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曉,天邊淡淡的微光,結(jié)束了黑暗的舞步。
雨晴做了個甜美的夢。邀月湖上一葉輕舟,一對少年男女相擁其上,看著美麗的湖光山色。湖中有大魚躍起,濺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身上的鱗片閃閃發(fā)亮,隨著微風(fēng)蕩漾,發(fā)出美妙的音律。少年手中拿著一捧鮮花,將花瓣輕輕的撕下,順著湖面飄灑。花瓣在清澈明亮的水中上下浮沉,蕩起層層的漣漪,撥動著少女的心弦。
安靜祥和的景象漸漸模糊,湖面開始上波濤洶涌,小船劇烈的晃動,雨晴“啊”的一聲從夢中驚醒。
她揭開身上的錦被,揉著惺忪的睡眼。忽然想起,今天正是前十名的排位之爭的日子。“我還要去給石頭哥哥加油呢。”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一陣風(fēng)的沖出門外。
賽場之上,阮軟與其他前十名弟子已經(jīng)整齊的排開,等待著通知。
林香柔一如既往的風(fēng)情萬種,“今日開始,便是決定前十名排位的比賽。相信大家已經(jīng)躍躍欲試了,本次排名賽賽制與之前不同。”
眾人心下疑惑,不知道導(dǎo)師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目前為止,阮軟代替了上屆第十名白金濤的位置,前九名分別是秦玉峰、楚飛煙、圓空、柳青衣、石猛、王孔輝、陳三空、吳常理、劉藝。本次排名賽采用挑戰(zhàn)的方式,秦玉峰作為最終的擂主,其他每人可獲得一次挑戰(zhàn)的機會,只能挑戰(zhàn)比自己當(dāng)前排名高一名的選手。贏者可以繼續(xù)擁有挑戰(zhàn)權(quán),輸者失去挑戰(zhàn)權(quán),每輪只能使用一次挑戰(zhàn)權(quán)。每個人行使完自己的挑戰(zhàn)權(quán),就是你們最后的排名。挑戰(zhàn)順序由抽簽決定。”林香柔揚了揚手中的簽壺。
林香柔美目一轉(zhuǎn),“你們九人可以上來抽簽了。”
九名弟子上臺開始抽簽,每個人的心情都頗為興奮,只有阮軟壓力最大。他排名最后需要一場一場的往上挑戰(zhàn),想要名次靠前,需要挑戰(zhàn)的次數(shù)越多。這前九名無一不是學(xué)院中出類拔萃之輩,看來一番惡戰(zhàn)在所難免。
林香柔看到眾人抽簽完畢,開始宣布抽簽結(jié)果,“第一個上場的是排名第五的石猛,挑戰(zhàn)第四名的柳青衣。”
柳青衣是前十名選手中唯一的女性學(xué)員,不僅人長的漂亮,一手鞭法也是出神入化。
石猛長的瘦瘦高高,看起來文文氣氣的,倒是和他的名字相反。兩人也是老對手了,上屆比賽柳青衣略勝一籌,石猛這一年之中,也是一直在磨練自己,此時對上,兩個人反而都出奇的謹慎。
對于柳青衣來說,被挑戰(zhàn)若是失敗,就會位列第五,而且沒有繼續(xù)挑戰(zhàn)的機會了,所以此戰(zhàn)是勢在必得。石猛看起來更像一個鄰家大男孩,從他身上并沒有散發(fā)出什么驚人的氣勢,只是輕松自然的站在那里,與之前的選手一上場就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動靜截然相反。
很快兩個人就戰(zhàn)在一起,不過都是先行試探,并未全力相博。他們心里都清楚,輸了肯定要比上屆名次停滯不前,甚至有落后的危險,因為還會接受后面人的繼續(xù)挑戰(zhàn),不到必要之時,還是要有所保留。
臺下的弟子看到二人拳來腳去的,場面頗為激烈,人群之中叫好之聲此起彼伏。內(nèi)行人看在眼里,均知道二人只是熱身而已,并未盡力。
柳青衣雖為女子,所習(xí)功法卻是剛猛無比,一手金系真氣,無堅不摧,勢頭兇猛。
石猛所習(xí)土系功法,防御起來密不透風(fēng)。
兩人一矛一盾,一個攻勢凌厲,一個防守森嚴(yán),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阮軟看著二人爭斗,暗暗點頭。金丹境開始,對于天地元素開始有所領(lǐng)悟,五行之中相生相克,互有長短。對戰(zhàn)之中除了境界的深淺,還要看對元素之力的感悟程度。感悟深者便可使用威力更大的功法,以及更加精妙的變化。所以每個人的悟性和感知程度,決定了未來的發(fā)展高度。悟性代表進階的速度,感知代表了反應(yīng)力和操控力。悟性高修煉的快,境界提升的也快。感知反映了對功法的掌握和運用,以及對戰(zhàn)之中的應(yīng)變速度。
正在思量之中,臺上二人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了白熱化。二人已經(jīng)不再試探對方,開始火力全開。
“柳師姐平時不是那么莽撞之人,怎么此刻如此心急。”有弟子疑惑不解。
“石師兄比上屆比賽之時,功力又有精進啊,柳師姐不動用全力,怕是難以拿下。”有人看出了些端倪。
場上柳青衣有些無奈,石猛的防御之中,暗含著某種節(jié)奏。自己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松化解。而且對方步伐每一次踏出,都令她的氣血一陣波動,如巨象奔跑,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腳印。自己的攻擊一直不能湊效,身形反而被他帶動的慢慢后退,再膠著下去,恐怕自己都要被他逼出賽場。
柳青衣手中提著一條碧油油的軟鞭,金系真氣運轉(zhuǎn),似一條青蛇一般,靈巧毒辣,專破護身真氣。石猛不敢讓她軟鞭抽到,一手一柄小錘,一手一面小盾,不管對方變招如何巧妙,只顧著將自己嚴(yán)嚴(yán)實實的防御起來。抵御之余,腳下用力踏步,地面隨之震動,看似隨意走動,其實暗含玄機。
柳青衣久攻不下,對方的腳步又不斷地打亂她的進攻節(jié)奏,心頭隱隱著急。
手中軟鞭真氣鼓足,抖的筆直如同長槍一般,直戳對方的胸口。
石猛左手小盾護住胸前,右手小錘砸向她肩膀,逼她變招。
柳青衣軟鞭刺至小盾之上,卻是真氣一轉(zhuǎn),軟鞭將小盾層層纏繞,用力掄起。石猛自然不能放手,竟如風(fēng)箏一樣被軟鞭帶著飛起到空中。
臺下弟子看的精彩,紛紛叫好。只是阮軟看出,柳青衣雖然表面上阻止了石猛那詭異的腳步,但是石猛也是依計行事,借著軟鞭之力,從空中猛地撲向柳青衣。
柳青衣軟鞭纏著小盾,此時無法甩開石猛,但若后退,已經(jīng)到了賽場邊緣,情況十分兇險。
石猛的小錘灌注著土系真氣,雖然沒有金系真氣那樣攻勢兇猛,但是此時占據(jù)了地利的優(yōu)勢,逼得柳青衣與他正面碰撞。
“完了,柳師姐要糟。”顯然是柳青衣的支持者情急驚呼。
阮軟倒是不以為然,柳青衣位居名人榜第四名,不可能就這些手段。
果然,場上有發(fā)生了變化。
柳青衣看似處于劣勢,手中軟鞭用力一拽,石猛身在空中,被她拉的直沖過來,手中小錘帶著土黃色的真氣就要砸到柳青衣的身上。
柳青衣身體向后一仰,身體與地面平行,左手在地上一按,如一條泥鰍一般向前滑行而出。與石猛身體交錯換位,躲過了小錘的攻擊,反而將石猛甩出了賽場。
此下電石光火之間,完成了攻防轉(zhuǎn)換,臺下眾人均是看的眼花繚亂。
石猛身體在空中,無法收勢,瘦高的身體落在場外。
他對著臺上柳青衣深深一鞠,“柳師姐厲害。”
他面帶微笑,言語之間毫無氣餒之意,眼神之中似乎還帶著某種喜悅。
“啪啪啪。”
臺下掌聲響起,一片贊許之聲。柳青衣也從場中站起,她雖然兵行險著,以巧勝拙,但是贏得頗為兇險,心頭也并無太多得意,不過結(jié)果終究是好的,她對著石猛點頭致意。
阮軟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石猛此人倒是有趣。按理來說不應(yīng)該那么容易中招,他如此行為莫非是喜歡柳青衣,故意相讓與她,為了不能做的太明顯,也是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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