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知道他寫的好不好,反正我要按拿毛筆那么拿圓珠筆,寫出來的字,估計也得跟胤禛寫的那個一樣張牙舞爪,“這是草書么?”
“趙體。”胤禛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著毛筆在水寫布上慢慢地劃拉著。
估計也是哪個書法家吧?我看他這么喜歡水寫布和毛筆,承諾道:“回頭我給買沒紅模子的。”
其實我買這個水寫布和毛筆總共也就花了15塊錢,沒想到其效果是之前給花1550給胤禛辦假證都換不來的。
有了這水寫布,胤禛還真是有事兒干了,我做飯的時候他在寫,吃完了飯他又寫,簡直是愛若珍寶一樣!
早知道我就用這個誘惑他去剃頭了。
“又寫什么吶?”快到就寢時間了,我拿著牙刷從洗手間出來,問。
“好久沒有動筆,手生了,練練字罷了。”胤禛這回寫的是我看得懂的字體了,寫的也不是什么有意義的詩詞歌賦,而是我教他認過的幾個簡體字。
我拿著牙刷,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刷牙,胤禛看我一眼,筆下一動,“貝,妙,翕。你知道你這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嗎?”
我去洗手間漱口,“知道,我爸姓貝,我當然也得姓貝。妙翕,就是把美妙的事情都聚在一塊兒堆兒。我爹娘希望我能有個美好的人生。”
胤禛在門外說道:“《廣韻》有言,翕,盛也。而妙字也有精微之意。你這兩個字把大、小都湊齊了,倒也圓滿。”
嗯,我看以他這個古文水平,回頭可以去百家×壇冒充一把著名古漢語學者,或者出去擺個攤兒給人測字兒,這倆都是不錯的工作。
“那你呢,你的胤禛兩個字,是什么意思?”我往臉上涂著睡眠面膜。
胤禛不作聲了。
等我出了洗手間,就看胤禛提著筆正站著發呆。
“哎!”他這又是怎么了?
胤禛被我驚醒了一般,落筆在水寫布上寫下了他的名字,“胤,子孫相承續也。禛,以真受福也。”他看著水寫布上的“胤禛”二字慢慢消失,很是凄涼地嘆了一口氣,“你已經替我改了印禛的名字……啊!”他剛轉過臉來看我,就怪叫了一聲。
“你又不是沒看過我敷面膜。”我不過是把貼片式的換成涂抹式的了,他也不至于這么驚訝吧。
“滿臉是血一樣!”胤禛怒瞪了我一眼。
“櫻桃的嘛,當然是紅的啊。”明兒周六,啟勝回來,我當然得提前準備一下了,“明兒我有事兒要出門,你就在家里接著練字吧。晚安。”我仰著脖子進了自己臥室。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接到啟勝的電話,他說他現在已經到我們家小區門口了,讓我下去。
我有點兒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這一回出差也有兩個多月了,他工作忙加上我這兒有個胤禛,聯系得也少,我是真的挺想他。
出了小區,就看他站在自己的車前,微笑地張開雙臂,等著我過去抱他。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地往他的方向走,他的笑容更加明顯,手臂還是張開著沒有放下。
我hold不住了,最后幾步以飛奔的姿態跑過去,撲進了他懷里。
光天化日之下,雖然有不少人都往我們倆身上看。但是我卻不想要在這種時候還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談戀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嘛!
“傻丫頭。”他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發,帶了笑意的聲音跟照在我們身上的陽光一樣的溫暖。
我埋頭在他懷里,嘿嘿笑了幾聲,“昨天睡得好嗎?”他是昨晚的飛機到帝都,到家都十二點多了,還不忘給我打電話。
“挺好的。你別總擔心我的身體健康了,貝大夫。”他一邊說,一邊替我打開車門。
“我也不是誰都關心啊!你知道現在一個私人醫生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嗎?”我坐進副駕駛。
啟勝從另一邊上了車,“知道啦!小的謹遵貝大夫醫囑,出差在外維生素一顆也沒少吃。”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地在他臉側親了一口,然后輕車熟路地打開儲物箱,檢查我放在他車里的醒酒藥他有沒有喝,“哎,這是準備送哪個女人的啊?”醒酒藥沒看到,我倒是瞅見了倆個藍色的首飾盒。
“哪個女人先看見,我就送哪個女人。”啟勝一手扶著我的座椅靠背,一手扶著方向盤,轉著身體往后看,倒車。
知道他是開玩笑,我把首飾盒打開,“那歸我了!呀!這不是我看上的那個項鏈嗎?”
啟勝出差之前,我們倆去逛商場,他非拖著我去逛Tiffany&Co。我在醫院工作,又經常進實驗室,戒指手鏈什么的都不方便帶,于是就看了項鏈,不過因為看中的這款也要2000塊,我就說讓啟勝當生日禮物,等我過生日的時候再送。
啟勝不動聲色,“再看看另一個盒子。”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個盒子給打開了,“這不是那更貴的嗎?!”盒子里是個小瓶子樣式的項鏈,導購給介紹的時候,說這個瓶子里面是空的,可以真的插一朵小花進去。
“你是水瓶座的嘛。本來是想買帶瓶塞的那款,但我怕我家的傻丫頭會把那小玩意兒弄丟。”啟勝淡淡地說著。
“你在外面掙錢挺不容易的,”我把首飾盒蓋好,“不是說好了,當生日禮物送么?”
話雖然是這樣說,啟勝這么想著我,我還是挺感動的。
“現在也不是前兩年,不至于連這么小的東西都買不起。”遇上紅燈,啟勝停了車,“來,我給你戴上。”他拿了我選的那一條項鏈,給我戴上,“喜歡嗎?”
我摸著脖子上的項鏈,幸福地點頭。
啟勝笑了,“真是傻丫頭,送你個項鏈都這么開心?”
“看誰送的嘛!”我低頭看著柔和的六角形里包含著數顆桃心的項鏈,“謝謝啦!”
“另外那條你可不許拿去退。”啟勝笑著對我說。
“發票都在你手里,我怎么去退啊!”其實我也挺喜歡那個小瓶子的,只是它更貴,而且看起來比我脖子上這條要沉,我當時才跟啟勝說,我更喜歡另一條。
“一會兒去看電影吧?你不是說想看那個愛情片嗎?”啟勝提議道。
“好啊。”我現在心情正好,難得跟他出來約會,逛街也沒意思,還不如去看看電影。
看完了電影,啟勝拉著我去吃飯。他很細心,每次出來都會暗暗地記下我的飲食習慣,比如我看電影愛喝七喜,但是不愛吃爆米花;或者不吃餐廳提供的米飯之類。這回也不例外,點的菜都是以我愛吃的為主。
“金啟勝同志,我覺得你有點兒浪費啊!光盤行動可是有日子了,咱就兩個人,還點六菜一湯是不是多了點兒?”我環顧著餐廳的裝飾。
啟勝給我倒了果汁,“這兒是我哥們兒開的,自己人,你多吃兩口,他更高興。”
我剛要說話,服務員過來了“金總,我們老板請您到包間里坐,他說一會兒來見您。”
啟勝問我:“要去嗎?”
“嗯?我沒事兒,你要去見他就去吧。”我是不太想見他這些所謂“哥們兒”的。一是這些人總是擠眉弄眼地管我叫“嫂子”或者“弟妹”,二是其中有些人的確是,怎么說呢,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是好人。
“那我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啟勝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了。
等到菜都上齊了,他才回來,“你怎么不自己先吃啊?”他的表情有些抱歉,“生意上有合作,多說了幾句。”
“沒事兒,”我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趕緊吃吧,不然還得讓他們拿回去熱。”
因為這餐館的老本跟啟勝的關系,后廚又給我們加了兩個菜,兩個人怎么都不可能吃掉八菜一湯,我為了表現自己沒有不高興,吃的又格外的多,一餐下來,真是覺得撐得慌。
回到車上,我嚼著口香糖,都不想動了。
“還說下午帶你去逛逛衣服呢,累了吧?”啟勝把我的座椅放平。
“嗯。”我懶洋洋地哼了一聲,閉上眼睛假寐。
啟勝發動了車子,我漸漸睡著,醒來的時候,身上正蓋著他的外套,“幾點了?”我揉揉鼻子,問他。
“兩點多,睡醒了嗎?”啟勝遞過來一瓶水。
我喝了一口,“嗯。這是哪兒啊?”
“大×城的地下停車場,上去逛逛嗎?”
“嗯。”我把瓶子放下,把他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甩甩袖子,“呵呵!”
啟勝沒轍地搖搖頭,“你啊!”他鎖了車,牽著我的手進了電梯。
“你剛才就一直等著我睡醒呢?”我靠著他的手臂,問。
“我也稍微瞇了一會兒。”他回答的同時把我拉進懷里,阻擋著涌進電梯的人群。
我被他抱著,險些再度犯困。
“馬上就該換季了,你也置幾身秋冬該穿的衣服吧。”啟勝看著琳瑯滿目的服裝店,“不許說老穿白大褂,不需要別的衣服!”他笑著威脅我。
一般的男人都是沒有陪女生逛街的耐心的,我大學時交往的兩個男朋友也是這樣,但偏偏啟勝不一樣,他會很認真地陪我逛,并且也能幫著我挑,毫不敷衍。
據我所知,還沒有哪個女人是發自內心地討厭逛街買衣服的。我雖然還沒有打算給自己添秋冬衣服,但是看看也還是可以的。
我們進了一家賣女裝的店,女店員看見啟勝,眼睛都快要變成桃心了,還有幾個正在選購衣服的姑娘,不停地偷瞄他。啟勝攔過我的肩,“看上哪件了?”
我正忙著用眼神殺死這些潛在的情敵們,所以說話有點兒咬牙切齒,“哪件都沒看上!”
“那咱換一家店。”他攬著我就往外走。
我拉了一下身上的外套,回頭的時候還小小地“哼”了一聲,以表達我對這些女人們的不屑。
逛了一下午還真不是沒有收獲:有一件風衣我很喜歡。啟勝問了有沒有男款,不僅給我買,他自己也來了一件。
去吃晚飯的路上,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兒了?”
啟勝正盯著路況,“為什么這么想?”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嘛!”我拖長而來聲音,“快快從實招來!”
啟勝噗嗤一笑,“那我要是說,我是預計要干壞事,提前獻一下殷勤呢?”
我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姿態來,“那要看你準備干的是什么壞事啦!要是殺人放火什么的讓我替你隱瞞,這兩條項鏈和風衣可不夠!”
啟勝笑得按住了肚子,“傻丫頭啊!”
嗯,看他這個表現,應該不是干了什么壞事兒要求我原諒。
“我要干的壞事兒是這個。”他把車停在路邊,雙手捧住我的臉,輕輕地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就著近在咫尺的距離,說,“傻丫頭,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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