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禍
“何人擅闖我飄渺宗!”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劃破天空。
秦亥心中大喜,這是飄渺宗宗主的聲音,想必再堅持一會兒,他就能到。
“是你逼我的!”黑袍人大怒,猛地昂起頭,巨大的黑袍頭罩飄起,一個干巴巴的腦袋露了出來。
他眼神嗜血,發(fā)著紅光,整個人忽然脹大起來。皺皺巴巴的皮膚下面生出血肉,一條條青筋暴起。但是瞬間,那些血肉再次消失,化成濃重的煞氣,涌進長劍。
嗡嗡嗡。
長劍發(fā)出轟鳴,震得空氣炸響。
秦亥大叫不好,立刻朝遠處逃去。
可是黑袍人并沒有追他,而是擲出長劍,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射向他的后背。
“咳咳……別說是你,哪怕是結(jié)元武者,也逃不出這道追魂劍。”黑袍人擲出長劍之后,整個人矮小三分,似乎這一劍抽出了他所有精力。
秦亥急速逃竄,可是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緊追不舍。這讓他想起前世帶有定位功能的追蹤導(dǎo)彈,長劍于此類似,不管他怎么轉(zhuǎn)彎,都沒法擺脫。
后背生出絲絲涼意,只見長劍撲到身前,距他只有一米遠了!
怎么辦……怎么辦……
心底突然生出煩躁的感覺,再次瀕臨死亡的恐懼突然點燃了一縷靈光。
“喝!”他口中猛地噴出一股熱氣,朝著山壁撞去。
轟!
巨大的轟鳴傳來,煙塵飛起。只見長劍頭也不回的沖了進去,與此同時,一道血光閃過。
“秦亥!”聞伊舞大驚,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她不敢相信,秦亥真的就這么死了嗎?
“大膽賊子,竟敢在我飄渺宗作惡!”忽然,一道人影飛撲過來,來人正是飄渺宗宗主。
只見他大手一揮,一道凝為實質(zhì)的靈力激射出來,只撲黑袍人面門。而黑袍人一擊得手,也不繼續(xù)糾纏,立刻騰挪起來,朝山下奔去。
宗主擔(dān)心秦亥,沒有繼續(xù)追擊,而是對后面趕來的幾個弟子高喝:“全山警備,來人實力不凡,普通弟子無法阻擋,請戒律堂管事長老全部出動,務(wù)求把其驅(qū)趕出山。”
然后他便沖進塵埃,片刻之后跳了出來,臉色陰郁。懷里抱著一身血污的秦亥,此時昏迷不醒。
聞伊舞仿佛丟了魂魄,一步一踉蹌的朝宗主走去。可是宗主沒有理她,徑直帶著秦亥往自己住處奔去,行走之間化成白線,速度驚人。
秦亥知道追魂劍不見血不停,所以只身撞到山壁上,使得山壁沾染自己的血氣。這樣一來,追魂劍的目標渙散,他就有了可趁之機。可是他還是小覷了黑袍人,追魂劍雖然被干擾的丟失目標,卻還是迅若閃電。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扭身躲過要害。被追魂劍刺了一個對堂穿,索性并無生命之威。
不過這次重創(chuàng),加上之前試藥的暗傷,以及救人時透支了體力,讓他晃晃悠悠,陷入昏迷。
外界的一切他并不清楚,整個人感覺處于虛空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感受到一絲光明,追著眼前的影子,忽然,心底襲來豁然開朗的感覺。
“啊……”他輕輕呻吟一聲,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頭頂是繡花紗帳,身下是綿軟的棉被,并且散發(fā)著一股處子幽香。
“你醒了。”床邊打瞌睡的聞伊舞立刻驚醒,這么問道,不等他回答,又轉(zhuǎn)身倒水去了。
秦亥苦笑,自己原來躺在聞伊舞的閨房,也不知道宗主那老家伙是怎么想的。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雖然他已經(jīng)沒有大礙,可是既然能享受美女的照顧,他也不好推辭不是?
飄渺宗宗主宮殿內(nèi),打坐休息的宗主忽然睜開眼睛,口中喃喃自語:“幾十年沒有打過噴嚏,今天這是怎么了?”
聞伊舞沒過多久,就像個花蝴蝶似的飄了進來。她心里擔(dān)憂秦亥,卻也沒有多想,小心翼翼的照顧起來。
秦亥安心的享受美人關(guān)懷,時間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三天之后,神清氣爽。
秦亥伸了一個懶腰,全身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他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不好繼續(xù)裝病。不過聞伊舞的態(tài)度,自那之后,變得溫柔多了,讓他欣喜異常。
那一戰(zhàn)也讓他充分的認識到自身的不足,雖然他戰(zhàn)斗意識很強,可以憑借寸勁越階戰(zhàn)斗。可是一旦遇到這種實力遠超他的敵人,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寸勁第四層是在青色靈力的爆發(fā)下,被他領(lǐng)悟,實屬驚喜。
不過黑袍人成功逃脫,恐怕正在暗處等著自己上鉤。
“實力啊實力!”秦亥心里暗嘆。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砺勔廖璧穆曇簟?/p>
“起來沒有,今天我們要準備參加斗武大會的東西。”
秦亥苦笑,他從萬窟山下來的時候,孑然一身,什么也沒有。聞伊舞他們倒好,出發(fā)前,可以從宗門領(lǐng)取各種路上所需。
不過,這也是兩宗宗旨不同,飄渺宗有一套完整的獎勵機制,可是弟子會以資質(zhì)天賦分為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核心弟子。而衛(wèi)蘭宗完全憑實力獲得利益,只要你夠強,就能得到宗門里所有的資源。總而言之,各有利弊吧。
“好,這就走。”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領(lǐng)取物資的地方叫“多寶堂”,此時已經(jīng)人滿為患。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參加斗武大會,可是所有人都可以觀看。對于武者來說,沒有什么比看高階強者比試更好的了。所以飄渺宗這次一起出發(fā)的弟子,足足有上百人。
“外門弟子羅康,通天三重,領(lǐng)取傷藥一份、精鋼劍一柄。”
“內(nèi)門弟子軒轅鴻,通天五重,領(lǐng)取傷藥一份、五胡散一包、升靈丸一顆、精鋼劍一柄。”
一個七八十歲上下的老人站在長桌后面,對著身旁發(fā)放物資的人念道。弟子們排隊領(lǐng)取所需,按部就班,不過每個人領(lǐng)到的多寡不均,是按照各自身份實力劃撥的。
聞伊舞剛一進來,就有專人領(lǐng)著他們進了后堂,核心弟子地位非凡,自然不會和這些普通弟子擠在一起排隊。
這些普通弟子盯著秦亥倆人,眼神里充滿羨慕。
進了后堂,領(lǐng)路弟子取出一個包裹,遞給聞伊舞道:“這是給大師姐準備的東西,請您查看。”
“好,你先下去吧。”聞伊舞冷冰冰的說道。
那人走后,聞伊舞把包裹放在面前的八仙桌上,打了開來。
秦亥看到除了五個瓶瓶罐罐之外,里面竟然還有一把折扇、一件甲衣、一個拳套。
“這是我和宗主討來的東西,兩瓶治療外傷的金瘡藥,一瓶升靈丸,兩包五胡散。升靈丸能夠補充靈力,以備不時只需。五胡散是解毒奇藥,不管是什么劇毒,都能壓制一段時間。”聞伊舞解釋道,“這個給你。”
她把一包五胡散,一瓶金瘡藥,給了秦亥。
“這,怎么好意思。”秦亥有些措手不及。
“讓你拿著就拿著,難道你不把我當朋友?”
“好吧。”
“這把鐵骨扇,是我放在多寶閣的武器。雖然只是黃階低級,不過也很罕見了。”聞伊舞看到秦亥收起傷藥,繼續(xù)解釋,“這件甲衣雖然有五十斤重,不過能起到很好的保護作用,一般的武器沒法破掉它的保護。還有這個拳套,是宗主讓我給你的,也是靈器,黃階低級。”
秦亥有點懵了:“你們宗主為什么給我這個?”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先拿著吧。”聞伊舞把甲衣和拳套一股腦塞到秦亥懷里。
“這……無功不受祿,我怎么能收。”秦亥害怕飄渺宗宗主另有所圖,畢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但是這個拳套是靈器,對武者來說,根本就是無價寶!
“你救了大師兄,對我飄渺宗有恩,收下它也理所應(yīng)當。”聞伊舞道。
“好,那拳套我就收下了。”他不再矯情,不拿白不拿,而且聞伊舞也說這是他救治盡忠的報酬,以后就算宗主找他麻煩,也有理由拒絕。
秦亥拿起拳套,戴在手上,催發(fā)靈力,只覺得充滿了力量。
砰。
揮出了一拳,發(fā)出音爆聲,這個拳套足足增加了他三成的力量。要知道寸勁修煉到第三層,才能加成三成的力量,而這件拳套,現(xiàn)在就能做到。
如果此時遇到黑袍人,憑借這副拳套,肯定不會那么狼狽!
而且他的野狼嚎威力至少提高三成,偷襲之下定能讓黑袍人受傷,一切戰(zhàn)況完全逆轉(zhuǎn)!
這便是,靈器之能!
秦亥心里唏噓,繼續(xù)道:“甲衣我就萬萬不能要,你還是收回去吧。”
“為什么?”這是聞伊舞自己的禮物,她知道秦亥得罪的人太多,時刻都有生命危險,特意找了這件寶物。
“說實話,現(xiàn)在能對我造成威脅的只有結(jié)元武者,以他們的能力,甲衣就像一張紙一樣。而且你也知道甲衣有五十斤重,我要是穿起來,恐怕保護作用起不到,反而變成累贅。”秦亥仔細解釋道。
聞伊舞點點頭,收起甲衣道:“這樣啊,怪我沒有考慮清楚。你放心吧,到時候我求求宗主,看他那里還有沒有好一點防御型寶貝。”
秦亥聽到這話,心中一暖,聞伊舞的舉動有些奇怪,恐怕拳套也并不是宗主給的,而是她求的。
不過聞伊舞沒有挑明,他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治療通天橋的暗傷,盡快突破到結(jié)元境界,其他東西都不在秦亥的考慮范圍內(nèi)。
姑姑在衛(wèi)蘭宗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太上長老可以派人潛入飄渺宗刺殺自己,恐怕宗內(nèi)也不太平。
玄虛雖說要保自己,可是那是建立在自己潛力無窮,實力不弱的基礎(chǔ)上。如果自己實力停滯不前,恐怕他也不會照料姑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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