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不知道泥盆紀里研究宇宙墻的學者一個月開多少錢,他光知道自己一個月開不到一萬。
還是那句話,吃著咸菜的命,操著聯合國的心,沒必要。
泥盆紀也不是傻子,砸了墻整個宇宙都完蛋,肯定也不會這么干,所以也波及不到地球。
什么宇宙墻什么高維度和他一毛錢沒關系,他現在擔心的就是秦樂樂和姬妮布美等人。
炎熵一臉失望的說道:“如果那個叫納斯的聚合沒有失憶就好了,我真的很想知道高維度空間是什么樣子的。”
司騰狐疑的問道:“他不會是故意騙楚科呢吧,不想說,所以謊稱失憶,或者根本不是奧陶紀的生命體。”
“不像。”炎熵點燃了一支煙淡淡的說道:“端樞肯定是他的部分載體,亞星獸也是,所以端樞和亞星獸是相連的,我想不出除了三大家園的文明生命體外,還有誰能夠需要端樞和亞星獸的身體作為載體,就好像楚辭似的,他這熊樣的,如果拋棄了軀體,再找一只哈士奇都能附身,畢竟腦容量就那么點,奧陶紀文明就不是了,他的思維和記憶已經變成了數據,龐大無比的數據,別說哈士奇了,金毛都沒用,加上能夠將楚辭拉近他的意識世界中進行交流,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奧陶紀文明生命體是一定的,至于失去記憶的這件事,應該也是真的,畢竟亞星獸和端樞都未必能夠承載他的靈魂,多余的意識和記憶因為沒有足夠的載體承載已經消散了,而消散的這部分說不定就是和宇宙墻外的信息有關。”
“咱還是說點整事吧。”楚辭正色道:“那個叫納斯的,說可以幫咱們救出秦樂樂,但是作為交易,咱們需要幫他們破壞四座方尖塔,你們怎么看?”
“他怎么幫咱們?”
楚辭苦笑道:“沒說,而且我也沒答應,可是他說什么神圣的交易神圣的交易的,神神叨叨的,最后我就醒來了。”
手里攥著白磷彈的肖根騰問道:“那咱還燒不?”
“你剛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突然吐血和暈倒似的。”
肖根騰和個傻子似的,挺了挺胸脯:“不用擔心,現在沒事了。”
“誰關心你現在。”楚辭罵道:“我TM是想知道剛剛是怎么回事,省的下次我也被陰了。”
肖根騰:“。。。”
炎熵:“量子干涉。”
楚辭:“請說普通話。”
“磁場干擾。”炎熵耐心的解釋道:“生物在生理活動中,體內帶電離子發生流動,因而形成了生物電流,如腦電流、心電流、肌電流等,隨著生物電流的形成產生了生物磁場,納斯正是利用這種磁場。。。”
楚辭翻了個白眼:“我讓你說普通話。”
司騰插嘴道:“玩過游戲看過小說沒,靈魂沖擊知道吧。”
“這么說我就明白了。”楚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怪不得你是科學家而炎熵是盲流子,表達能力就是不一樣。“
炎熵:“。。。”
楚辭看向炎熵問道:“你不是說那玩意無法傷害到我們嗎?”
“是無法觸碰,而且正常情況下他也不可能通過自身磁場強行改變。。。”
楚辭打斷道:“靈魂沖擊!”
“好吧,那就是靈魂沖擊。”炎熵無奈的說道:“正常情況下,聚合體是無法使用這個靈魂沖擊的啊,這就有點好像你們地球人說的特意功能似的,利用強大的腦電波或者意識來讓一個勺子彎曲,不是做不到,而是大腦無法承受這種磁場外放。”
說到這里,炎熵苦笑連連:“不過這也說得通了,他畢竟是奧陶紀的生命體,三大紀元中,奧陶紀是最注重于腦域開發的高級智慧生命,他們的科技都和腦部有關,也怪不得可以瞬間將你拉入他的精神世界中。”
“哦。”楚辭撓了撓頭:“他說幫咱們,到底怎么幫?”
眾人面面相覷,搞不明白。
這邊正聊著呢,晶體山脈突然躥出了一只又一只病毒細菌體。
楚辭一臉詫異:“也沒人放火拿煙熏它們啊。”
眾人也是奇怪不已,之前姬妮布美也說過,病毒細菌體除了在每個月固定的那么一兩天爬出來折騰小不點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晶體山脈中,從不會無緣無故的出來。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除了用煙熏外,病毒細菌體一直老老實實的。
而現在既沒煙熏,也沒到每個月的那么幾天,病毒細菌體居然成群結隊的爬出來了,明顯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這些病毒細菌體沒有涌向堡壘方向,而是焦躁不安的在山脈下游移著。
正當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晶體山脈居然開始晃動了,大地也開始顫抖著。
晶體山脈那如同蜂巢一般的洞穴向外噴射著淡綠色的煙霧,這種詭異顏色的濃煙又很快籠罩了天空,如同密布的陰云。
山脈的晶體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縫,淡綠色的光芒從裂縫之中照耀了出來,直射天際,穿透了綠色的濃霧,也仿佛和濃霧融為了一體。
晶體山脈在“蠕動”,如同一個真正的生物一般蠕動著,雖然只是蠕動,可是龐大的體積卻似乎令整顆星球都開始晃動了,霎時間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山脈的最頂端,一個纏繞著綠色光芒的物體開始緩緩上升。
這是一顆頭顱,一顆無比巨大的頭顱,長著一個螺旋狀的獨角,臉上的五官早已看不清了,因為上面全是腐肉,那些車輛大小的腐肉一塊又一塊的砸了下來,混合著綠色的液體,既惡心又恐怖,除了腐肉外,還有無數的病毒細菌體從掉了下來。
大家終于明白什么叫做“晶體山脈便是亞星獸”了。
原本大家根本沒有深究過這個問題,而且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現在親眼所見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所看到的晶體山脈實際上就是亞星獸的皮膚,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穴,應該就是汗毛孔,和人類的汗毛孔一般,可以流出汗液,而汗液里也有大量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
站在地上搖搖欲墜的楚辭眼眶暴跳。
“不是說這玩意死了嗎?”
“是死了。”炎熵激動的搓著雙手:“端樞被取走了,就等于是維持它能量的核心沒了,肯定死了,沒看尸體都腐爛成這樣了嗎。”
“那怎么還動彈了呢?”
“納斯,一定是納斯,納斯在操縱著這具尸體!”
楚辭倒吸了一口涼氣。
操控尸體就夠可怕的了,而且還是操控這么巨大的尸體。
微微看了眼滿臉激動的炎熵,楚辭滿臉故意:“你在那瞎激動什么呢。”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從小到大我就不能看到巨大的生物,看到就想弄死。”炎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如同楚辭第一次見到秦樂樂只穿內衣的模樣,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楚辭這邊震驚的無以復加,堡壘方向何嘗不是如此。
一群小不點們登上了城墻,兩個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望著微微劇烈的晶體山脈,甚至忘記了呼吸。
亞星獸的尸體高高揚起,然后是身體,最終,應該是尾部也開始了晃動。
和頭部以及身體晃動的幅度不同,尾部晃動的十分激烈,就好像要抽死誰似的。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十分鐘,十分鐘后,亞星獸的尸體安靜了下來,碩大無比的頭顱再次埋了下去,身體也穩定了下來,尾巴也停止了抽動,整顆星球,再次陷入了安靜。
那些晶體山脈附近地面的病毒細菌體開始向上攀爬,再次回到了洞穴之中。
楚辭長大了嘴巴,望著晶體山脈,從“頭”看到“尾”,然后爆笑出聲。
這笑聲如同會傳染一樣,其他人也笑了出來,一個個笑的前仰后合。
有人笑,就有人哭。
笑的是地球流氓團伙,哭的,則是堡壘內的小不點,因為。。。堡壘正前方區域塌了!
支撐著堡壘最前方立柱斷裂倒塌,半掩在了泥濘不堪的地面,龜裂的曲面墻壁引起了塌方,一塊又一塊混合著不明物質的晶體石壁開始掉落,如同殘磚碎瓦。
龜裂還在蔓延,立柱倒塌、高聳的墻壁坍塌、晶體石壁開始砸落,直到吊籃附近的區域如同被推到的塔羅牌引起了連鎖反應時小不點們才反應了過來,哭喊著跳下了城樓。
這座守護了他們整整四十余年的堡壘,塌了一面,正面塌方。
建造這座堡壘時,小不點們并沒有偷工減料,不過為了圖省事,加上正好這地方有個傻乎乎的腦形怪,這才建立在了晶體山脈的山腳下。
不得不說蹦蹦頭還是有幾分才智的,晶體山脈堅不可摧,堡壘貼著晶體山脈被懷繞在中間,那么只需要建一個大門或者建一“扇”堡壘就行,等于是進出口只有一個,省時省力安全系數還高。
可誰也沒想到,晶體山脈動了,或者說是亞星獸的尸體動了,哪怕只是甩了甩尾巴,可這對小不點們來說也是滅頂之災,堡壘的門戶,破了。
嚴格來說,這座堡壘是拿數百具汲獸換來的。
當初建造堡壘的時候,小不點們分出一半的汲獸當工程機械用,剩下一半汲獸則組成移動城墻防范著各種怪物和病毒細菌體。
說通俗點,那就是前方打架后方建城,后來堡壘建起來了,汲獸也基本上全廢了。
現在堡壘少了一面墻,汲獸也早都廢了,每一名小不點都如同爹死娘改嫁一般,望著廢墟,默默不語兩行淚。
如果沒了腦形怪物,有高聳的城墻做掩護,人形機器人可以擊退任何敵人,除了同樣可以吸收能量的硅基生命體,不過這玩意從來不會攻打堡壘,就是打群架的時候過來湊湊熱鬧打打太平拳罷了。
如果沒有高聳的城墻,腦形怪物和人形機器人聯手同樣能擊退任何敵人。
現在呢,腦形怪物讓蹦蹦頭親手給干死了,城墻呢,塌了,所以唯一能夠守城的只有人形機器人了。
城墻的作用不只是工事和掩體,同樣也是一種心里后盾。
身后有城墻,打不過就撤,所以干架的時候心里也不慌。
要是沒了爭搶,哪怕能打的過,心理壓力就變的很大,尤其是對小不點這種只打順風仗的族群來說。
蹦蹦頭呆呆的站在原地,雙眼早已沒了焦距,他的心,很冷。
楚辭振臂一揮:“把這顆星球僅存的汲獸楚科威武號開過來,和那群傻缺小不點談判去!”
。。。。。。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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