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很滿意這場斗毆，所以并不吝嗇歡呼和贊美。
“亞當，亞當，亞當！”
盧卡錘著桌面，振臂高喊，酒客們也激動地拍打周圍物什，敲擊聲蔓延開，節(jié)奏在混亂里逐漸統(tǒng)一。
他深知自己的領(lǐng)主有多么勇猛，鄉(xiāng)野漢子再怎么經(jīng)過錘煉，也不可能把亞當放倒在地，更別提那蓬勃駭人的生命力。
如果仔細留意亞當手上的劃痕和淤青，會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消失啦。
“呵呵，槽牙，名字取得很形象啊先生。”
亞當側(cè)頭對老板如此說道，但對方瞪著眼睛，垮著嘴臉，沒有理睬今夜之星的意思。
他穿行于觀眾當中，討債般拽過下注錢幣。
拆得稀碎的酒館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修復(fù)，期間店里的生意會被城里其它場子帶走。
叫停？算了吧。
你看看這些只有拳腳的野豬，嗷嗷狂吼，連女人都擠在旁邊圍觀，覬覦著壯漢們陰影分區(qū)的腹部。
“這是酒館，特么不是野狗交配所，一群混蛋。”
他咬著牙，在逐漸熱烈的房間里擦汗往返，觀眾已經(jīng)分布到屋外，酒水銷量還行，必須趕在衛(wèi)隊制止前做足生意。
人群中拋出賞賜，銀蟒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人群中也有闊氣的大人，礙于身份或者家庭，遠離上流酒肆，轉(zhuǎn)到角落里雇些姑娘。
亞當如果注意力夠集中，可以在物品劃出弧線時，看清備注。
……
他當然不會伸手接住任何一枚錢幣，所以任由它們滾落到旮旯里，等待老板關(guān)店清掃出來。
“噢喲，”
亞當看準時機，抓到那顆，啃上一口，清脆多汁，咀嚼的同時，指向那位老商販。
“準頭很好，先生。”
抬腳走回吧臺邊，還沒來得及坐下，又有東西飛到眼前，剛好蓋在凳子上。
“哦，亞當，你看看。”
“這是……”
他抬眼看向角落，姑娘們都嬌媚地看過來，流鶯捂著松垮寬裙，顯然里面已經(jīng)失去防備，正對亞當發(fā)起邀約。
女人們不都呆在掛上魚腥燈的紅磚房里，她們沒有禁忌和限制，照常游走于各種巷道，甚至能在軍隊扎營時在周圍晃悠。
屋子外面和房間角落都有打扮好的姑娘，只要擺好貨幣招招手，總能摟到懷里來。
商鋪老板們從不限制，酒館里常常會有小窗，或者偏桌。
如果姿色好些，甚至有更漂亮整潔的餐廳、酒肆邀請她們。
更有甚者，在賓客名單以外，如果報上這份“職業(yè)”，也能混進競技大會的看臺或者阿諾德領(lǐng)主的宴會。
艷麗也是資本，能求存，能富貴，不會被歧視。
娛樂匱乏，精神高壓，灰色職業(yè)，接納認可。
也就是這樣罷了。
酒館拳手能得到賞賜，亢奮高昂的看客們也喜歡用別的方式展現(xiàn)實力，所以賭酒現(xiàn)場常飄女香。
亞當挑起那塊女式蕾絲衣物，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紅色唇印，爽朗地笑起來，疊放在吧臺上，摸出銀蟒壘好壓住。
這是個婉拒動作，它們會和衣服一起返回物主那里——算是個瀟灑些的規(guī)矩。
如果有不干凈的人來冒領(lǐng)，那簡直惡心透了，會被拳手們打暈在后巷里。
“先生，我可以去找線索，今晚您也該休息放松啦，我不會告訴簡的。”
亞當正在穿戴衣物，搖頭苦笑，憑觸感把藏在手套中的領(lǐng)主戒一并戴上。
“能別再提她么，我最后說一次，簡不影響我摟著任何姑娘。拒絕，只是因為沒我喜歡的，這事兒對我來說挺正式。”
“好的。”
直到亞當坐下，旁邊都沒有其它聲音。
他側(cè)頭看去，發(fā)現(xiàn)盧卡思考著，似乎想要理解領(lǐng)主大人“口味”有何不同。
“嘿！”
亞當出聲呵斥，嚴肅地開口。
“聽著，直覺告訴我，你在對我進行某種猜測，而且是很扯淡的想法！如果你敢多嘴，我今晚就會失去第二個追隨者。”
“這樣么，好吧。”
盧卡點點頭，也開始悶頭喝酒，思索的痕跡消失。
亞當停頓片刻，偏頭看向角落，雖然被帶走不少，但留下的姑娘姿色也足。
“有喜歡的嗎？找個溫柔姑娘，善待她。”
說罷，他取出不少銀蟒遞過去，自己則拿起酒杯。
盧卡聞言，摩挲著胡子，竟有幾分羞赧。
他是鄉(xiāng)下村子出生的，沒進過幾次大鎮(zhèn)子就步入中年，這種風流韻事在面包、羹湯面前根本不敢奢望。
自從村里的姑娘不再為愛情失去理智，他就沒碰過女人，經(jīng)歷逃亡和不敢想象的流浪，其實壓力也……
“趕緊滾蛋行么，明天在這里等我。”
夜晚似乎又漸漸安靜下來，躁動漸漸消失，明早還有勞役的家伙們都開始犯困。
亞當在馬修村把錢幣留存過，以確保商道開辟時，在那接手的居民有資產(chǎn)能應(yīng)付買賣，然后轉(zhuǎn)運到據(jù)點去。
而其余大部分都在肖恩袋子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
他側(cè)過頭，晃眼又瞥見那個堆疊整齊的衣物。
似乎，記憶中的歡愉也特別久遠……
酒水在口腔中蕩滌，選擇其實有很多種，在流鶯來領(lǐng)之前，他都有牽走對方的權(quán)力。
如果盧卡多回頭，就會發(fā)現(xiàn)——他睿智而偉大的領(lǐng)主正時不時往這個角落瞟來，而衣裙寬松的女孩也淺淺笑著，虎牙抵在唇上。
“好的，情報有很多種方式，她們肯定也有不少來路。”
砰。
他打定主意，準備起身離開。
“嘿，這是誰？”
有人按住亞當杯口，在他旁邊出聲，語調(diào)熟悉。
亞當沿著側(cè)轉(zhuǎn)視線，對方頭發(fā)規(guī)整，笑容真誠。
“果然是你啊，嘖嘖，喲，簡居然不在……”
他比起上次見面時活躍得多，雖然裝備齊全，看著威武霸氣，但是語氣輕佻，甚至在那個蕾絲布料上嗅了嗅。
“亞當，你果然是想開了呀。說實在的，城門口的混球為難你了嗎？其實你報我名字……”
他皺眉轉(zhuǎn)身，靠在吧臺上，把那衣物毫不在意地纏繞在手指上把玩。
“哦對，我還沒跟你做過自我介紹。
我沒有姓，就叫杜亨，泰岡達里能說上話的男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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