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鵠高飛
袁隗被這么吹噓一通,自然臉上有光,也露出了笑意,問道:“素聞議郎有驃騎大將軍掃蕩匈奴之志。近些日子又討伐黃巾賊,素有功績,老朽也是早有會見之意?!?/p>
“為國討賊,不敢奢望虛名?!?/p>
這種場合郭翼完全不擅長,在現(xiàn)代他就不是一個善于逢迎的人,心里總有一分傲氣,不愿去巴結(jié)討好他人。坐在這宴席上,渾身不自在。
雙方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說了一些經(jīng)學(xué),講了幾句國是,大約半個時辰,便散了宴會。
郭翼如釋重負(fù),不由得加快回家的腳步。一人從背后趕上,抓住他手腕,道:“某府就在城北,大人可要常來走走?!?/p>
是袁紹!宴席上他一直不怎么搭話,沒想到現(xiàn)在來約。郭翼當(dāng)然先答應(yīng)下來,結(jié)交袁紹對自己在雒陽行走大有好處。
回到家,趙柔已經(jīng)入睡。郭翼也沒有睡意,就坐在蒲團(tuán)上,開天窗仰望星空。才來鳳姿。”
許邵在一旁也笑了笑,又搖頭嘆息,道:“有‘晚來天欲雪’一句在前,我們今日是寫不成詩了?!?/p>
司馬徽也哈哈大笑,道:“我方才還聽聞‘天寒白屋貧’一句,想必也是賢弟所寫。”
詩文并不是此二人所擅長的,他們在于識人,在于評論。何況郭翼也不過是“剽竊”前人的智慧,自己肚子里那幾句打油詩,是萬萬不敢拿出來秀的。
“兩位前輩過謙了?!?/p>
許邵道:“這詩還缺兩句,可否補(bǔ)上?”
“容我想想?!惫砉首鞒烈鳎谕ぷ永飦砘仵獠?,司馬徽二人一直看著他。郭翼眉頭一挑,便補(bǔ)全了詩句,“第一首再添一句:柴門聞犬吠,風(fēng)雪夜歸人。第二首再添一句: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p>
“妙啊!”兩人撫掌大笑,感嘆沒有白跑一趟。
四人就坐,這會兒司馬徽二人的注意力才轉(zhuǎn)移到顏華身上。雖然是男裝打扮,也不施粉黛。但這無與倫比的英氣與嬌美,卻還是瞞不住兩個以識人著稱的大儒,轉(zhuǎn)而望著郭翼,似有詢問。
郭翼介紹道:“此人乃是我好友,顏華。雖為女兒身,卻巾幗不讓須眉?!?/p>
許邵意欲起身,漢代男子輕易不愿與女子同坐,道:“女兒家懂得什么事?扮作男兒模樣也無用?!?/p>
顏華淡然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吟?!?/p>
許邵站了一半,又老老實(shí)實(shí)坐了回來,拱手行禮道:“是某唐突了。”
果然古人要豪爽的多!縱然是當(dāng)面撕..逼,也能低頭認(rèn)錯,不失風(fēng)度。
司馬徽哈哈大笑,“哈。果然人伴賢良品自高!顏華姑娘能與子鴻為友,自是不凡!”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顏華站起身道:“你們下棋吧,我去縱馬飛馳一會。”
郭翼也不阻攔,“一路小心。”
司馬徽二人立刻又開始關(guān)注棋局,驚詫道:“此棋是顏華姑娘所下?”
郭翼微笑道:“我與她閑來無事,下著玩玩?!?/p>
兩人面面相覷,這等棋力居然就是下著玩玩?司馬徽拿起白子,躊躇不定,找不到落子點(diǎn)。許邵倒是爽快的多,替他落了一子。
司馬徽立刻抬頭看著郭翼。
“我就陪兩位下這一局。”郭翼拿起黑子落下。
不覺間風(fēng)雪停了,一輪明月當(dāng)空照,借著月光完成這一局棋。自然是郭翼輕松獲勝,勝五子。
“今日天色已晚,晚輩要?dú)w家了。”
顏華騎著馬在亭子外等著。見兩個老人注視著棋局分析勝負(fù)手,郭翼也不收拾棋盤了,拱手行禮告辭。
“這兩人倒是挺有趣?!?/p>
“我算是走了運(yùn)了,他日我要揚(yáng)名天下了?!?/p>
司馬徽,許劭都是漢末的品評大師。
品評,在漢末,相當(dāng)于網(wǎng)絡(luò)大號幫你打廣告,把你頂上熱點(diǎn)火一把,至于能不能持續(xù)火下去,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許邵炒作最成功的就是曹操,一句評語,定下了他一身的基調(diào)。司馬徽品評臥龍鳳雛,自是不必多言。
正如郭翼所預(yù)料。幾日后,一條評語以雒陽為中心,迅速傳遍全國:詩文無雙,如鴻鵠高飛,勿用無咎,如潛龍在淵。得了一個外號:“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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