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戰斗？”

聽到了大蛇丸的話，自來也不由自主的竟然笑了起來，甚至因為笑的太過于用力自己的脊梁都稍微玩去了下去將自己的面容隱藏了起來。但是這樣的笑卻完全不是什么讓人聽起來舒適的笑聲。自來也的笑聲嘈雜而又刺耳，如通噪音一般的傳入到了綱手、大蛇丸以及佐助的耳朵之中。

僅僅片刻，原本還在狂笑的自來也卻是緩緩的將自己剛才低垂的頭顱抬了起來，而那嘈雜刺耳的笑聲也是戛然而止了起來。此刻的自來也臉上充滿了悲傷和無力，雙眼之中更是充斥著猩紅的血絲：

“大蛇丸，你還記得當年你離開木葉的時候么？那個時候我追上了你，用盡了一切我能夠說出來的語言想要將你挽留下來，甚至已經決定幫你在老師和長老團的面前不惜代價的求情。但是你卻還是毅然決然的走了，現在你回來告訴我要為了忍界的未來并肩戰斗？”

將自己無力而又微微顫抖著的手抬了起來，自來也將自己的這只手伸到了大蛇丸的面前，似乎是為了讓大蛇丸能夠看得更清楚一點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一種狀況。

“我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那場戰斗之后就已經廢了，當時我以為我自己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畢竟這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做出的犧牲，我無怨無悔。但是當日子一天天的度過，我身上的這些阻礙也是變得越來越明顯了起來。漸漸地連我自己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竟然變成了這幅模樣，我不愿意做一個廢人！”

自來也用自己滿是猩紅血絲的雙眼從綱手和大蛇丸的身上掃過，有意無意的似乎忽略了佐助的存在，帶著幾分悲苦的對著大蛇丸說道：

“你知道么？最開始的時候，我上街從每一個人的眼睛之中看到的是對于我做出犧牲的崇敬。雖然感到自己有幾分可恥，但是這樣被人視為英雄的感覺真的很好，那是一種心中飄飄然起來的感覺。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從那些人眼中看到的就不再是所謂的‘崇敬’了，我看到的只剩下了深深的‘憐憫’。”

“從此之后我就再也不愿意出門了，一天天的待在家里喝酒就這么消磨自己的一天。我這樣的我，有資格和別人并肩戰斗么？”

從小開始自來也都是十分樂觀的個性，但是當作為忍者的根本‘實力’被從自來也的身上掠奪走的時候，自來也心中的樂觀似乎也是隨之抽離了一般一天天就這么頹廢了下來。

看著自來也伸在自己面前微微顫抖的雙手，大蛇丸的眼睛也是逐漸變得冷了起來。現在的自來也實在是讓大蛇丸感到分外的失望，綱手作為自來也的妻子自然是會盡力的包容、體諒自來也。但是大蛇丸卻不同，大蛇丸是自來也的戰友，看到了自己的戰友竟然變成了這樣的一幅自憐自哀的模樣，大蛇丸的心中之后滿滿‘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伸出自己的手將自來也的手使勁撥開，大蛇丸原本半蹲著的身子也是直接站了起來，整個人就這么俯視著半坐在地上的自來也，語氣冷漠而又飽含著怒氣的對自來也說道：

“廢物！一直以來你不是都說，作為一個忍者最重要的是自己心中的力量么？不管是長門還是水門，都是被你這樣教育出來的。雖然他們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是不得不說你的弟子們成長的很好。讓他們變強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天賦，還有從你這里繼承而來的心靈之中潛藏的力量?！?/p>

“你再看看你現在到底是一幅什么樣子？你所謂心靈的力量都是用來哄騙那些小孩子的么！到了你自己的身上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么？！”

“自來也，現在的你讓我感到羞恥。與你共享‘三忍’這樣的名號，讓我真心感覺到‘三忍’的名號遭到了玷污。我不是綱手，會去包容你。我現在只會狠狠的呵斥你，代替老師、代替你的弟子呵斥你！現在的你不配做三代目火影的弟子，也不配做長門、水門的師傅！”

相比起綱手，無疑大蛇丸此刻的所作所為要更加兇狠一些。其實當大蛇丸話才說了一半的時候，綱手就已經準備出去阻攔大蛇丸接著說下去了，畢竟此刻的自來也本身就因為自己失去了實力而變得自卑了起來，大蛇丸用這樣近乎于猛藥的呵斥來振作自來也，很有可能會直接將自來也擊垮。

但是綱手卻看到了大蛇丸的眼睛，在大蛇丸的眼睛之中隱約之間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水霧。不管是綱手、自來也亦或是大蛇丸，其實現在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人越是年紀大就本能的越是懷念過去的事情，此刻大蛇丸眼睛之中的水霧顯然也是觸動了綱手的內心。

雖然自己是自來也的妻子，但是綱手自認為在對于自來也的了解程度上自己是不及大蛇丸的。本來綱手還在擔心大蛇丸有什么別的目的，但是在看到了大蛇丸眼睛的一剎那，綱手的心就完全的放松了下來。因為綱手可以百分百的確定，當年那個雖然偏執但是卻真的將自己和自來也作為摯友的人已經回來了，這樣的大蛇丸完全可以信賴。

聽著大蛇丸的呵斥，自來也將自己的嘴巴開合了幾次，咽喉之中的喉結也是上下移動著。

顯然自來也希望自己能夠說出些什么來反駁大蛇丸的呵斥，但是不管怎么構思自己的語言，自來也卻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反駁的余地都沒有。因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真的就和大蛇丸所說的一樣——讓人蒙羞！

幾次握緊自己的拳頭又再度松開，終于自來也再次堅定的將自己的雙手握住，狠狠地敲擊了一下地面之后自來也重新站了起來，看著曾經和自己互相競爭、互相幫扶的大蛇丸，眼睛之中的無力已經消退了不少，有的只有滿滿的堅定，將自己的眼睛直視著大蛇丸。

看到了自來也的模樣，大蛇丸和綱手的臉上都是或多或少帶上了幾分欣慰的笑意。

他們知道，自來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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