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特朗敲了敲桌子，對著面前正在打瞌睡的接待人員說道。
喬布特朗身處的是穆尼黑的神秘調查局地下總部，這里有著與烏姆爾市的地下總部類似的結構，但卻更加空曠一些。
里面的調查員現在看來都已經外出，留在大廳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正在閑聊。
他們分享著自己出去完成調查任務的收獲和經驗，但從衣服的穿著和身上傳出的力量來看，只是幾個初出茅廬的犬級調查員。
“啊？您是哪位？”
接待人員揉了揉眼睛，糊里糊涂地回答道。
“部署烏姆爾市狼級調查員喬布特朗。我需要見你們的任務分配人員，或者是虎級或以上的調查員。”
喬布特朗非常嚴肅地對著這名接待人員說道，并亮出了象征自己狼級調查員身份的胸針。
“您稍等一下。具體是什么事情呢？我這邊需要記錄下來才能為您去聯系。”
接待人員看到了喬布特朗的胸針過后不敢怠慢，便禮貌地按照著程序來詢問喬布特朗的來意。
“根據我的推測，穆尼黑音樂節上可能有大批黃衣集團的人員會借此機會來聚集，而憑著我手上的這幾個犬級調查員可沒有足夠的人手和能力就能去解決這么大的一件事。”
喬布特朗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
“明白了，請稍等。”
接待人員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喬布特朗的來訪用意后便撥動了自己身旁的內部電話機。
喬布特朗耐心地等待著接待人員在進行通話后的后續安排，并聽著不遠處的幾個閑聊的犬級調查員的對話。
“天啊，那實在是太嚇人了。我看羅伯遜當時都嚇得快尿褲子了。”
“放你的屁，明明尿褲子的人是你。
不過有一說一，當時的場面確實很可怕。
那場面能夠讓人所有毛孔中的汗毛都豎起來。
要不是調查局給的薪水足夠豐厚，我之前都曾經考慮要不要換一個普通的工作，安安穩穩地度過余生了。”
“你說的對啊，天下間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死亡方式？
我在現場遠遠看了一眼都快吐出來了。”
“鬼知道那具尸體在那條骯臟的下水道里泡了多久？連蛆蟲都長出來了。”
“別提了別提了，一想起那具尸體不可思議的扭曲方式讓我生理上覺得不適。”
“還好我們的工作不是驗尸官，我們只是檢查現場而已。那種可怕的死法一看就不是人類的正常死亡。后續的事情交上去讓上級去處理就可以了。”
喬布特朗聽到了扭曲兩個字，想起了當年尤德考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和烏姆爾之殤的旋渦。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們所說的扭曲是？”
喬布特朗不由自主地上前詢問道。
“啊，狼級的調查員大人。具體是這樣的，在老城區的下水道里發現了一具尸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腐爛得看不出外貌和面容特征了，只能從身型上判斷出來是一名女性。”
“繼續說下去。”喬布特朗皺了皺眉，并催促道。
這名犬級調查員所說的讓喬布特朗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段資料。
那是烏姆爾市下水道里所發現的尸首。①
“那應該是一名紅發的女性，初步判斷應該是一位三十到四十歲的女性。尸骸被發現的時候渾身赤裸，但嘴里緊緊捏著一塊黃色的碎布。”
“黃袍！”喬布特朗馬上聯想到烏姆爾市那一段資料中受害人身穿的黃袍。
“尸骸的整個頭部已經嵌入了尾椎的位置，就像是一個不完整的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但是那種肢體的扭曲和猙獰確實難以形容。”
那名犬級調查員咬著牙說道。
“你們在尸體的身邊有沒有發現任何的文字？或者尸體的背后有沒有烙鐵燙下的黃印？”
喬布特朗皺著眉問道。
那名犬級調查員搖了搖頭，并嘆了一口氣說道，
“尸體所發現的位置是下水道口，那應該是一場大雨后從沖刷出來的。
而穆尼黑市的下水道系統太過復雜，根本就難以排查整個下水道系統。
說句難聽的，除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根本不會有人愿意進入這些老鼠和臭蟲的巢穴。”
“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態度嗎？”喬布特朗不悅地說道。
“狼級的調查員大人，不是我們懶惰啊，而是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穆尼黑的下水道甚至比貧民區的小巷彎道還要復雜。
上上下下縱橫交錯的渠道都有著各種不同的大小，大的污水渠就跟一條小河那么寬，而小的就連十歲的少年都難以爬進去啊。
最要命的是穆尼黑市下水道的設計師在戰爭中已經犧牲了，而圖紙也在一場大火中被燒毀。
里面腥臭和令人失去方向感的環境就是最好的迷宮，一般人進去了根本就出不來，這對我們的搜索難度提高了不少啊。”
那名犬級調查員向喬布特朗坦誠地交代，而另外幾人也附和他的講法。
“是啊是啊，現在的罪犯倘若往下水道里一鉆，就連治安局也很難去追蹤他們。那種環境下，就連獵犬的嗅覺也會受到干擾。”
“行吧，那我明白了。你們先繼續聊吧。”
喬布特朗眼角余光看到了接待人員已經完成了通話，便暫停了與這些犬級人員的交談，并簡單地施禮離開。
他回到了接待處，并問道，
“怎么樣？有上級人員愿意過來處理這件事嗎？”
接待人員點了點頭，對著喬布特朗說道，
“有的，請您去檔案室。”
接待人員站起身來，伸手朝著右前方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朝著那邊走就是檔案室了。”
“好的，謝謝你。”
朝著接待人員所知的方向，喬布特朗來到了檔案室的門前。
他心中突然想起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或者說一段滑稽的回憶。
他站在了門前回想了一下那段讓人發笑的回憶，并搖了搖頭甩去了腦海中不現實的想法敲了敲門。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了。
“你好啊，喬布特朗，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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