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1)
香嗎?董永抬起袖子使勁聞了聞,除了皂角的氣味外,實在沒聞到什么香氣。
裴典也伸出鼻子在他身上使勁嗅嗅,詫異道:“真的好香啊!”
董永納悶,難道是我的嗅覺出了問題?他哪知道昨夜月下修煉,神魂沉入三千道藏,就是在吸收靈精月華,淬煉神魂。而神魂是人體最純凈之所,神魂愈強,就會散發(fā)奇香,此香不可嗅,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人神魂,因為能使他人神魂感到愉悅,往往產(chǎn)生一種聞到香氣的錯覺。
董永此時神魂遠遠強于他人,自是察覺不到。他納悶道:“沒啊!兩位別開玩笑了,我一個大男人豈會涂脂抹粉,哪有什么香氣?”看著裴卿猶自通紅的臉頰,不由想道,這女孩也挺可愛的,又瞥了眼旁邊胸脯平平、面容青澀的裴典,這個嘛,還是算了!
裴卿面上紅暈未退,偷偷瞅了眼董永,見他正一臉正大光明的看著自己,以為他是在取笑自己,頓時紅潮過耳,腳下輕輕一跺,慌忙背過身去。
一旁的裴典虎著臉兒瞪著董永,終于忍不住道:“喂!董永!你干嘛盯著我姐姐看!”
“額,”董永這才察覺此時并非后世,這般直勾勾的盯著女兒家實在是失禮,但見裴典一副氣勢洶洶、頤指氣使的模樣,開口卻道:“古人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姐姐這般漂亮,我看看還不行么?倒是你這小丫頭,便是在我眼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你!”裴典氣急,她實在想不通,平日里那個寡言少語,即使被自己訓(xùn)斥也不發(fā)一言的的窮書生怎么變成這樣,伶牙俐齒了不說,竟然還
敢嘲諷自己!此刻,她鼓著臉頰,正欲與董永“大戰(zhàn)”一場,卻覺手肘一緊,原來是姐姐一言不發(fā)的低著頭,就要拖著他離開。
看著裴卿手忙腳亂地拖著氣急敗壞的裴典,慌慌忙忙的就要逃出院去,就如后面有什么怪物一般,董永才后知后覺的醒悟,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就在董永在深刻反省之時,卻聽裴卿含羞帶怯的聲音,“今日我們裴府要去城東廣福寺祈福,你可跟著漣兒隨同前去。”
董永一愣,不知其意,卻見裴卿已是急急忙忙的拉著猶自憤憤的裴典出門而去,隱約還可聽見裴典的嘟囔,“死董永,登徒子...”
這丫頭,董永搖搖頭,不過,為何要讓我去廣福寺呢?管他呢,反正我也閑來無事,索性出去散散心也好。
午后時分,裴家老夫人帶著兒媳以及裴卿、裴典、裴漣三姐妹,后面跟著一眾丫鬟仆役,浩浩蕩蕩的前往城東廣福寺。
董永隨著一眾丫鬟仆役坐在后面的馬車上,不時手捂胸口,生怕在其中不時亂拱探頭的綿綿跳出來,若是讓旁人看到她,恐怕就不止驚世駭俗那般簡單了吧,便是自己估計也會被當(dāng)成妖怪異類。
“哎,你聽說沒?老爺就要去長安任職了!”
董永瞅瞅旁邊用手肘懟他,喜上眉梢的護院大哥,手伸到衣襟里拍拍綿綿的頭,淡淡的道:“哦。”實在不懂他為何這么興奮。
“額,”那人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會兒,忽然伸手拍了拍董永的肩膀,感慨道:“兄弟遇事寵辱不驚,在下趙信,佩服佩服!”
董永無語,反問道:“趙兄,在下董永,這裴老爺雖說要去長安任職,但又關(guān)你我何時?”
說起這些,趙信立即興奮道:“董永兄弟有所不知,我們裴府雖在整個徐州也算的上是富貴人家,但除了夫人身出望族,我們府中卻無一人在朝中為官,此番老爺為官,將來我們下人要去狐假虎威、欺男霸女豈不更有底氣?”
“欺男霸女?”董永震驚。
“啊?口誤口誤!”三尺大漢趙信猥瑣一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董永鄙夷,這廝分明是說出了心中隱藏已久的想法,不由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兄弟,你的想法很危險啊!”
兩人一路談些八卦,不覺已是到了廣福寺門前。剛下車來,就見寺門口一個身穿月白長衫的青年人急忙向這邊趕來。待他走近,董永見他長得頗為俊朗,只是雙眼較小,面色白皙,眉邊一顆黑痣,給人一種陰褻之感。
這青年在裴家老夫人幾人身前施過禮,故作瀟灑的打開折扇,對著裴卿道:“表妹,幾日不見,可還安好?”
裴卿不可置否,淡淡答了聲好,倒是裴典嘻嘻笑著答道:“表哥好啊。”
“呈言啊,你與卿兒許久未見,今日便陪著她在這寺中游覽游覽。”裴卿的母親宋氏忙道,倒像是生怕裴卿逃了一般。
“娘!我...”裴卿皺著眉頭,卻不知如何拒絕,心中微微一嘆。
不遠處的董永瞅著那男子手執(zhí)折扇、故作瀟灑的模樣,哈哈一笑,拿手肘捅著旁邊的趙信道:“趙兄你看,那家伙大冷天扇扇子,難道不怕冷嗎?”
趙信尷尬一笑,湊到董永耳邊道:“那是小姐的表哥,名叫宋呈言。”
那邊宋呈言顯然注意到這邊的笑聲,向著董永這邊看了過來。他神情先是一愣,竟如同見了鬼般,面色更是慘白幾分。不過見董永依舊和趙信說說笑笑,便勉強一笑,走到董永身前,拱手道:“董兄竟然也在,實在是巧啊!”神色之中頗有幾分不自然。
“你認識我?”
聽他如此說,宋呈言的神色這才自然起來,“董兄這是,失憶了?哎呀,許久未見,寇師和一眾同窗可是為你擔(dān)心了許久啊!“
寇師?董永這才想起,昨日裴典說過,我和這宋呈言都在寇公處求學(xué),不過,看他這神色,很可疑啊。
董永狐疑的打量著他,看得宋呈言心虛不已。
寺中不遠處,一名手持白玉扇、風(fēng)姿無雙的男子偷偷打量著董永,口中自言自語的哼哼道:“小子,終于讓本仙找到你了!”
這男子,便是小七。只是有件事卻讓她想不通,為何從這少年身上感受不到絲毫高人的氣息?
嗯嗯!這家伙定是已修到了大智若愚、返璞歸真的境界!少年的身影在小七眼中,頓時高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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