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誰(四)
他們去的那家酒吧,是關雪自己家的。開業(yè)的時間也不長,來之前怕人太多,關雪特意提前打電話預先留好了位置。
雖然是為了避開方俊才跟著過來的,但這幾天心情一直有些壓抑的蕭然,也確實需要有個機會發(fā)泄一下。所以,進了酒吧以后,蕭然拒絕了尚南替她點的果汁,自己點了杯夢幻勒曼湖,慢悠悠地喝著。
蕭然一邊喝一邊聽著樂隊的主唱,用他那有些沙啞的嗓音在臺上唱著那首還算應景的歌曲《Love Is Only Just A Dream》:“Life`s not a dream ,When emptiness has spilled the scene ,When you walked away from me ,And told me love is only just a dream ,I have tried to say goodbye ,But words have gotten in the way ……”
蕭然正聽的入神,忽然發(fā)現有張餐巾紙出現在她面前。蕭然有些茫然的回過神,這才驚覺到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伸手接過紙擦了擦,轉過頭看著尚南,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尚南說完,看著又端起酒杯的蕭然,伸手攔了攔:“蕭然,已經喝了3杯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
蕭然看著面前的酒杯沒有出聲,卻也沒有繼續(xù)再喝。就在尚南嘆了一口氣,準備把手收回去的時候,蕭然忽然站了起來,朝著臺上走了過去,起身的時候,因為腳步不穩(wěn),還瑯蹌了一下,要不是尚南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她就要磕到桌角上了。
“呃……謝謝。”
尚南拉住了還要往前擠的蕭然:“你要去哪?”
“我……我就是想上去問問,我能不能唱首歌,你不用扶著我,我沒……沒事。”
尚南往臺上看了看,嘆了口氣,道:“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幫你問。”說完,一邊往臺上走,一邊回頭看著蕭然,見她確實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沒到處走動,這才放心的走了過去。估計是關雪之前已經打過招呼的原因,尚南才剛說完,那個主唱就很爽快的把話筒的位置讓了出來。尚南一邊道謝一邊回過頭,剛想招呼蕭然上來,就見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他的身后了。尚南感覺自己今天一天嘆的氣,都抵得上之前一年了,無奈地把有些不耐煩又被他扶著的蕭然,給扶到了話筒前,這才走到了一旁站定沒動。
蕭然回過頭,對著樂隊的幾個樂手問道:“劉若英的《知道不知道》,可以么?”
蕭然的聲音并不大,但是因為站在話筒旁邊,所以臺下除了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幾位,其他人都聽到了。臺下安靜了幾秒鐘,不知是誰吹了聲口哨,接著還喊了一聲:“蕭然,加油!”
蕭然不知道為什么要讓自己‘加油’,不過,見樂手點頭示意沒問題以后,還是回過頭,沖著臺下的人群笑了笑:“謝謝!”
樂手對著蕭然做了一個‘OK’的手勢,蕭然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斂了斂一直在往眼眶里四處亂竄的情緒,低聲清唱了出來。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腳步才輕巧
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
因為注定那么少
風吹著白云飄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時候,喔,抬頭微笑
知道不知道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腳步才輕巧
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
因為注定那么少
風吹著白云飄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時候,喔,抬頭微笑
知道不知道……”
蕭然平時說話的時候,聲音不算很輕柔,屬于明朗清脆的那種,但她唱歌時候的聲音,卻是軟軟柔柔的,尤其是這首歌,有些隨意散漫的聲音卻顯得格外地清澈干凈。
尚南以前和周晴萱在一起的時候是聽過蕭然唱歌的,不過那時候蕭然的聲音還略微有些稚嫩,而現在的歌聲里,除了成熟了很多以外還多了幾分清淡如水的感覺。尚南有些意外蕭然竟然還會唱這首十幾年前的老歌,也有些意外她在不太清醒的狀態(tài)里,還能一字不漏的唱完整首歌,他本來以為已經有些醉醺醺的蕭然,能唱出一段就不錯了。
尚南微微嘆了口氣,目光順著蕭然的背影,瞥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方俊。他們一群人剛進來沒多久,方俊就跟著進來了,只是他挑了一個距離他們有些遠的角落坐下,若不是他一直時不時的看向蕭然,尚南也不會這么快就發(fā)現他。方俊和蕭然之間發(fā)生的事情,尚南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雖然他一直秉承著不多管閑事的原則,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有想把方俊拉出來狠狠揍一頓的沖動!人是他方俊先追的,軌也是他方俊出的,現在又跑來糾纏不休的上演這出情深義重求復合的戲碼,也不知道這人的臉皮究竟是有多厚?!兩個人分開可以有很多理由,這么多理由當中,唯有出軌這一條是尚南最不能忍的,就算不是因為來之前周晴萱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尚南也不希望再看到蕭然和方俊在一起。
臺下響起了一陣帶著吶喊的掌聲,尚南這才回過神發(fā)現蕭然已經唱完了,有些不爽的又朝角落里瞥了一眼,然后伸手領著一旁松開話筒以后,正在努力想要站穩(wěn)的蕭然走下了臺。
蕭然雖然意識還算清醒,但確實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肢體動作了,不過,相較于以前她沾兩口酒就會醉的狀況,這次喝了這么多頭腦還能這么清醒,還是挺出乎她意料的。
蕭然唱完歌以后,可能是刺激到了她那群已經喝的有些不知所謂的同學對于KTV的熱情,一個個摩拳擦掌的非要上臺也唱一首,連關雪都沖了上去。雖然唱歌的時候,想到了很多和夏辰軒有關的過往,‘酸、甜、苦、辣’各種情緒都一起從蕭然的心里涌了出來,但回到位子上以后,她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尚南替她點的綠茶喝了一口,然后就靜靜地聽著他們在臺上唱著那些走調的歌曲。要不是因為關雪,只怕他們這群人早就被安保給趕出去了吧?嘖嘖,蕭然嘴角噙著笑,對于自己頭腦里現在還能有這么清晰的自我認知,很是滿意。
蕭然唱歌的時候還是挺投入的,她既沒有注意到早就待在角落里的方俊,也沒有注意到在她開口唱歌時才剛剛走進酒吧里的夏辰軒。
緣分有些時候確實很奇妙,就如同夏日劃過天際的流星一般,很多時候,你明明用了很多少種方法去尋找,去計算,卻偏偏什么都看不到,而有時候,在你某一次不經意的回眸間,它就拖著長長的尾光,極其絢爛的出現在了你的視線中。
在蕭然有些閑適的拖著下巴欣賞歌曲,忽然看到關雪領著夏辰軒坐到了她的身邊時,對此,有了極深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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