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毒謀
花蝴蝶竟然就是那個隱藏起來的高手?
此事,出乎辰御天的意料。
不過,此刻花蝴蝶受了傷,正是抓捕她的最佳時機。
來不及多想,辰御天直接化作一股暴風,急急追去。
花蝴蝶此時亦發現了他。
雖然受了傷,但對她的速度,卻是沒有半分影響。
只見她縱身一躍間,整個人迅若疾雷,若一道黑紅相間的閃電,穿過這莽莽古林。
辰御天神色微微一變。
但,下一刻,他的身形,便是忽然,消失不見。
對此,前方的花蝴蝶,絲毫沒有發現。
就在她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已經甩掉了辰御天之時,變故,卻在陡然間,發生!
只見一道人影,鬼魅一般地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然后對準她全身幾處重要大穴,迅速點了下去。
頓時,她全身竅穴被封,無法動彈。
而那突然冒出來的人影,也露出了真面目。
正是辰御天!
就在剛才,為了抓住花蝴蝶,他不惜發動了一門自己剛剛才掌握不久的秘術。
那一門名為“幻蹤”的秘術。
此術,他曾經在與鐵云對戰時,用過一次。
當時,以他的功力,此術,一天之內,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每次使用,都會耗費大量的內力。
如今,他的功力早已非往日,但此術的消耗,依舊很大。
借助“幻蹤”秘術的效果,他才得以以那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出現在花蝴蝶面前。
也因此,利用這出場對花蝴蝶造成的驚訝,讓她有那么一瞬間,注意力變得極為松懈。
而他,則利用這一瞬間的疏忽,完成了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
封穴!
如今,花蝴蝶全身竅穴被封,整個人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看著無法動彈的花蝴蝶,辰御天淡淡一笑。
“呵呵……花蝴蝶……咱們終于見面了,雖然這樣的見面方式,很不好。”
花蝴蝶目光陰沉,透過臉上的那半張蝴蝶面具,冷冷地注視著辰御天。
辰御天沒有笑,而是目光淡然地打量著她,隨即緩緩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半張面具。
“現在,就讓我來看看,你這位江湖中威名赫赫的殺手的,真面目吧!”
話落,他輕輕摘掉了花蝴蝶的面具。
而當他看清,那張隱藏在面具下的臉,究竟是什么模樣之時,一絲詫異之芒,猛然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
“哇!這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花蝴蝶么?”
“應該是吧,她的裝扮和我們那夜看到的人一模一樣。”
“沒想到啊!這個花蝴蝶還真如白秀水所說,是個女子。”
館驛。
足有五丈方圓的巨大房間中。
已經解開了穴道,但卻被五花大綁,封鎖了內力,且摘掉了面具的花蝴蝶,靜靜地站在房間中央。
四周,九龍府眾人赫然在位,一個個皆是用從未見過的目光,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她。
那樣子,就好似在打量著什么珍奇動物一般。
而此時的花蝴蝶,已經被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
此時,花蝴蝶已經被取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
只見這位名動天下的賞金殺手面如芙蓉,眉毛彎彎,眼睛大而明媚,瑤鼻挺翹,櫻桃小嘴,長發青絲如瀑,扎做馬尾留在后面。
真正是一個可愛至極的美女!
但,唯獨其眼神,充斥著,一股極致的冰冷無情。
那,是屬于殺手的眼神!
同時,也是揭示其殺手身份的眼神!
辰御天看著眼前的美女,眼神微微有些復雜。
如果不是自己親手將其抓獲,以及她那殺般的眼神的話,恐怕在看到她真容的那一刻,他也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抓錯了人。
畢竟,誰又能想到,名動天下的賞金殺手花蝴蝶,居然會是一個如此可愛的小姑娘?
此事,恐怕說出去,也沒有幾人肯相信吧?
就比如此刻的眾人。
盡管已經看到了她,卻也還是很難相信,她,便是花蝴蝶!
“咳咳……你們,看夠了吧?”
辰御天咳嗽了一聲提醒眾人。
眾人始將看向少女的奇怪目光緩緩收回。
雪天寒凝視著手中的那半張蝴蝶面具。
“辰兄,此女,真的是花蝴蝶么?”
辰御天苦笑一聲。
“是與不是,你問一問她,不就清楚了么?”
聞言,雪天寒盯著花蝴蝶,沉思片刻后,并沒有在開口。
反倒是武動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花蝴蝶?”
他非常直白,沒有一絲委婉地開口問花蝴蝶。
但花蝴蝶只是淡淡地,帶著一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武動天沉著性子,繼續問道。
“韓仵作是不是你殺掉的?”
“為什么要殺那么多人?”
“究竟是誰只是你這么做的?”
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但花蝴蝶的回應,仍然只有那一道帶著不屑的淡淡目光。
武動天再也忍不住了。
他手掌虛握間,一柄長刀驀然出現在手中。
看到這一幕,房間里的所有人目光都是微微一閃。
唐鳳玲和凌妙音兩女,臉上更是涌上一抹濃濃的擔心。
刀光一閃!!
刀,已經架在了花蝴蝶的脖子上。
“你說不說,不說的話,就去死吧!”
武松天的目中,乍現殺意!
但,即便如此,花蝴蝶的回應,依舊是那一道目光。
“既然如此……”
武動天的目中,乍然閃現一抹鋒利刀芒……
花蝴蝶輕輕閉上了眼睛。
但,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沒有出現。
花蝴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樣,不由自主睜開了眼睛。
卻是看到,武動天淡淡地收回了長刀,重新坐了回去。
她的目中,終于出現了一絲疑惑。
此人,難道并不是真的想要殺死她?而是想要借著這種殺氣,來震懾自己開口?
只不過,他終究是白費力氣。
花蝴蝶的目中,出現了一絲嘲諷。
武動天帶著一絲失望的神情,回到了自己的作為。
他當然不是想真的殺死花蝴蝶。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此女的嘴居然如此嚴,就連死亡,都不能讓她開口。
真不愧是名動天下的殺手!!
辰御天看了看武動天,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在帶花蝴蝶回來的路上,他已經對花蝴蝶進行了一番審問。
而結果,與現在基本相同。
花蝴蝶死都不肯開口,只是用那種冰冷且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罷了,李青、孟剛,先將她押下去吧。”
“是,大人!!“
李青、孟剛二人進來,將花蝴蝶押離了房間。
看著他的這番動作,霍元極等人皆是有些奇怪,問道:“辰兄,你這是……”
辰御天輕輕擺了擺手。
“讓她開口也不急于這一時,現在更重要的是白秀秀的案子。”
“說到這件案子,你們不是去調查死者當日的行蹤了么?有什么發現?”
雪天寒凝視著面具,淡漠地問道。
“哦……我們查到當日堂妹她是去了城外的觀音廟趕廟會,而且,在廟會結束的時候,他們和凌默發生了一些沖突。“
白凡首先開口回答道。
“哦?凌默么?就是那個凌云天的公子?”
雪天寒抬起了頭。
“不錯,正是他。”
“這么說來的確是一個值得調查的新線索。”
公孫微微點了點頭。
“對了,大人,你們剛剛帶回來的那個女子,又是何人?”
聞言,辰御天笑了笑。
“公孫先生,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她的傷勢沒有大礙吧?”
“沒有。只不過她帶著傷勢一路奔逃,體力損耗過大,加上失血較多,一時之間恐怕很難醒過來。另外,我在她的衣服上,發現了一些東西……”
公孫說著,從袖子里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哦?什么東西?”
辰御天接過了小瓶子,打開瓶塞之后,一股沁人之香,幽然傳出。
而聞到這香味的第一時間,辰御天的神色,轟然大變!
其余眾人見此,皆是有些奇怪!
“這……這是……”
辰御天目中閃過一絲極為驚詫的目光,因為這個瓶子內所裝之物,竟然是香粉!
而且其味道,也極為熟悉!
“公孫先生,你確定,此物是從那個女子衣服上發現的?”
公孫肯定地點了點頭。
“當然……看來大人你也發現了,此香粉,與那在劉大海外衣之上發現的香粉,極其相似!!“
“嗯。他們之間的味道,的確非常相似!“
“所以學生才會問大人,那女子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因為自從上次劉大海的案子過后,學生已經暗中調查了幽州城所有的香粉鋪子,都沒有發現類似之物。”
“所以,能夠肯定,這種香粉,應該不是幽州本地之物!”
公孫目光炯炯。
“不是幽州本地之物么?”
辰御天托著下巴沉吟起來。
而這時,白凡想了想,開口。
“我記得……追殺那女子的奴才們,自稱是凌公子府邸的。難道此女,也是從凌默的私府,逃出來的?”
“很有可能!”
公孫肯定地說。
“如果此女真是從凌默的私府逃出來的,那么這香粉,應該就是在那里沾到的。難道說……”
說到這里,他面色猛然一變!
另一邊,包括雪天寒在內的其余眾人聽著他們三人的談話,皆是感到一頭霧水。
什么香粉?
什么女子?
什么私府?
這些,到底都有什么關系啊?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終于,唐鳳玲忍不住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什么香粉?什么尸體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啊啊?”
聞言,辰御天苦笑了一下。
“呃……之前忘了和你們說了,其實在劉大海遇害那一次,我們發現他尸體的外衣上面沾著一些香粉,而且他的里衣當時是被兇手換過了的。“
”所以我們推測,他原本的里衣應該也沾到了香粉,而兇手害怕那些香粉暴露一些有關于他的信息,所以給死者換過了里衣。”
“另外,我們也懷疑,有這香粉的地方,才是他被殺的案發現場。兇手應該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一點,才會給他換了衣服的。”公孫接著說道。
但聽完之后,除了雪天寒露出了然之色外,其余眾人,依舊是一片茫然。
“不好意思,我們還是聽不太懂……為什么你們會知道他的里衣是被換過的呢?”
凌妙音帶著歉意微微笑了笑。
辰御天道:“因為當時,他的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真絲制的里衣。”
“這有什么不對么?”
唐鳳玲疑惑不解。
“當然不對了,劉大海只是一個更夫,不可能有錢買得起真絲質地的衣物。所以可以確定,他的衣服,當時的確應該是被換過的。”
雪天寒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你們又怎么會知道,他的里衣必定是沾到了香粉呢?”
唐鳳玲又問道。
辰御天正準備解釋,卻聽雪天寒又道。
“這很簡單,因為在本案中,花蝴蝶殺人,向來不會讓死者留太多的血。那么死者的里衣,自然不可能是因為沾到了血跡而被換掉。”
“可如果不是因為血跡,兇手為什么要如此麻煩的替死者換衣服呢?”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只聽雪天寒又道。
“答案很簡單,因為死者的里衣一定沾到了一些兇手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又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夠清除的,所以才會選擇給死者換衣服。”
“而死者的外衣恰好有沾到了香粉,所以辰兄他們,才會有此懷疑。”
“原來是這樣啊。”
唐鳳玲恍然大悟。
“這么說來,發現尸體的地方,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真正的案發現場,必然會有死者衣服上沾到的香粉。也就是說,只要知道這香粉的來歷,就能知道,那個第一案發現場,究竟在哪里了,對不對?”
“不錯!”
辰御天笑著點了點頭,轉而將目光看向了雪天寒。
他明明沒有見過見過那具尸體,卻能夠根據自己和公孫剛才短短的話語以及解釋,推測出這么多幾乎正確的結論。
真不愧是各方面都聰明的人啊!
“如此說來……那個女子既然有可能是從凌默的府邸里跑出來的,那豈不是說……凌默的府邸,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第一案發現場?”
武動天話音一落,眾人皆是目光一閃!
而辰御天,則是微微露出了一抹燦爛微笑。
“看來,這一趟凌默私府,是非去不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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