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珠青蓮
白河悠悠,清波淼淼,兩岸楊柳依依,流連著吟詩作賦的文人士子,也映照著農人晚歸的身影。
無人知道,在那青綠色水底,此時此刻,正有人帶著一眾奇形怪狀的妖怪,站在月神宮的門前。
“師傅,我要開始了。”董永一手托著五色神珠,注視著其內升起又幻滅的螢火,緩緩的注入體內的靈力。
伴隨著靈力的輸入,星火愈加繁密,恍若潮汐一般在其內搖曳不定,緩緩地,一只嫩芽從潮汐內鉆出、成長,化作一支花骨朵的模樣。
琉璃珠神光內斂,一支花苞對著董永搖搖晃晃,散發著七彩的光暈。
“你是在,和我打招呼嗎?”驀地,猶如心有靈犀一般,董永心中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花苞周圍的光暈閃爍了片刻,仿佛有人在心內低語,董永緩緩閉上眼睛,用心仔細傾聽。
片刻之后,董永睜開眼睛,粲然笑道:“原來如此!”
“這是怎么回事?”張天羽好奇的看著琉璃珠內無風自搖的花骨朵,一眾妖怪小弟也齊齊圍了過來,對著二哥手里的神珠嘖嘖稱奇。
“黑龍前輩果然沒說錯,這神珠果然是個寶貝!”董永興奮地哈哈笑了起來,卻不小心扯動了新添的傷口,疼得有些齜牙咧嘴,惹來師傅的一陣嬌嗔。
董永整整身上極不合身的衣服,鄭重道:“這顆神珠內有一粒種子,只要用體內靈力澆灌,便能夠將之喚醒,從而獲得神珠的認可,成為它的主人!”
“然后呢?”張天羽眨眨眼睛。
董永撓撓頭,指著手中的神珠,“沒了啊,它沒告訴我!”
“你繼續輸入靈力試試。”張天羽提議道。
董永點點頭,有些緊張的將體內的靈力輸送進去,起初只是涓涓細流,花骨朵緩緩綻開,直到開放了小半,神珠的吸力竟然越來越大,瘋狂的吸收著董永體內的靈力!
董永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收回靈力,但卻徒勞無功,手心之上如同一個黑洞,只進不出的吸收著身周的一切!
不過幸運的是,待到董永體內的靈力消耗殆盡,神珠便沒有再打他的主意,反而借助董永的身體,吸收起整個白河的靈力來。
董永的身側生出強勁的吸力,張天羽連忙帶著一種妖怪退開,望著眼前漸漸升起的旋渦。
月神宮前,無窮無盡的靈氣圍繞著董永瘋狂旋轉,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巨大旋渦!靈力雖不可見,但靈氣潮汐卻帶著白河之水一同涌動,化作一道水龍卷向著水面涌去!
白河岸邊,眾人震驚的看著水面上的巨大旋渦,仿佛一只洪荒巨獸正在貪婪的吞噬著河水,詭異而又壯觀。那些士子孩童見此奇景,紛紛奔走相告,不一會兒,岸邊就已人潮洶涌,對著這神奇的景象議論紛紛......
董永處于漩渦的中心,全身僵硬,無窮無盡的靈力匯入他的身體,又奔涌向神珠之內,伴隨著靈力瘋狂的輸入,花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隱約可見一朵蓮花的模樣。
董永能做的,只有咬緊牙關,忍受著似要撐破身體的脹痛,靈氣如同一條長河,一股腦的涌進他的筋脈,不過轉瞬之間,他的筋脈就已經膨大了數倍!若非他的筋脈已經經過真猿變的破壞重組,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多的靈氣穿行而過。
蓮花神光靄靄,愈加明亮,直到它的最后一片花瓣完全綻開,吸力才驟然停止。沒了吸力,圍繞著董永的靈力旋渦立刻消散,卻也被這神珠吸得所剩無幾。
董永虛脫的跪在地上,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被神珠吸取殆盡,再加上四周的靈氣已經極為稀薄,雖然并未受傷,但這種失去靈力的感覺,還是讓他一時有些不適應。
“你怎么樣?”
張天羽連忙將他扶住,關切的探查著他的體內有無異樣。
董永反握住她滑嫩綿軟的素手輕輕揉捏,看著她繡眉微蹙一臉關切的模樣,心里一陣溫暖,輕輕地笑著,“放心,你徒弟我命大著呢,沒事的。”
張天羽鼓著臉,不放心的拍開他不安分的手,細細的探查一番,這才怕了拍隆起的胸口,長舒口氣,“還好沒有大礙。”
董永悄悄地瞥了眼師傅的胸口,素紗之下,隱隱露出白如凝脂的冰肌玉膚,差點讓他移不開眼睛。
“你啊!”張天羽察覺到他的眼神,點了點他的額頭,臉上隱約有些羞意,卻出奇的沒有生氣。
“二哥,您怎么樣?”大頭帶著一群小弟,很沒眼色的蹭了過來。
“嗯?”董永瞥了大頭一眼,“帶著它們進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啊?為什么啊?”大頭瞪著一雙死魚眼,很是納悶。
“讓你去就去!”董永神色不悅,大喝一聲。
大頭和眾位小弟齊齊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嘴一句,爭先恐后的沖進月神宮中。
等到它們全部進去,又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董永嘿嘿的笑了一聲。
“你想干嘛?”張天羽捂著胸口,一臉警惕的盯著董永。
“干嘛?嘿嘿嘿~”董永搓搓手,瞄了眼師傅的胸口。
“當然是試試這法寶的厲害了!”
他捧著神珠,似笑未笑、面色古怪的看著張天羽,“師傅想到哪去了?”
“你!討厭!”張天羽羞憤交加,恨恨的踢了董永一腳。
董永連忙討饒,湊到師傅身邊,捧起神珠,“師傅,你來看看。”
張天羽哼了一聲,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這才仔細打量起神珠來。
只見其上原本五色的神光已經消失不見,里面一朵盛放的青蓮無風自搖,散落點點的星光。
“黑龍前輩說這顆神珠是操縱月神宮的工具,果然沒錯!”董永望著巍峨的月神宮笑了笑。
“啊?”張天羽愣了愣,忽見青蓮綻放出奪目的光彩,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涌出,月神宮忽然拔地而起,被這股力量牽引著,漸漸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原本還屹立在兩人面前的高大宮殿,忽然憑空消失,只余水流陣陣波動。
“月神宮呢?”張天羽四處望了望,竟然未察覺到它是如何消失的。
“看這里!”董永將神珠托在她的眼前。
張天羽接過神珠,仔細打量片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神珠之內,青蓮之上,一個小巧精致的宮殿正被青蓮托舉著,在一片星光中氤氳浮動,牌匾之上,依稀可見月神宮三字。
“師傅,我想把月神宮移到越秀山莊。”董永一邊提議,一邊悄悄將手放在她的腰間。
“哦,可以啊,也免得越秀山的妖怪再打它的主意。”張天羽點點頭,也不管他作怪的手,仔細的低頭研究著手中的神珠。
“師傅,我們回去吧。”
“哦。”
“……我現在是傷員,而且體內沒有絲毫靈氣。”
“然后呢?”張天羽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是,”董永雙手抱緊張天羽的腰肢,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作為師傅,自然有背著徒弟回去的義務!”
“哦?是嗎?”張天羽轉過頭,拍了拍他的腦袋,臉上似笑非笑,“那好,一會兒可不要求饒哦!”
“啊?”董永似懂非懂,忽覺身體一輕,張天羽帶著他猶如一只離弦之箭沖出水面,猶不停息,向著天空徑直沖了過去,穿過云層,又向著越秀山莊的方向疾沖而下!
“嘭”的一聲,張天羽帶著董永準確的墜落在了越秀山莊之內,正在百無聊賴蕩著秋千的花月嚇了一跳,差點從秋千上摔了下來,坐在樹下的文學少女慶葉捧著本書,抬頭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在干嘛?”
蘇如是卷起袖子,露出大節粉嫩的手臂,正用鋤頭在院落中開墾著一片菜地,她呆滯的看著表弟的姿勢,手中的鋤頭落在了地上……
董永與表姐大眼對小眼的對視片刻,訕訕的笑了笑。
“還不下來!”張天羽看了眼兩腿盤在自己腰部、掛在胸前的董永,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
“誰讓師傅你故意嚇我來著……”董永嘟囔著,不情不愿的下了來,猶自回憶著師傅胸前美妙的觸感……
白河底,原本月神宮的所在已經空無一物。
河神詫異的站在原本月神宮的所在,許久才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
方才整個白河靈氣動蕩,全部向月神宮的方向涌來,不過片刻時間,整個白河的靈氣就已變得幾近于無,河伯這才不得不來此探查。
靈氣稀薄還是小事,畢竟不過半月就能恢復過來,真正讓河伯驚訝的是那龐大的月神宮,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消失,實在是匪夷所思!
到底是何方神圣?難道是越秀山上的妖怪?不可能,它們那些家伙豈有如此手段?
河伯捋捋胡須,苦惱的左思右想,卻沒有絲毫頭緒。
“嗨~最近的廣陵郡真是不太平啊!”河伯仰天長嘆一聲,向著北方望去,口中喃喃道:“此事老夫還是不插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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