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
砰!砰!砰!
后面三個人被自己身前的隊友擋住視野,當他們看到秦亥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
橫掃千軍何其兇猛,三聲脆響之后,他們三人已經被踢倒,只覺得雙腿發麻,再也站不起來。
秦亥還沒有完,中間那三人已經反應上來,轉過身,又是上中下三路一齊進攻。
第一次這招打得他措手不及,只能躲閃,可是他已經見過一次,抵擋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呼呼呼,他一連轟出三拳,三拳都砸在攻擊他下陰的那只腳上。那人沒法抵擋,被打得嗷嗷亂叫,而他接著這股反作用力,往后一靠,整個人攔腰截斷,又是一個鐵板橋,躲過了上中兩路進攻。
他沒有換氣,順勢踢出右腳,踹在攻向他胸口的那人小腹,轟的一聲,一個人影應聲飛出。
最后這人他實力不如他,構不成危險。他鯉魚打挺之后,輕輕松松,抓住其拳頭,任憑對方如何使勁,就是無法抽出手。
燕南山已經被這一系列動作驚呆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秦亥能勝,要知道這七人可是戒律堂最強的弟子,他們聯手幾乎在飄渺宗的弟子中無敵手,只有那些長老能勝一籌!
“怎么樣,愿賭服輸?”秦亥這么說道,手上使勁。
“啊!”
對手慘叫一聲,驚醒所有人,他才猛地松開手。那個人踉踉蹌蹌的退后幾步,一手握著拳頭,冷冰冰的盯著他。
“秦亥贏了?”
一人出聲問道。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回答他,只有燕南山用略帶陰寒的語氣道:“哼,不過是僥幸勝了,你別得意。”
“不管僥不僥幸,我就是贏了。對了,剛剛我們的賭注,還算不算數?”
燕南山忍住心里的憤怒,咬牙切齒道:“你等著,內丹這就給你找去。”他看了一眼其他師兄弟,轉身冷喝一聲,“我們走!”
所有人如夢方醒,上前幾個,攙扶起癱倒在地上的幾個人,紛紛離開這里。
“真不簡單,這個秦亥怎么這么厲害?”
“這可是戒律堂的最強的執法弟子,竟然就這么被人打敗了。”
“他們七個都已經是通天九重了,配合這套合計之法,竟然還輸了!”
他們的議論聲不絕于耳,秦亥搖頭苦笑,等到人都走遠之后,他猛地癱坐在地上。
吱吱吱吱,毛毛竄過來,圍著他繞著圈。
“這七人不只修煉合擊之法,就連攻擊的手段都很特殊。兩人練拳,兩人練腿,兩人勤修近身格斗,一人拳腳都練。要不是他們單個人實力遠弱于我,這次還不一定能贏。”
吱吱吱吱,毛毛大叫幾聲,似乎在抗議他這些話。
“不過這件事還沒有完,那個燕南山看起來不像蠢材,這次吃了虧,一定想找回場子。飄渺宗內門弟子不過如此,恐怕下次的敵人,要么是核心弟子,要么就是飄渺宗的長老!”
秦亥休息了好一會兒,慢慢站起來。打了小的,帶出老的,除非他殺人滅口,撇清關系。可是這里是飄渺宗,容不得他動歪心思,到時候別說他自己,恐怕聞伊舞都要被拖累。
為今之計,只能盡快提升實力,應付接下來的敵人。
就在秦亥進去沒多久,已經走遠的燕南山突然轉身,目露寒光。
他身為戒律堂掌刑弟子,被眾位師弟推選出來,幫大師兄出氣。可是沒想到今天氣沒出成,反倒被秦亥狠狠打臉,這是他這輩子遇到最丟臉的事。
此仇不報,恨意難消!
不過聞伊舞的身份在這里擺著,那些核心弟子不會幫他的忙。至于長老們,他也說不上話。但是,他心里突然閃過一個靈光,于是立刻招來背后的師弟。
“秦亥是衛蘭宗太上長老的死敵,這段時間游俠都在找他。你去告訴他們,就說,我戒律堂可以給他們開一扇方便之門。”
“是!”
“等等。”燕南山急忙攔住師弟,補充一句,“告訴他們,如果真想殺秦亥,至少得派結元二重的武者,其他人過來只是自取其辱。”
師弟點點頭,立刻下山去了。
燕南山看了一眼竹樓,本來他不想要秦亥的性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秦亥回到廂房,關上門,盤腿坐下。剛剛那一戰,再次引動他體內的傷勢。從萬窟山逃亡開始,他就不斷的和聞伊舞斗,巨蟒打,飄渺宗弟子打,一直沒有時間恢復。
這也導致他體內經脈出現細微裂痕,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會影響以后的修煉。
《大圣煉妖訣》不愧是療傷圣品,一股股靈力循環起來,滋潤破損的經脈之后,變成暗金色。
暗金色的靈力經過一個大周天,重新匯入他的金海,與通天橋融合。而通天橋似乎也得到凈化,竟然一點一點的縮小起來,富麗堂皇的橋頭竟然變得有些模糊,這現象表明結元境界的大門敞開了,想要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亥幽幽醒轉。
只是他眼里的憂慮沒有減少,現在只等聞伊舞的信息,能離開飄渺宗,就盡快離開。他隱隱覺得,暗中有一只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就像毒蛇一樣,陰險冰冷。
“醒來了?”門外傳來聞伊舞略帶忐忑的聲音。
他站起來,開了門:“怎么了?”
“我……”聞伊舞有些猶豫。
“是一起出發的事情有變化了吧?”他暗道一聲不好,聞伊舞出面都沒法處理,自己這可真是泥足深陷。
“不錯,剛剛我去找了宗主,他沒同意你一起上路,可是也沒有拒絕。”聞伊舞有些緊張,不敢看秦亥的眼睛。
“這件事怪不得你,我一個外人,來到這里,宗主有所防備,也屬正常。”他安慰道,事已至此,責怪她也不是解決方法。
聞伊舞愣了一下,抬起頭,卻發現秦亥已經轉身進了大廳,只能小聲道:“宗主的脾氣我很清楚,他這么說,已經算是表明態度。”
“餓死我了,你這里有什么吃的沒有?”秦亥忽然這么道,心里卻另有打算。
聞伊舞搖了搖頭,面前這個男人面對任何事情都風輕云淡,自信十足,說不定他真有辦法說服宗主?
“我聽他們說,你打敗了戒律堂七子?”她忽然響起剛剛回來時,聽到的事情立刻問道。
“戒律堂七子?”秦亥想了一會兒,“就是那七個人啊,不錯,怎么了?”
聞伊舞強壓住震驚,但是微動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原來你真的贏了。”
“他們的合擊之法很不錯,如果飄渺宗多一點這樣的弟子,整體實力超過巴山宗也不是問題。”秦亥道。
“他們之所以強,是因為自小就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有過人的默契。整個飄渺宗,也就只有他們七個能這么戰斗,不管是面對一個人,還是一群人,他們都七個人一起上。”
頓了頓,聞伊舞繼續說道:“而且據我所知,他們在飄渺宗還沒有過敗績。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宗內的長老沒有興趣和他們比試,可是稱他們為結元之下無敵也不是不可。你勝了他們,已經很不可思議。”
“這樣啊。”被一個美女這么夸,秦亥也不知道說什么。
“你別不相信,現在大半個飄渺宗都傳聞,你已經是結元境界。”
“我距離突破,還差很遠。”秦亥道。
“誰說不是呢,當初我還自不量力的想殺了你報仇……”聞伊舞說到這里聲音忽然小了一些,片刻之后又道,“今天有師弟從衛蘭宗打聽到你的消息,他們說你在衛蘭宗也是傳奇,號稱戰無不勝。”
“我有這么厲害嗎?”秦亥再沉穩,這會兒也有些臉紅。
“不過他們現在也知道,之前你的那些傳聞都是別人誣陷的。”聞伊舞補充一句,“而且,你在飄渺宗也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這種情況在我飄渺宗內,還是首次出現。”
秦亥點點頭沒有說話,謠言應該是太上長老放出的沒錯。如今謠言被破,自己的實力是一部分原因,恐怕衛蘭宗玄虛和太上長老的斗爭才是主因,玄虛應該開始占上風了吧。
聞伊舞的恭維讓人很受用,她本來就不太善言辭,說出來的話比別人更有信服力,終于有點開心的事了。
可是對于這件事,秦亥也很奇怪。按理說自己第一次來飄渺宗,并沒有和任何人結仇,不應該被人記恨才對。正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聞伊舞卻解釋道。
“大師兄是我飄渺宗最有天賦的弟子,宗主最疼愛的兒子,為他起名盡忠,意為一輩子對飄渺宗忠心耿耿。一年前,他已經是通天十重巔峰,隨時都可能突破為結元境界。
那時候我們幾個核心弟子被派下山執行任務,可是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三品妖獸。當時大家都以為必死無疑,但是大師兄逆轉精血提升實力,一舉到達結元境界,擋住了妖獸,我們也順利回到飄渺宗。
自此之后,大師兄身體就弱了下來,一身修為停在通天六重,而且被病痛纏身,一輩子就這么毀了。所以我們幾個師兄弟,待他如再生父母!”聞伊舞說的輕飄飄的,可是從她泛紅的眼角想得到,當時情況有多么危險。
秦亥臉色變了又變,原來如此,自己和聞伊舞一起上山,態度親密,被他們當成大師兄的情敵了,這才犯了眾怒。
不過這又如何?聞伊舞雖然冷若冰霜,可是古道熱腸,而且氣質出眾,極為漂亮。俗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有人阻止自己喜歡她,可得先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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