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
眾人領會,各自醞釀好了法術,隨著郭淮一聲大喝“動手”,成片的法術狂涌而去。
秦關繼續他的打醬油行為,躲在人群最后面,隨手劈出一道道劍氣。
由于他之前就是這般表現,大家習慣之后,也沒誰怪他偷懶。而且他在眾人眼中一直就是個吉祥物,根本沒多大競爭力,戰斗力評估中可能都沒算上他那一份。
寧靜中,忽然一片五光十色的法術鋪天蓋地而來。
火焰神鳥完全沒有防備,但是面對這種情況也沒有驚慌,雙翅一展掀起重重火浪,直接與眾多法術對撞上去。
轟轟轟……
大量法術在這里炸開,四面山壁一陣抖動,好在其受烈焰萬年炙烤已經堅固無比,并沒有就此倒塌。
火浪磅礴無比,卻也被各種法術爆炸的余波炸開,露出了后面王獸的身影。
一聲尖銳嘶鳴,似乎是他們偷襲成功,火焰神鳥受傷了。
但緊接著,伴隨一聲更加高亢的嘶鳴,火焰神鳥猛然俯沖過來。
眾人趕緊退讓,也有閃避不及之人,只得奮力揮劍抵擋,但是那一對利爪有切金斷玉之威。火焰神鳥一爪之下竟然直接將法劍撕成碎片,然后順勢破開那人胸膛。
熱血飄灑,又在火浪中燒為灰燼,
那人連慘叫都沒有,尸體如麻袋般拋飛出去,落地沒了聲息。
雙方初一交手,便有喪命之人。
要知道這里可都是各門各派的佼佼者,如今竟然連王獸的一招都抵擋不住,其余人見了心底紛紛大駭。
郭淮這時吼道:“諸位還有什么手段趕緊使出來,再有遲疑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說罷,郭淮身后率先顯露出猛虎虛影,這是巨靈門特有的秘法,御使獸靈締結魂約獲得其生前部分威能。
全力以赴之下,郭淮竟然堪堪抵擋住了火焰神鳥第二次死亡一爪。
這時其余人也不再留手,紛紛各顯神通,有魔音灌耳、秘符咒殺、蓄靈猛擊等等令人眼花繚亂的招數,讓后面看戲的秦關再次大開眼界。
尤其是傲來國那些修士,取出了成套法器,結成某種陣勢將火焰神鳥困在中間不得動彈。
“就在此時……殺!”
其余人瞧見機會,齊齊毫無保留的全力出手,被陣勢束縛的火焰神鳥無可躲避,連連受創后發出一聲悲鳴,周身火焰逐漸暗淡。
就在眾人欣喜間,遠處秦關卻看出了古怪,火焰神鳥受創后眼神愈發的兇狠,一團紫色火焰被其銜在嘴尖蓄勢待發。
“不好!”
或許是同為火屬性功法帶來的某種直覺,秦關只覺那團不起眼的火苗可怕至極,毫不猶豫地轉身抱頭鼠竄。
手忙腳亂地才拐過坑道一個拐角,就聽身后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響,隨之是各種凄厲無比的慘叫。
毫無防備之下紫色火焰爆開,秦關雖然沒有受到第一輪沖擊,但是緊跟其后的洶涌火浪卻順著甬道如潮水般撲來。
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頭發都有些焦黃,趕緊將掛在腰間的凝冰竹舉到身前,努力向其中注入真氣。
一團冰寒之氣隨即散開,形成一個護罩將他保護在其中。
紫色火焰炸開的場景雖然沒有看到,但是那股猶如凈世之炎的火浪卻能讓他體會到其中是何等可怕的威能。
心悸之余,刻意不去聽那些凄慘至極的慘叫。
五六個呼吸過后,火浪散去,由于秦關在石壁后面躲過沖擊,再加上有凝冰竹護體,倒是沒受到什么傷害。
海潮般的火浪聲消退后,坑道內已是一片寂靜無聲,秦關緊緊抱著凝冰竹,探出一個腦袋觀看里面的情況。
映入眼簾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情景,滿地皆是烤焦的尸體,死后還保留著垂死掙扎的動作。
一個個剛剛還活奔亂跳的人,轉瞬間都死的不能再死。
不過也并非全部,里面還是有兩個人活了下來。
郭淮手持一張已經燒焦的符紙堪堪頂過如此致命一擊,正滿面駭然盯著一切。
而齊猙則是舉著一方玉印,在其保護下安然無恙。
“是法寶!”
秦關一眼認出,傲來國的齊猙竟然攜帶一件法寶進來,憑借積蓄其中的威能硬生生抗住了火焰神鳥的絕地反擊。
不過他并沒有選擇一起庇護同宗子弟,不知是法寶威能不足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而另一邊,釋放如此大招后的火焰神鳥已經顯得萎靡至極,雙翼無力擺動著,羽尖不斷有絲絲火焰凋落。
那一團紫火吐出似乎消耗了它的本命之源,連同顯化而出的軀體都有些暗淡。
此刻郭淮和齊猙相視一眼各懷鬼胎,達成默契誰也沒有動手,反而一同把目標對準了火焰神鳥。
剛剛其爆發的手段著實令他們感到膽顫心驚,未免夜長夢多還是先解決掉這只可怕的王獸再說。
至于秦關那里鬼頭鬼腦的行為他們也看見了,只是并無多加在意,青蓮劍宗的二世祖有些保命手段不足為奇。
這也是他們始終忌憚的主要原因之一,這種背景極大的二世祖身上留有什么手段根本無法預知。
但只要想想傲來國這種二流勢力都掏出了一件法寶就可想象。這個家伙只要不腦子發昏跑來跟他們爭搶煞脈,管他做什么,一切就只當沒看見。
火焰神鳥已是強弩之末,可畢竟兇威在前,他們二人不敢大意,再度相視一眼暗含了默契才齊齊出手。
郭淮身后猛虎向前一躍,從背后撲進其體內,隨即可見其身體漲大,氣勢也隨之提升,握劍的手臂肌肉虬結,巨劍奮力斬下。
齊猙同樣不示弱,手中玉印托舉,并指在其上端畫出一個符咒,符咒攜帶法寶之威化作一道煌煌金光激射而出。
生死在即,火焰神鳥奮力抵抗,但仍舊被巨劍斬斷了利爪,胸口更是被金光貫穿一個猙獰傷口,巖漿般粘稠的紫紅色血液噴涌而出。
火焰神鳥最后一聲悲鳴,徹底沒有了手段,軀體逐漸融化,慢慢化作一條璀璨無比的紫火流光。
“煞脈!”
齊猙郭淮皆是極度興奮,不約而同上前爭搶。
中途郭淮乘隙一劍斬向齊猙,齊猙也把玉印朝他鎮壓過去。
兩人連番激斗不休,誰也不肯相讓一步,無上道基的希望就在眼前,擋我道者不亞于殺身之仇。
就在他們倆生死相搏間,地玄丙火煞脈在半空中一個盤旋,隨后竟然奪路而逃。
煞脈不同于普通煞氣,天生有靈,如今只是因為傷勢過重才不能維系王獸形體,只要讓它逃走休養一陣,很快就能夠重現往日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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