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我去換衣服,再拿著Apad出來的時候,胤禛已經在墻角找了塊地方的,跪著面壁思過了。
“你就打算這么懲罰自己?”看來他還真是知道錯了,不過罰跪啊,是不是太嚴重了點兒?他對自己也真能下得去這狠手。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是我也沒有更好的,可以懲罰他的招兒,“不跪個遙控器,或者鍵盤,搓衣板什么的?”我逗他。
胤禛跪得非常正式,“你又來了。”
“搓衣板你知道。遙控器嘛,就是我手里這個,鍵盤和CPU意思也差不多。反正跪在這上頭,要是電視換了臺,或者鍵盤敲出字來,你就得挨打了。”我拎著電視遙控器在他眼前晃了晃,“電視就是每次你去醫院的時候,上面有小人兒說帝都××紀念醫院,是一所綜合性醫院什么什么的那個。”
胤禛側目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遙控器,又把視線轉回去,看著墻角,“不必了,我就這樣跪著,兩個小時,算是懲罰了吧?”
我又不是胤禛的嫡福晉,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也沒那個權力罰他跪遙控器,搓衣板我家是真的沒有,“你真心悔過,我覺得是非常必要的。那你就跪著吧,我也沒那么不仗義,我坐外邊陪著你,行吧?”
于是,我回到沙發上,拿著Apad看郭×綱的相聲。
胤禛倒是不需要我監視,他脊背挺拔,跪得很直,姿態非常之好看。我拿手機給他照了兩張跪姿的照片,看拍攝效果的時候,還翻到了之前給他剪辮子的時候那一系列自拍。
說起來,他在我家也待了不少時日了啊!
能享受到皇子跪叩也是一件美事,雖然胤禛不是面對我跪著的,但他跪著,我坐著,我就當自己是太后老佛爺,四阿哥來給哀家請安了,哇咔咔咔。
我臭美了半天之后,決定也給胤禛弄些獎勵,以表彰他知錯能改。幼兒心理學告訴我們,要適當地獎懲結合,才利于孩子的全面成長嘛!
正在我考慮,要不要在×寶上給胤禛買一頂假發的時候,胤禛說了一句,“時間到了。”
“啊?”我看了一眼表,這兩個小時過的還挺快啊!我把Apad暫時放下,過去扶他,“腿跪麻了吧?一會兒自己給自己抹點兒扶×林,啊!”
胤禛跪的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沒站穩,我急忙用肩膀頂住他傾斜的身體,“你行不行啊?知道自己身體沒這么好,還堅持跪這么久干什么?”
胤禛疼的“嘶”地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到這里數日,我就連一個時辰都跪不住了。”
“原來誰讓你跪過這么長時間啊?”能罰他跪的,估計只有他親爹,康熙同志了,我問完了才覺得不應該說這句話,于是轉移話題,“這么個跪法,多來幾次人就得殘了,怪不得小燕子要發明‘跪的容易’了。”
“跪的容易?”胤禛的注意力果然被我帶歪了。
“嗯,就是厚厚的棉墊子,綁在膝蓋上,省得下跪的時候覺得膝蓋疼。”我扶著他,“你行不行?能走回你房間去吧?”
胤禛一手扶著墻,一手搭著我的肩膀,“嗯,又要麻煩你了。”
“你還少麻煩我了啊?”我白他一眼,扶著他往前走,胤禛的手剛一離開墻,身體就開始重心不穩,我努力維持著我自己和他的身體平衡,奈何胤禛就算瘦,他也比我沉啊!
重心不穩,并且維持運動姿態的后果,是我們兩個一起證明了一下萬有引力定律:“嘭咚”一聲悶響之后,我跟胤禛一塊摔倒在地。
“嗷!”我痛的一聲慘叫,“胤禛你個混蛋!往哪兒倒啊!”
胤禛撐起自己身體來,“我也不是有意的,呃,手磕破了。”他剛才落地的時候,把手伸到我腰后面攔了一下,不然我非摔出個腰椎間盤突出不可。
但是這將功折罪,不代表能夠抵消是因為他我才會無緣無故地摔這一下的啊!
“我看看。”我把他的手抓過來,“蹭破點兒皮兒而已,你不是不在乎這些小傷么?”我氣哼哼地把他的手放下,揉著剛才磕著的腰,“我的腰啊!你還不趕快起來?”
胤禛試著用一只手支撐著身體往起爬,但是沒有成功,反而是我眼疾手快,撐住了他,否則他就又要跟地板來一次親密接觸了!
“膝蓋跪得太久,麻了。”胤禛的表情非常憂傷。
我剛要教育他,就聽玄關那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拿防身裝備,但是我還被胤禛壓著,根本起不來!
“你們在我家干什么呢!”門開了,從玄關沖進來一個急赤白臉的高個兒男子,我看見是他,反而松了一口氣,“你來干什么啊?”
來人是我那個變態兼房東兼表哥,宋劍先生。
“我來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貝妙翕,你給我解釋解釋,你跟這位仁兄現在是在干什么呢?嗯?”宋劍一挑眉,怒氣沖沖地質問。
“呃,你誤會了。”我這才意識到,我跟胤禛現在是以一個很微妙的姿勢一起跌坐在地上的。胤禛現在趴在我身上(懸空),單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膝蓋還不敢沾地,跟在做俯臥撐似的,而我,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一只手撐住胤禛的肩膀,防止他二次摔傷。
這個姿勢,誰看見都得誤會!都怪胤禛!
話說我們是怎么摔成這么個扭曲的姿勢的啊?!
“啊!”我剛要往起站,就不小心碰到了胤禛的膝蓋,他痛呼一聲,“你看著點兒!”
“你個大男人,這點兒疼受不了?”我架著胤禛的胳膊,“起來起來!”
宋劍不是傻子,這會兒也看出我們來不像他想的那樣了,但是這廝平生變態,總以欺負我為樂,也不知道過來幫忙,看著我和胤禛艱難地從地上往起爬,猥瑣一笑,雙手環胸,往墻上一靠,“妹啊,沒想到你玩兒的這么high?剛才那×位可是不好動作。”
“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你?”這是我們倆最經常用來問候對方的話了,“房租我每月按時給你打過去了,你沒事兒跑這兒來干嘛?”
宋劍吹了一聲口哨,“我剛送一姑娘回家,她家就住這邊兒,順路來看看你是不是已經自絕于人民了。”
這個無賴!
“這回你可站住了啊,走,我送你回屋。”當務之急,是先把累贅胤禛處理了,我才能提升戰力,繼續跟宋劍斗嘴。
“哎,我可沒答應你可以在這家里多招人住啊!想當二房東了你也?”宋劍依然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站在原地說到。
“等會兒再跟你說。”我扶著胤禛往他的房間挪動,這時候門禁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宋劍離得近,把電話拎起來,說了兩句,就給人放行了。
“誰啊?”胤禛這一跪還真是挺嚴重,他平常也挺健步如飛的,現在根本連在地上蹭著走都困難了。
宋劍唇角一勾,笑得要多壞又多壞,“你男朋友。”
“啊!?”我嚇得直接松了手,胤禛再次摔倒的同時,啟勝拉開了我家的門,“丫頭,你怎么不關門呢?表哥你也在呃……”他走進玄關之后,僵在了原地。
我一直覺得,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個很溫馨的家。
但是我沒有想到,它有一天會變成一個沉靜得詭異,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的地方!
尷尬!太尷尬了!
正在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適合現在這個時刻的臺詞時候,剛才點開的相聲,緩沖完畢開始自動播放了。
郭×綱帶著哭音兒的喊聲從沙發上飄了過來,“膩(你)咋菜(才)來捏(呢),膩(你)干啥去了膩(你),膩(你)個龜孫兒!”
這一刻,我真是覺得神也救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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