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吉君同時還帶來了蘭州成的仵作,這個仵作是一個妖人,是沒有化形的普通妖人。這個妖人大概200歲左右,曾在吐蕃軍營中擔任軍醫職務。錢家人說了,錢強歲數也大了,這時候死了也不算早亡,可以驗傷,但不可毀尸。錢家人還是希望盡早可以讓錢強入土為安。
熊吉君帶著圣族歉和琴佳三石一起去錢強死亡的屋子看看,圣族歉很明顯的感覺到屋子里有妖氣彌漫,死者的傷口是一擊斃命割喉而亡。這是圣族歉的殺人方式,圣族歉出門在外闖蕩至今唯一一次大規模殺人就發生在沙漠基地。就算是在沙漠基地搗毀了寅家的窩點,圣族歉也沒有留下痕跡,寅族是不可能知道是圣族歉所為,也許只是巧合。
但是錢強為什么是這種死亡方式,在蘭州城這種立于中原人族前線的城市,在這種戒備森嚴的城市中,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錢強,這是什么勢力能做到的事情?圣族歉擁有天下無雙的陰陽遁術,這個蘭州城門且混跡不進來呢,每個城門都有偵測符文,無論遁術,土行術,甚至幻術隱形變化都會被偵測符文檢測顯出原形。所以當年的圣天依,道貌岸然,即便修為甚高,一身神通也無法隨意進入蘭州城。
在這樣的城市是怎么潛進城里,然后行兇殺人的?現在居然可以全身而退?圣族歉打開心眼和所有感官包括探尋生命的感知力,仔細的查詢現場的任何痕跡和疑點。然后發現了一些端倪,這滿屋妖氣是散功的氣息,散功代表著這個人是分身作案,分身殺完人直接散功,分身消失。
圣族歉說道:“城主大人,這里充滿了散功的跡象,我覺得是兇手靠分身作案,行兇之后直接散功,那么兇器是帶不走的,兇器一定還遺留在這里。”
熊吉君點了點頭,并訊問了仵作,仵作以目前的形勢來判斷,兇器是一柄匕首。于是圣族歉和琴佳三石便在現場找尋兇器,圣族歉的感知力超強在房梁上找到了那把帶血的匕首。經仵作認定,兇器就是這把匕首,兇手用分身潛進屋內用匕首將錢強割喉,又將匕首放到屋梁上,然后散功分身消失。
熊吉君拿著那把匕首奇怪的說道:“奇怪,不可能啊,這把匕首怎么會在這?”
圣族歉聞道:“熊城主,這匕首怎么了?你見過這柄匕首?”
熊吉君看著這匕首感慨道:“這個匕首是寅謀的遺物,寅謀兄弟去世后留在他房間的一柄匕首。這是一把好匕首,利可斷金。但這匕首一直被我收納在城主府,是誰偷了這把匕首?”
“什么人的分身能瞞過城主府上下眼線,盜走匕首?為何非要花費那么多心思盜取這把匕首來行兇?”圣族歉不解的問道。
熊吉君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不明白,族歉你們放開手腳查吧。我還是那句話,族歉,我蘭州城這只要沒有戰事,我全力配合你們查案。”
如果在牛賀洲,或者中原,衛道集會所絕不會放任修法者傷人而坐視不理的。但是中原的衛道集會所淪為了人族的屠殺妖族的工具,甚至被妖族稱為屠妖會,早已違背了在牛賀州成立的初衷。
但是這事發生在吐蕃國,發生在了蘭州城,吐蕃過建立過程中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挫折,妖族壽命長,但是生育率低下,妖人本就稀少,妖族殺害人族是要被封印法力做50年牢的。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能使用分身能力的,至少要達到法師境界以上,法師境界光被封印法力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還要忍受50年時間,在這50年期間普通人族都能殺死他。
是什么勢力能夠出動法師級別的妖族高手來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這種風險太大,肯做這種事的勢力一定不會太小。圣族歉和琴佳三石心中自然篤定是寅家人給圣族歉的下馬威,但是圣族歉和琴佳三石不敢將這些說給熊吉君聽。熊家和寅家世代交好,而且熊吉君跟寅謀是兩輩的交情,懷疑寅謀的事情說出來或許會打草驚蛇,除非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幾人查探完畢,熊吉君作為城主又安慰了一下錢強的家屬,然后帶著圣族歉和琴佳三石就告辭了。錢家的兩個兒子跟城主說了,殺害他爹的兇手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仍希望他父親可以保留全尸,讓錢強入土為安。兩個兄弟并沒有覺得非要將兇手繩之以法不可,因為他們的父親本來歲數就大了,這個時候死掉也不算令人太過悲傷的事情。
錢家的人對于害死錢強的人并不在乎,但是圣族歉和琴佳三石在乎。圣族歉和琴佳三石在城主身邊煽風點火,然后熊吉君就下令嚴查城門出入尤其是高境界妖人的身份登記。圣族歉和琴佳三石在城主府跟熊吉君一起看了這幾日的出入城記錄,其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圣族歉有些焦頭爛額,錢強之死還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圣族歉也不知道該向什么方向去查找了。圣族歉和琴佳三石用圣石聯系了趙匡濟,向趙匡濟打探甘州城那邊的情況。
甘州城的情況很明朗,那個主簿是個很普通的妖人,沒有選擇化形。甘州城城主叫行空上師,是個喇嘛,這個喇嘛跟寅家人走得很近。所以就目前來看,所有事情都指向寅家,當年嫁禍圣天依的就是寅族和道貌岸然合謀。圣族歉還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趙匡濟一時間也沒想出什么好主意來,想要思考思考,然后跟圣族歉說著過段時間再聯系。
然后圣族歉又跟敬新磨聯系上了,敬新磨方面很平靜,沒什么異常。只是流龜龜拿著從沙漠基地拿回來的手札,幾乎陷入走火入魔的狀態,天天抱著那些手札看,寢食不顧。結束通話前,敬新磨跟圣族歉說了一句,現在兩界山只有流蟒一個人在那自己沒事也聯系聯系流蟒,省的流蟒太過寂寞。
圣族歉馬上有聯系了流蟒,跟流蟒說了些家長里短的話。流蟒的兩界山里,也不算太寂寞,那個魔王三升蠻被流蟒收拾的的服服服帖帖的,還有琴佳太妹也在兩界山陪著流蟒。琴佳太妹留在兩界山這件事倒是讓圣族歉十分的吃驚,從肅州城擒獲張寶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琴佳太妹在兩界山呆了一個多月倒是令人匪夷所思。
圣族歉一想到魔王三升蠻突然想到三升蠻教給自己的與武器共鳴甚至交流的方式,整個人突然豁然開朗。圣族歉抓著琴佳三石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問題出在那個匕首上。”
琴佳三石愣住了,疑惑不解的看著圣族歉。圣族歉馬上說道:“我問你,竹筑燃是什么妖?”
琴佳三石說道:“是扇子妖啊,當初敬叔和姑姑給我們查的信息不是嗎?你的意思是殺死錢強的是器妖?”
圣族歉搖了搖頭說道:“器妖進入城門也會被檢測的,但是武器不會。”
琴佳三石說道:“我說族歉弟弟,你說那匕首有問題,熊城主可說了,那匕首是城主府中寅謀的武器,并不是從城外帶進來的武器。”
圣族歉說道:“武器不是從城外帶進來的,但是武器的主人在城外。”
琴佳三石說道:“我懂了,你說的是御器殺人。是了,什么分身殺人,就是御器殺人。那殺人者豈不是只能是寅謀嗎?族歉,你說我們怎么辦,去找熊城主攤牌嗎?”
圣族歉說:“早晚都得攤牌,目前我們查的還只是針對寅謀,沒有牽扯到寅族。”
圣族歉和琴佳三石說完直接去找熊吉君了,圣族歉將所推論的事情,對熊吉君講了一遍。熊吉君大驚失色,然后捏著下巴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匕首的主人御器殺人?但是這是寅謀的武器,寅謀已經……你是說寅謀沒死?”
圣族歉說道:“很簡單,熊城主,你拿著這把匕首人認主試一下。”
一個武器,需要主人的靈魂與武器的器魂進行溝通,得到器魂的認可,便可以認主。認主過程就是,主人手執武器,將靈魂與武器器魂進行共鳴,然后念著武器的名字,就會在武器中留下主人的靈魂印記,這便是認主成功。
熊吉君手握匕首,很認真的看著這個匕首,然后說道:“蜘蛛!”蜘蛛正是這柄匕首的名字。熊吉君握著匕首,盯著看,而圣族歉和琴佳三石盯著熊吉君。沒有反應,沒有任何反應。熊吉君不信邪,又試了幾遍,匕首仍是毫無反應。熊吉君嘆了口氣,低下了頭然后什么話也沒說。
圣族歉說道:“熊城主,您不用傷心,也許這個匕首當年就是別人贈給寅謀的。這個匕首的主人一直都不是寅謀的。”
熊吉君知道是圣族歉安慰自己,低著頭說道:“是啊,我寧愿相信這把匕首是別人送給寅謀兄弟的,我也不愿意相信寅謀兄弟沒死。”
琴佳三石說道:“但愿吧,但愿寅謀前輩也對得起熊城主的滿腔熱情,也不失為一段兄弟情深。”
圣族歉和琴佳三石看著催頭喪氣的熊吉君,不忍再進一步刺激熊吉君。熊吉君一直抱著為自己的兄弟寅謀的死昭雪的心來探查此案,結果到了現在熊吉君才發現這一切都有可能是寅謀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熊吉君如何能夠接受,熊吉君一腔熱血坦誠相待的兄弟,結果發現有可能是自己的坦蕩熱血換來寅謀的隱騙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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