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黎明關議事廳,巴圖魯將軍正襟危坐。
他看到仁杰甄丹帶著衛兵順利的押解著浮生葉來到了庭前。
巴圖魯將軍對浮生葉有幾分好感,所以對他還算禮遇。
仁杰甄丹躬身向巴圖魯將軍稟報:“啟稟將軍嫌犯帶到!”
巴圖魯將軍揮揮手讓仁杰甄丹退到一邊,他拿出程東的口供道:“浮生葉你身為月神殿九長老,為何濫殺無辜屠戮了整個蘇里鎮?”
仁杰琪兒穿著黑袍帶著黃金面具,她焦急的等待著浮生葉能夠及時帶回程東,為他洗刷不白之冤。她還不知道浮生葉已經放了程東,寧肯自己去面對謀殺案的指控。
仁杰甄丹見浮生葉不說話怒吼道:“快回答將軍的問話,不然可別怪我們對你用刑!”
仁杰琪兒一聽氣惱了:“你說對誰用刑哪?”
她一時情急忘了拿捏自己的嗓音。仁杰甄丹聽到女子的聲音后驚恐的指著仁杰琪兒道:“你不是浮生葉,你是何人?”
仁杰琪兒摘下黃金面具對著仁杰甄丹做了個鬼臉。
仁杰甄丹一看眼前之人竟然是他的堂妹仁杰琪兒,他臉一下子拉的老長:“怎么是你?”
巴圖魯將軍責問仁杰甄丹道:“這是怎么回事?”
仁杰甄丹吞吞吐吐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時門外一陣喧囂,浮生葉騎著金雕穩穩落在庭院里。驚慌的士兵們紛紛出現在庭院的周圍,大批的弓弩手沖進庭院把浮生葉和金雕團團圍住。
浮生葉依舊穿著仁杰琪兒的衣服,帶著面紗??瓷先ニ褪且粋€英姿颯爽的美女。
仁杰琪兒跑到浮生葉道:“你追上那人了嗎?”
浮生葉道:“沒有!”
仁杰琪兒十分失望:“我們該怎么辦?”
浮生葉道:“我不知道。”
巴圖魯將軍和仁杰甄丹也來到門口看著浮生葉。
巴圖魯將軍看著眼前的金雕,揣測它的主人非同一般,他謹慎的道:“來者何人?為何私闖我黎明關?”
浮生葉從仁杰琪兒手里接過黃金面具,他背對著眾人換下面紗帶上了面具,然后轉身
大步走到了巴圖魯將軍的身前。
巴圖魯將軍道:“你是浮生葉?”
浮生葉點點頭:“正是在下!”
巴圖魯將軍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一身女裝的浮生葉道:“你怎么這身打扮?”
浮生葉道:“啟稟將軍我這么做是為了查案方便,我已經查到蘇里慘案的兇手是誰?特來向你通報!”
巴圖魯將軍故作疑惑不解道:“可是之前已經有人實名舉報你就是蘇里慘案的兇手。”
浮生葉道:“這純屬無稽之談。我有不在場的證據和證人。最重要的是案發現場你我都去過,能犯下如此罪行的絕非一兩個人所為,我也不具備這個實力吧?”
巴圖魯將軍道:“那你說兇手是誰?”
浮生葉道:“我推測是盤踞在西北雪山上的雪盜夜無忌所為。附近只有他們這一伙盜匪
最是膽大妄為無惡不作,請將軍立刻派兵剿滅雪盜夜無忌?!?/p>
巴圖魯將軍道:“雪盜夜無忌盤踞西北雪山已久。哪里處于西戎和北狄的交界處,地理位置十分敏感。兩個部族都不愿向那里用兵,怕引起對方的疑慮。幾年前我也派人去剿滅過雪盜。他們一見我的士兵就逃到北狄去了,我的士兵們連雪盜夜無忌的影子也沒有見到,只好無功而返。”
浮生葉道:“是不是北狄族的軍隊去剿滅雪盜的時候,他又跑到了我們西戎的境內,所以北狄軍同樣也找不到雪盜夜無忌的影子?!?/p>
巴圖魯將軍道:“你說的不錯!”
浮生葉道:“我猜也是如此。剿滅一伙盜匪而已,沒什么功勞卻還要深入雪山,遇到雪崩甚至會全軍覆沒。如果我是將領也不愿自己的士兵去做無謂的犧牲。”
巴圖魯將軍道:“出動戰備軍去剿匪需要有軍機處批文,我無權擅自行事?!?/p>
仁杰琪兒道:“我可以讓我爹搞到軍機處的批文,將軍你只要出兵就好。”
巴圖魯將軍道:“好吧!我讓屬下去準備一下,等你送來軍機處的批文,我就派人進山剿匪?!?/p>
浮生葉道:“這一來一去恐怕又得十天半個月,到時候大雪封山,道路不通,剿匪之事又要等到明年了吧!”
巴圖魯將軍道:“我也是按律行事!”
浮生葉道:“不勞將軍了,雪盜夜無忌的事就交給在下來解決吧!明日日落之前我必定帶夜無忌的首級帶回來復命。”
巴圖魯將軍道:“如此甚好!我就破例給你一天的期限。過了明天你還是不能交出蘇里鎮慘案的真兇,我就要拿你試問了。我手上這份對你的實名舉報信,暫且給你留著,你去吧!”
浮生葉帶著仁杰琪兒騎著金雕飛起,離開黎明關返回西山。
仁杰甄丹來到巴圖魯將軍的身邊道:“浮生葉是想借助象雄部的朱雀營去剿滅雪盜嗎?”
巴圖魯將軍道:“朱雀營的騎兵戰力不凡,可以和我們先鋒營相媲美。但是大雪山并不適合重裝騎兵作戰,要是遇到大風雪,或者雪崩,恐怕他們是有去無回?!?/p>
仁杰甄丹道:“雪盜夜無忌會是真兇嗎?”
巴圖魯將軍道:“誰知道哪?只不過他們最有可能是真兇,而我們也需要一個真兇來給大家一個交代。浮生葉要是能夠掃清雪盜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咱們也沒什么損失?!?/p>
仁杰甄丹道:“將軍英明!”
巴圖魯將軍看著仁杰甄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嘍?不中用了,老眼昏花,連身邊有什么人都看不清了?”
仁杰甄丹聽著巴圖魯將軍的話,額頭滲出許多汗水。
巴圖魯將軍回房以后,仁杰甄丹悄悄來到了巨鹿奴的駐軍營地。
在大祭司的帳篷里他等來了一個身穿巨鹿奴士兵服裝的年輕人。
仁杰甄丹躬身行禮道:“屬下見過十七王子!”
那個巨鹿奴士兵摘下一個人皮面套露出畫顏王子的面容道:“拿著程東的供詞,你們還是沒能把浮生葉治罪,真的很讓我失望。”
仁杰甄丹道:“是屬下失職。巴圖魯將軍明顯不想配合我們行事?!?/p>
畫顏王子道:“巴圖魯這個老家伙,他只忠心于可汗。想讓他幫我們圓謊是不可能的。現在就讓浮生葉暫時多活一天,讓他有幸看到他的弟弟炎龍死在他的面前。”
仁杰甄丹道:“象雄部朱雀營那里我們已經安排妥當,死士會在今天中午動手除掉炎龍世子嫁禍給海王子,以此來離間象雄部和渤海國之間的聯盟?!?/p>
畫顏王子道:“如果此事再出差錯你就自裁謝罪吧!”
仁杰甄丹渾身打了個冷顫:“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p>
畫顏王子道:“我在此處的消息還要嚴格保密。只要我一天不露面,你們就可以拿我失蹤的消息去要挾西山上的人。必要時你們可以拿王子失蹤案給浮生葉定罪,只要他敢拘捕就給我當眾殺了他。事后我會出面指正是他偷襲我將我拘禁在某地。這就叫死無對證,一切解釋權都在我們手上。”
仁杰甄丹道:“屬下明白!”
金雕展翅高飛,浮生葉從身后緊緊抱著仁杰琪兒。親密的接觸讓二人都感到很舒服。
仁杰琪兒想起之前在浮生葉房間里兩人互換衣服的事還是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仁杰琪兒道:“你看前面石林中央有一塊空地,我們將金雕停在那里把彼此的衣服換回來吧?”
金雕落在石林中央,浮生葉默不作聲走到金雕的一側,背對著仁杰琪兒悉悉索索的將身上的衣服脫的干干凈凈。
仁杰琪兒偷偷的看了一眼浮生葉光溜溜的美背道:“轉過身去不準偷看!”
浮生葉戴著面具閉上了眼睛。仁杰琪兒快速的脫下黑袍蓋在了他的頭上。
然后她害羞的解開了自己胸前的紐扣…
因為擔心浮生葉偷看她,她一邊脫衣服一邊盯著浮生葉的身體。這種感覺很奇怪,讓她心里嘭嘭直跳。
浮生葉道:“你好了嗎?”
仁杰琪兒道:“沒有,你別動!”
“你在偷看我嗎?”
“沒有!你別動!”
“我好看嗎?”
“什么?別亂說話!”
浮生葉哈哈大笑:“我可是一個正人君子!”
過了一會仁杰琪兒穿好了衣服整還理了一下發際線,她才轉過身去:“好了!”
浮生葉草草的穿好黑袍:“完了,我的黑袍上有味了!”
仁杰琪兒道:“什么味?”
浮生葉道:“一個少女的體香味!接下來三個月我都不會再洗它了?”
仁杰琪兒含羞道:“討厭!”
浮生葉爽朗的大笑:“我會記得你今天對我的幫助。這是我來到雪域后度過的最美好的一天?!?/p>
仁杰琪兒道:“不理你了,我要回去了!”
浮生葉道:“這里距離五十里鋪已經不遠,我需要去一趟象雄部的軍營。你騎著金雕先回月神殿吧!”
仁杰琪兒道:“那你怎么辦?”
浮生葉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不適合長期待在一起。”
仁杰琪兒騎上金雕道:“珍重!別忘了我們還要回到故鄉?!?/p>
浮生葉點點頭,目送金雕嘶鳴一聲飛起,他和仁杰琪兒揮手道別。
等金雕消失在視線之外,他才急匆匆趕往五十里鋪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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