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兒不認識琴佳三石,當時琴佳三石吃了易容丸,是個人類的樣貌。但是張雪兒卻認識圣族歉,圣族歉最后從張寶密室逃出來的時候,用金遁術遁到張雪兒臥室的銅盆。
張雪兒捂著嘴指著圣族歉說道:“你……你不就是那天的淫賊嗎?”
本來說琴佳三石的囧境立馬就變成了圣族歉的囧境,躲在曹三彪身后的琴佳三石小心翼翼的露出身影,發現張雪兒根本認不出他,便大大方方的走出來了。
圣族歉說道:“對不起,張雪兒,你認錯人了。”
張雪兒說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張雪兒?”
圣族歉求助一樣的望著琴佳三石,琴佳三石裝作看不見,望著天空。琴佳三石躲著張雪兒還來不及,哪里敢主動出頭幫助圣族歉解圍。
圣族歉看著琴佳三石這個不靠譜的兄弟,又看著城主敬新磨。敬新磨笑呵呵的開口說道:“你好,我是肅州城城主敬新磨,這個人是我的幫手,當初查張寶的時候調查過你,所以知道你是誰。他不是淫賊。”
圣族歉總算舒了一口氣,張雪兒將信將疑的看著圣族歉說道:“好吧,你是城主我相信你。”
這個時候來了一個男子,身穿華服,走了過來,走到張雪兒面前說道:“夫人,你認識這些人嗎?”
張雪兒說道:“這是咱們城主。”
那個華服男子向敬新磨行了個禮說道:“城主大人好,我是張雪兒的丈夫。”
敬新磨隨意打了個招呼,幾個人就告別了張雪兒夫婦。琴佳三石放下了心中好大一塊石頭,張雪兒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安穩生活了,這很好。
圣族歉幾人沒幾天便來到了黑水鎮,幾個人找到了琴佳太爺,黑水鎮是李虎的駐兵場所,李虎有一萬6千兵,奇兵1000騎。琴佳太爺在李虎這學習了不少軍中的道理,并虛心向李虎請教。
琴佳太爺對于領兵作戰的態度格外的認真,雖然妖王已經把他封為伐北先鋒但是琴佳太爺并不認為現在自己是個合適的軍隊領袖。所以即便妖王的詔書下達,琴佳太爺也沒忙著組建自己的軍隊。
琴佳太爺拜托圣族歉去靈州探查情報,將靈州的馮暉的情報和消息,傳遞出來。在靈州,馮暉絕對算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馮暉一生征戰,少有敗績,加上此時馮暉剛跟蘭州城開放交易,買買了好多馬匹勢力大增。
馮暉在任朔方節度使,連定難的黨項族都對他服服帖帖的,可見這個人無論是打架,還是統治地方都強悍無比。
趙匡濟留在黑水鎮跟著琴佳太爺一起學習行軍打仗,也留在琴佳太爺身邊做個幫手。此刻來到靈州的只有圣族歉三兄弟,還有鴆,四個人正使用飛行腰帶飛過來的。
說到這個飛行腰帶,倒有些不方便之處,因為是腰帶,作用飛行部位最明顯的就是腰部,幾個人飛在空中都是無法控制的撅著屁股的姿勢,頗有些不雅。
曹三彪和琴佳三石還有鴆三人服用了易容丹,化成人的模樣,裝作來做生意。而圣族歉則飛到蘭州城,直接進了城主府找了熊吉君。
圣族歉跟熊吉君說了來意,熊吉君將金轱轆也叫了過來,跟圣族歉交談了一番。圣族歉對馮暉此人有了更深一點的了解,馮暉還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馮暉此人驍勇善戰,經歷過大起大落。去年馮暉調任靈州做節度使,到了靈州,宴請一眾民族首領,大開商路,又剿匪屯糧,致使靈州一代兵強馬壯。
馮暉到達靈州僅僅一年時間,就從蘭州城搞到了5000匹馬,現在馮暉勢力大漲,正面擊敗他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金轱轆不僅是金家的人,還是蘭州城的都事,位于蘭州城附近的情報金轱轆都很清楚。至于5000匹馬是飛家淘汰的馬匹,飛家淘汰的都是些老弱馬匹,這些馬匹都是散到民間的,金家倒了一手賣給靈州了。
圣族歉想知道的是在靈州城是否有金家的店鋪,圣族歉幾人可以假扮成伙計商人去金家店鋪幫忙。
金轱轆寫了個便條給圣族歉說道:“城西有一家金花生裘氈鋪,你把這便條交給他在金花生做個長工或者伙計之類的作掩護吧。”
圣族歉向金轱轆雙手抱了抱拳說道:“謝謝金都事,金家生意真的是遍布天下。”
隴西的軍隊已經交給原青塘防御使沙十四統領,沙十四原來曾是毛兒蓋駐軍都監。后來青塘城皇太子菲才死于青塘城外,導致菲利大怒,原來的青塘城防御使被貶,調用毛兒蓋的駐軍都監沙十四到青塘城到當防御使。沙十四作為防御使50多年,皇城軍氣勢磅礴,菲利又調沙十四去隴西做鎮西將軍。
隴西軍隊脫離了寅家掌控,蘭州城的熊吉君的軍隊級別也可以擴充到萬夫級別。熊吉君也向圣族歉表示,有需要的情況下可以派蘭州城半數兵馬幫助琴佳太爺。
圣族歉向熊吉君和金轱轆道謝之后就飛回靈州了,找到了琴佳三石三人,安排三人一起找到了金花生裘氈鋪。
金花生裘氈鋪此在一跳主街上,靠近內城方向,此時不算旺季,稀稀疏疏的有人來看看毛氈墊。金花生的牌匾很醒目,一塊規整長形木匾,牌匾涂著朱紅色的底色,金花生三個黑色的大字寫的很霸氣。金花生門前一雙門柱上面左面寫著“誠外內鑰吾”,右面寫著“秉少多由汝”。
幾人走進金花生,掌柜從店內迎面走出來,笑容滿面。掌柜是一個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留著八字胡,長著八字眉,一看就一臉賊眉鼠眼的樣子。掌柜的帶著扳指,身穿一身絲綢長衫,活脫脫一個暴發戶打扮。
掌柜的說道:“你們好,我們這是正宗的吐蕃制裘,我們這的裘皮和毛氈都是工藝最好的。”
圣族歉把便條塞給掌柜的,掌柜的打開了便條看了看,立馬收起笑容表情冷峻然后說道:“轱轆長老已經幾十年不打理生意了,在我這面子沒那么大。你們不管來做什么的,我都不會給你們方便的,你們既然是來當伙計和長工,就老老實實的做好工作懂嗎?”
琴佳三石看見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忍不住都會罵幾句,琴佳三石正摩拳擦掌準備破口大罵呢,圣族歉用手按住了琴佳三石的肩膀,然后對著他搖了搖頭。
圣族歉轉而客氣禮貌的說道:“一定一定,我們一定盡職盡責。”
圣族歉幾人來到靈州城不是來玩樂的,而是來潛伏查探情報的。所以不必拘泥于安逸,普普通通,越像正常人越好。
掌柜的名字叫吳德,吳德安排鴆做伙計,其余三兄弟去后面制作裘皮。制裘就是動物毛皮,剔除動物的筋肉,脂肪,糞便等,曬干后,然后放到草木灰水中泡著,然后陰干就好了。
吳掌柜領著三兄弟到后院制裘,走到后院就是一股腐臭味,院落里晾著一些兔子,狐貍,等動物毛皮。走進院子里就看見一排工人拿著刀在剔著毛皮。走進就聞到一股腥臭味。
圣族歉三人就此在屋里跟這些工人一起同吃同住,可能在世界上哪里都一樣,新來的總要被欺負一番。一些資歷較老的制裘工,對圣族歉三人頤指氣使,想要給三人下馬威。這次圣族歉沒有忍氣吞聲,走到院子里壓毛皮的石頭,一拳砸下去就把石頭砸個細碎。眾人瞠目結舌,再也沒有敢得罪三人的。
圣族歉在靈州城呆了一個月了,將馮暉的老底也摸得差不多了,幾個老婆,幾個兒子,喜歡什么,愛吃什么。
馮暉身邊有個道士,修為在釋者境界。馮暉是個有勇有謀的人但是卻沒有野心,在亂世中左右飄零,從跟著后唐到現在后晉,南征北戰卻沒有個自己的固定的地域勢力??。
圣族歉不覺間計上心來,不如來他個瞞天過海,偷天換日。
金花生后院,大家照常在剔著筋肉,圣族歉拿著刀剔掉毛皮的筋肉,圣族歉的刀工驚人,剃刀的手法猶如殘影,誰也看不清,喘息間就能剔除一張皮。不到一個時辰,圣族歉身邊就有了一大堆的干凈無比的動物皮毛。
圣族歉站起身來伸了伸腰,活動一下腿腳,伸展了一下筋骨。這時候吳掌柜進來了,看見圣族歉后院伸胳膊伸腿的在溜達,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圣族歉就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個賤骨頭,你在干什么,工作做完了嗎?你皮剔完了給我拌草灰去。一輩子窮酸樣,從來就沒有主動性。”
吳掌柜在這一個月里來,盡顯了刻薄的本色,對著客人低頭賠笑,對著員工就開始破口大罵,稍有不如意就開罵。這一個月里琴佳三石幾次三番要揍他,甚至連曹三彪都忍不住要打他了,但是都被圣族歉攔住了。可是這一次,圣族歉居然動手了。
圣族歉清脆的給了吳掌柜一個嘴巴,吳掌柜懵了捂著臉驚奇的看著圣族歉。吳掌柜顫抖著指著圣族歉說道:“你,你……來人……啊……唔唔。”
圣族歉見吳掌柜還要喊人便抓起一張帶著血的皮塞到了吳掌柜的嘴里,然后又拿了一張皮兜頭蓋住了吳掌柜的腦袋,吳掌柜嘴里塞著毛皮,腦袋蓋著毛皮想一個沒頭的蒼蠅,然后喊道:“哥幾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啊!”
那些長工躍躍欲試,但沒人敢動,這時候琴佳三石走了出來一拳打在了吳掌柜的腦袋上。長工們飽受吳掌柜欺凌,奈何敢怒不敢言,平時早有積怨。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然后大家一擁而上摁著吳掌柜就一頓爆揍。吳掌柜嘴巴被堵著,只能嗚嗚的慘叫。
過了一會,圣族歉攔住了眾人喊道:“別打了,哥幾個,再打就把他打死了,出出氣算了別鬧出人命啦。”
這時候大家才停手,而吳掌柜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吳掌柜把腦袋上的皮毛和掀了開來,又把嘴巴里的拔了出來。站起身來,此時吳掌柜腦袋就像豬頭一樣,眼睛腫成了一條縫隙,嘴巴里還吐著血。
吳掌柜環顧四周,還哪有圣族歉的身影?吳掌柜哼哼唧唧的說道:“圣族歉呢?”
長工們齊聲說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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