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萬順很謹慎,提前沒給卓嘉豪打電話,悄悄來到江陽。
他們來的挺早,坐在一輛很大眾的商務車里觀察著小小醫(yī)館。
小小醫(yī)館開門沒多久,有倆老頭溜溜達達的進了醫(yī)館,接著,有病人陸續(xù)去醫(yī)館就診。
盯了一個小時,朱萬順放下心,“傳言不虛,這才九點半,已經有二十多個人進去瞧病,看來我的命說不準真的有救。”
“大哥,都說高手在民間,咱們進去,早一分,就多一分的希望,你的病拖不起。”
“老三,別急,我打電話,估計不在這里治。”
朱萬順沒給他的三弟說那么清楚,只是要他悄悄陪著。
卓嘉豪接到電話,嘴角一翹,“找個小旅館,登記好房間,不能讓其他人在場,而后給我發(fā)個信息。”
卓逸凡回家,不能都住在醫(yī)館,洪昊索性租了套房子,讓葉天雪她們搬了過去。
上午十點,卓逸凡接到電話。
“老大,快起來,活來了。”
卓逸凡罕見的沒有嘟囔,飛快的穿好衣服,拿過趙武給他定制的腰帶,換了原先梅朵兒給買的那條。
這條腰帶里藏著銀針。
到了小旅館,卓嘉豪先進去見了朱萬順,說了幾句嚴守秘密的話,而后拉起窗簾,滅了燈。
朱萬順躺在黑漆漆的房間,有些緊張,也只是緊張了一下,很快充滿了希望。
一個快死的人,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緊張純粹是瞎緊張。
卓逸凡穿著帶連體帽的長大衣,一個大口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進了旅館。
朱萬順只是看到一個黑影進門,而后腦袋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后,覺得身體舒服很多,手在腹部按按,鼓著的肚子癟了下去。
摸到床頭的開關,打開燈,看到地上一灘污水,這才聞到了惡臭。
試著下床,力氣比原來大了許多,心中大喜,急忙給他的弟弟打了電話。
卓逸凡銀針探到肝臟,想一鼓作氣,先把肝臟上大大小小的膿包給弄掉。
想到卓嘉豪的方案,沒敢擅自做主,只是放出腹腔里的積液,而后控制不再往外滲液,第一步的工作就算完成。
卓逸凡進去治病的時候,卓嘉豪在小旅館的外面觀察著,看到江海的商務車,偷偷拍了張照,給晏曉凱發(fā)了過去。
他們想要朱萬順,一直在視野的范圍。
畢竟是十個億的大生意,不能出現什么意外。
回到醫(yī)館,卓逸凡直接上了摟。
這也是卓嘉豪嚴厲交代,只要不叫,你就在樓上玩游戲,或者去康佳找媳婦聊天。
本想去康佳,想到梅朵兒有工作要干,卓逸凡選擇玩游戲,好久沒上線,他也想得慌。
玩到吃飯的時間,卓逸凡被叫下了摟。
剛端上碗,卓柔嫣突然冒出一句,“司馬俊賢太厲害了,他被保送到英爾蘭皇家醫(yī)科大學深造,我要好好學,爭取在明年也拿到這個名額。”
“司馬俊賢?”
卓嘉豪愣了一下。
“嘉豪哥,你是不是認識他?”
看到卓嘉豪失神,卓柔嫣問了一句。
“不認識,我是聽到這個不多見的姓,有些好奇。”
梅朵兒夾了快排骨放到卓柔嫣的碗里,“向好的看齊,這就對了,好好學,理論基礎學扎實,再由你哥教臨床診治,將來一定會成為人人尊敬的白衣天使。”
梅朵兒早就拜托王韻查過,司馬俊賢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沒什么不良嗜好,為人也很低調。再說,人家也沒對卓柔嫣有什么特別的舉動。
梅朵兒放下心。
卓逸凡可沒注意這些,這個世上,只要誰敢叫妹妹哭,他就要你死。其他的事,都有朵兒,女孩子的事,哥哥沒法摻和。
醫(yī)館的一天,按照它固定的運行軌跡結束。
卓逸凡帶著姑姑和妹妹走著去出租屋。
五行鼠在他們三個人的肩膀上來回縱躍。
“小五,別嘚瑟行不?你都引起了兩起交通事故。”
五行鼠太扎眼,這么可愛的小寵物,誰看到都會盯一會,把卓柔嫣渾然天成的美都蓋了過去。
引起交通小事故,并不意外。
卓柔嫣抱過五行鼠,溫柔的捋捋它潔白的絨毛,“大哥說的對,回家怎么玩耍都行,大街上不是你顯擺的地方。”
五行鼠老實了,貓在了卓柔嫣的懷里。
八點過后,卓嘉豪給鐵青陽說了一聲,一個人走了出去。
走了很遠,卓嘉豪掏出了手機。
“小姑,把俊賢的號碼發(fā)給我。”
“要他電話干嘛?是不是他遇到了什么事?”
卓璇有點急。
“沒事,來江陽幾個月時間,一直忙,沒顧得上找他,今天沒事,我這個做表哥的得關照他一下。”
“原來是這樣呀,俊賢也要過你的號碼,怕你不方便,沒給,姑給你發(fā)過去。”
司馬俊賢是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學校給他配了單間。
他正在宿舍做功課,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俊賢,我是嘉豪,出來一下,咱倆嘮嘮。”
“七哥,我是你表弟不?到江陽這么長時間也不來找我,老弟的心一直哇涼哇涼。”
這時的司馬俊賢,哪還有一副學究的呆樣。
“少發(fā)牢騷,七哥忙著大事呢,快出來,哥在建新路的日日新擼串店等你。”
出了門的司馬俊賢,立馬變成任你車水馬龍,我自閑庭信步。
攔了一輛出租,上了車,“建新日日新。”
他平時說話,只要能說清楚,多余的字,一個不說。
看到了日日新,司馬俊賢把手機往出租車儀表臺上的二維碼一靠,司機聽到聲音時,車剛好停下。
司機想問要不要票,司馬俊賢已經下了車。
整個過程,司馬俊賢沒有表現出急躁。
司機微微驚詫了一下,他沒想到,現在還有這樣沉穩(wěn),而且把時間精確這么準的年輕人。
進了門,看到卓嘉豪對著他招招手,招完,轉身進了格子間。
掀開塑料簾子,看到一大把大肉串,散發(fā)誘人的光澤在等著,司馬俊賢一手拿起一串,左右開弓的吃了起來。
沒幾下,手里剩下光溜溜的兩根竹簽。
“學校的飯,什么菜都一個味,特媽嘴里的味蕾功能都快退化了。”
卓嘉豪有些心疼,司馬俊賢可是兩家人重點培養(yǎng)的孩子,從小便與眾不同,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他忙乎。
沒想到,他不聽家里的安排,執(zhí)意要報考江陽的中陽私立醫(yī)學院。而且只報這一所,你想暗中去操作都沒辦法。
司馬炎看到兒子有了主見,也就隨他,為了不引人注意,把他的戶口轉到遠房親戚的名下。
“慢點吃,哥不和你槍。”
司馬俊賢燦爛的一笑,“你想搶,也得搶過我呀,說說看,為什么不找我,也不讓我找你?”
“七哥現在是干大事的人,我的時間很緊,哪有時間和你這樣的小屁孩瞎鬧。”
“你的大事就是找女人和踩人,別的你也干不了。”
司馬俊賢毫不掩飾心里對七哥的看法。
“你想死啊。”
卓嘉豪想去捂他的嘴,發(fā)現這是在外面,手縮了回去。
司馬俊賢吃吃一笑,“看來你有了嫂子,放心,老弟不是壞你事的人,說說,為什么今天才想起找我?”
“學校里,有沒有你喜歡的女孩?”
司馬俊賢稍一遲疑,很快搖頭。
卓嘉豪看到瞬間的遲疑,嚴肅起來,“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真有?”
司馬俊賢這才覺得,七哥今天突然找他來,就是這事。
“我是看上了一個女孩,剛開始,出于同情的心態(tài),沒想到,暗中觀察了幾次,發(fā)現這個女孩,并不是家境窘迫造成的封閉了自己,而是根本沒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里。有一天,她突然變身天鵝,直接把老師給開除,從此,我對她的好感大減。”
“為什么?”
“這樣的女人太膚淺,不是我的菜。”
司馬俊賢猛灌了一口啤酒,好像要把遺憾給灌沒。
“她是不是叫卓柔嫣?”
“咦,你怎么知道?”
司馬俊賢驚訝起來。
卓逸凡端起啤酒,和司馬俊賢碰了一下,喝完,抹抹嘴。
“你沒對她動心思,七哥放心了,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她不是凡人能去惦記的女孩,就是姑父的身份在那擺著,也不夠人家看。今天聽她說,你被保送到什么皇家醫(yī)學院,她也要去,我想著她應該對你有了好感。”
司馬俊賢大睜著眼,嘴里的肉,也忘了嚼。
“別緊張,見到卓柔嫣第一眼起,就有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打心里把她當成了妹妹,你同樣要把自己放到哥哥的位置,給你說這些,就是要讓你知道,無論她對你做什么,都要以哥哥的態(tài)度來對待,絕對不要生出男女之情的心態(tài)。”
“七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司馬俊賢罕見的緊張起來。
“我感覺她就是三姑的女兒。”
“我媽不就是排行老三嗎?”
“不是,小姑排四,三姑二十多年前,被爺爺趕出了家門。”
“家里人怎么沒給我說過?”
“別說是你,我們這一代,知道的就我自己,家里都有意的避開,怕爺爺傷心。”
兄弟倆的這次談話,產生的意義非凡。
因為卓嘉豪避免了一場,不被天道認可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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