費……但也不能用寡淡的面條來打發(fā)內(nèi)門前輩吧?
幸好黃龍并沒有什么意見,甚至吃完后還意猶未盡的又加了一碗,滿意的捋捋胡子,從儲物袋里掏出了一枚玉牌。
“有其徒必有其師,老夫早就猜到你不愿意走,東西你收著。”
這話或多或少有些開脫尷尬的意思,但沒有誰蠢到揭穿這位金丹真仙。
林澤接過玉牌:“這是什么?”
黃龍看了他一眼:“我座下弟子不多,僅僅三五十個而已,請你來做個客座講師,這點小事總不至于回絕老夫吧?”
能在三個月內(nèi)將練氣初期的弟子帶到筑基期,林澤完全有資格做大部分弟子的傳道之師,但這里面肯定不包括內(nèi)門弟子。
那都是有望金丹的天之驕子,十年未必能出一個的存在。
林澤下意識想要還回去,卻見老頭臉色低沉,隱隱已有發(fā)火的趨勢,只能苦笑道:“那晚輩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拿著這牌子,你可以隨意出入內(nèi)門。”黃龍這才哼了一聲。
他不可能真的想讓對方替自己教點什么東西,那群弟子里比林澤修為高的不知凡幾,玉牌只不過是想結(jié)下一道善緣。
對于林澤而言,這就是一條退路。
有了這東西,無論遇到什么事情,終究還能有個去處。
秦紅袖撇撇嘴,順手將碗放下。
自己的師侄,什么時候輪到你這老頭多管閑事,莫非老娘的寒鐵劍不夠鋒利?
想著,她在儲物袋里掏了掏,卻半天也找不到類似于玉牌的東西。
臉色突然一喜。
伸手掏出一個劍形掛飾,隨意的朝對面扔去:“拿著。”
林澤茫然的接在手里,耳畔傳來黃龍的咳嗽聲:“那是她北殿長老的信物,持此令者對內(nèi)門弟子有先斬后奏的權(quán)力,你想想清楚。”
“……”林澤深吸一口氣,趕緊將這燙手的玩意兒給扔了回去。
既然有南殿,自然就有北殿。
不同的是,后者是對內(nèi)門的制約,他區(qū)區(qū)一個筑基期也敢碰這東西,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見對方收了黃龍的東西,卻不要自己的信物,秦紅袖很有些不滿,抱著雙臂不說話。
三人卻不知道這番動作給旁邊幾位帶去了多大的震撼。
哪怕是心思最多的鶴林,此刻捧著面碗的手掌也在微微發(fā)顫,北殿長老信物,雖然對諸峰沒什么作用,但他們看在眼里就像是凡人看著皇帝老兒的玉璽。
而那東西卻在自己眼前飛來飛去……害怕小心肝承受不住,他趕忙起身道:“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有他帶頭,其余幾位長老也是紛紛起身告退。
“秦大劍仙,老夫也該回去了,你可要同行?”黃龍慢悠悠起身,掐個指訣,只見四周靈氣匯聚,在他腳下凝作一團杏黃色的云朵。
“趕緊走。”秦紅袖不耐的揮揮手。
待到黃龍真仙笑呵呵離去,她轉(zhuǎn)身看向旁邊幾人。
蘇白鷺拍拍額頭:“不知道新來那小姑娘吃不吃得慣青山的伙食,我得去瞧瞧。”
王堯捂著胳膊:“師父,弟子有恙在身,先回去休息了。”
蕭寶眨眨眼:“師父,我要給你講故……”
話還沒說完,他便滿臉茫然的被楊穆扯在手里拉遠了。
秦紅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回身看向林澤,上下打量一番:“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嘛。”
林澤拱拱手:“過獎過獎。”
說完便想開溜,他才懶得和這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小師叔多糾纏,弱智是會傳染的。
秦紅袖臉色微沉,伸手將其拽了回來。
就在林澤以為對方又要掏出什么大寶貝來嚇唬自己的時候,卻聽見一道淡淡的嗓音。
“謝謝。”
別說,當(dāng)她安靜下來,白皙精致的臉龐配上那股出塵的劍仙氣質(zhì),讓人很容易產(chǎn)生一種仰視的心態(tài)。
也只有這個時候,林澤才會記起對方是一尊強悍無匹的金丹真仙。
沉吟片刻,他轉(zhuǎn)身朝山崖邊走去:“沒什么好謝的,我也不是為了幫你。”
林澤不愿意輕易被打上某個人的標(biāo)簽,無論是秦紅袖還是黃龍都一樣。
享受對方身份帶來的好處時,不可避免的也會被一些人當(dāng)作敵人。
譬如這位劍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大妖的性命,若是自己被當(dāng)作她的人,天知道以后會遇見多少麻煩。
實力境界的層次都不同,就別老想著硬要擠進別人的圈子,容易吃大虧。
聞言,秦紅袖搖搖頭:“各論各的。”
她看向山崖邊那道單薄的背影,眼中掠過些許好奇,若不是黃龍?zhí)嵝眩上氩坏侥敲炊唷?/p>
頂多發(fā)出一聲驚嘆,然后就沒了。
至于為什么一個練氣弟子能三月筑基……死在她手里的金丹都不知多少,哪有功夫去理會筑基修士。
如果沒記錯的話,對方許多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東岳宗,當(dāng)初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而已,因為心性不錯,所以被張大海破例收為弟子。
這些年在外面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造就出這樣一個怪才。
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動腦子的人,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秦紅袖干脆的搖搖頭,提醒道:
“少和那頭妖狐鬼混,多把心思放在后面的事情上。”
林澤徑直忽略了前半句,錯愕回頭:“后面還有什么事情?”
秦紅袖比他還驚訝:“你不會以為諸峰排座次,就單憑一個外門大比吧?”
進宗三個月,連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沒弄清楚,看來她是得考慮把那妖狐帶走了,害人不淺的妖精。
其實林澤不知道真的很正常,他對于宗門內(nèi)的一切了解都是來自于模擬器,而目前所收集的角色卡都是外門弟子,他們自然沒機會接觸到山門具體事務(wù)。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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