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暢這會兒有點坐臥不寧的感覺。
他很想小便,可他身上、頭上到處都插滿了檢查的儀器,手上還輸著液,醫生和護士都不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拔下來。
他本想等張總回來,讓他幫自己拿下小便壺的。
可不知道張總是不是直接把肖老太送到了酒店,這都二十多分鐘了還沒回來。
他已經等的抓耳撓腮了。
不過他的這種神情,卻被沈薇薇理解為,是對那性感女郎暗送秋波的騷動回應。
心里忽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怎么覺得仿佛自己被涼在了一邊沒人搭理了呢?
她忽然想到王霞在明園說過的話。
以前真沒看出來這個馬天暢還真是挺招人的,連這外國美女也對他生出了情愫。
他卻又招惹自己干嘛呢,真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啊。
她卻是沒有想到,人家馬天暢只是單戀他,碗里壓根沒有呀,就算看鍋里的那不也正常嗎。
馬天暢正等的心焦,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
就聽張總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就是前面的那間觀察室,他救的可是美國老人呢,真是舍生不畏死的救啊。
您可一定給好好報道一下。他是我們江山旅行社的接待部經理,這次團隊是外國貴賓,我才派他親自跟團的。
這次他要不在呀,別說那被救的老太太,就是明園其他的游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傷呢。”
從門外凌亂的腳步聲,馬天暢判斷出那最少是四五個人,在一起向二號觀察室走來。
就聽另一個男聲馬上接口道:“沒錯沒錯,我是全程親眼目睹啊。
要不是他一聲大吼,嚇的那馬速度慢了下來,那女孩不可能從看臺上一下剛好能跳到那馬背上啊。
好家伙,他那一嗓子啊,把我都嚇的半天沒緩過勁兒啊!”
馬天暢聽到他的話剛說到這里,觀察室的門就被從外面推了開來。
只見旅行社的張總在前面引路,一下帶了四五個人進來。
其中有拿攝像機的,拿燈光道具的,還有個眼鏡男拿著錄音筆。
只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小平頭,背了個小包,手里什么都沒有。
最后,進來的是一個美女,她手里拿了一個長長的話筒,上面還有啟封市電視臺的字樣。
張總的表情明顯在極度興奮狀態。
他一進門就走到馬天暢的病床前道:“小馬啊,你舍己救人的事跡被這位游客看到后,”
說到這里,他指了指后面跟著的那小平頭,繼續道:“爆料給了咱市的電視臺和晚報。
人家通過多方打聽,聽說你在這里住院呢,非要參訪你。
我剛巧送肖阿姨回來,在外面碰到了他們,就把他們給帶過來了。”
因為過于興奮,他的聲音明顯比平時高了好幾度。
在另一個病床上的琳達被他吵醒了過來。
她看到房間里一下進來了這么多人,正有些不悅。
又看到他們手里的拍攝道具,馬上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她把病床的床頭調高了位置,自己的上半身已經半坐了起來,電視臺要宣傳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道他們會說些什么。
那目睹馬天暢救人的小平頭這時早走了進來。
他指著馬天暢對那記者模樣的美女道:“就是他,他一下救了兩個人,說了你們都不信,他跑的那叫一個快啊。
要不是他,那外國老太婆……,”
說到這里,他看到了自己說的那老太婆正在另一張床上微笑的看著自己。
連忙指著她道:“就是這個老太太。
你看她現在什么事沒有啊,當時可在地上被那孩子抱著滾了幾十個圈,百十米的距離啊。
以后別給我提什么劉翔是前奧運跨欄冠軍什么的了,他那速度跟這孩子一比,就是一老頭啊。”
這哥們看著年齡也就三十出頭,說話跟打機關槍似的,還貌似非常喜歡吹牛皮。
那美女記者,走到馬天暢的病床前很有禮貌的道:“抱歉打擾您了。
我是啟封市電視臺的新聞記者,我們聽說您救了一位美國老人,特意來到這里,希望您能接受我們的采訪,可以嗎?”
馬天暢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尊稱為您,一時間他似乎也有些激動,甚至漲紅了臉。
一直在后面拿錄音筆的眼鏡男,這時看到他一副想說話的表情,立刻向前一步,擠開那美女記者,來到離馬天暢最近的地方。
打開錄音筆,嘴里飛快的道:“我是啟封市晚報記者,我看到這位舍身救人的少年英雄這會兒似乎非常的激動,請問你想說些什么嗎?”
那美女記者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個眼鏡男。
這人真是很沒素質,就這兩家媒體過來采訪,人家正在交流,他非要強插一杠,似乎這也要搶個第一。
眼鏡男壓根沒理睬她,他正眼含期待的看著馬天暢。
卻見馬天暢非常激動的一把搶過錄音筆,關掉開關,大聲的對他說道:“我要上廁所!”……
早上五點,馬天暢很準時的醒了過來。
他看到張總在中間的床上睡的正香,睡夢中帶著一臉的笑容,口水都不知不覺從嘴巴里流了出來。
水蜜桃坐在凳子上,上身趴在琳達的床上也睡著了。
琳達也在睡眠中。耳邊只有旁邊的儀器偶爾傳來的“滴滴”聲。
昨天晚上,等采訪的人走后,馬天暢就開始研究自己奇怪的聽力。
最初在他的耳朵里到處充斥著亂七八糟的聲音。
什么觀察室外清潔工的拖地聲呀,什么半個樓道之外廁所里的滴水聲啊。
最夸張的是,五樓上,電梯門口,媽媽安慰孩子別害怕的輕聲細語,他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要知道觀察室所在的位置是離電梯十幾米遠的一樓啊。
就在他感覺腦子像要爆炸時,他條件發射的全身用力灌注雙耳,想要阻止那聲音傳來。
立刻,所有的聲音一下消失了,這條件反射的舉動居然真的可以關閉那超常的聽力。
過了一會兒,他見那些聲音再不出現,大為好奇之下,又力通雙耳。
結果那些聲音又一下子回來了。
一晚上,他反復的實驗著這項新得的超能。
漸漸的他還領悟了怎樣控制自己去聽自己想聽的東西,過濾掉自己不想聽的。
不知不覺間他居然完全掌握了這項超能的運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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