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大逃亡
以葉思現在的功力勉強可以控制一百滴一重水,殺傷力自然不大,卻有效的控制住敵人的進攻。
水滴的滴答聲淹沒在人潮涌動的混戰中,卻有很多修士受到莫名其妙的攻擊,身上某一個點不停受到撞擊,一次次比一次重,好像被無數隱形人攻擊一般。
水滴又小又輕飄,夾雜在人群中,很難看出端倪,阻攔方修士越打越心驚,明明對手只有七個人,為什么自己這方的人卻片片倒下。
刁三陽隱匿在人群中,象征性打了幾下,暗暗觀察這七個人,他想選出一個最有潛力又好對付的人,一舉拿下。
觀察了好一會兒,目標鎖定葉思。這個小丫頭不簡單,雖然看不見她在攻擊,也沒什么殺傷力,但剛才那個飛行法寶明明就是她在控制,加上她身邊那層淡藍色水波,和不時發出的怪異細絲,還有剛才扔出百余來滴透明細小物體,居然會自動攻擊?
刁三陽有些震驚,他可不認為那些物體是普通水滴,在他眼里葉思身上必有重寶。
打定主意,刁三陽隨手抵擋著一滴不停進攻自己的水滴,幾次之后,眼神更加狂熱,那滴透明的物體攻擊不算驚人,速度也不快,卻無聲無息,永不停歇。一下比一下更重。
他阻擋著一重水的攻擊,慢慢接近葉思,奈何對方的身子像一尾靈動搖曳的游魚,忽左忽右,飄忽不定,實在很難琢磨。
地上的戰斗已到了白熱化,不但葉思這方殺紅了眼,就連阻攔方也集中了活力,不斷減員的他們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幾個看起來修為不高,年紀不大的少男少女實在不好對付,先前大家報著生擒的想法一直沒下狠手,導致了大片傷亡。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太過天真,眾修士紛紛使出自己的絕技,如狂風驟雨般向著七人打去,再不留一絲余地。
七人壓力倍增。激戰了這么久,無論體力和靈力都開始透支,卻不是衍水絕綿綿不絕補充著各人消耗,早就有所不知,即便如此,七人還是感覺一陣乏力,肌肉酸脹,腳下虛浮,出招速度慢了下來。
“加把勁兄弟們,生死不論,他們不行了!”一個黑胖的散修站在人群中耀武揚威。
一道金光一團火球雙雙命中前胸,‘哎呀’一聲,倒地身亡,人早已死去,四肢卻抽搐良久。
眾修駭然,卻是李意和秦軒辰同時發出的致命一擊。
所有人牙關緊咬,苦苦爭斗,沒人留意半空中日月交融徹底完成,本來灼熱明亮的日月融合后,顏色漸漸暗淡下來,越來越紅,最后變成血一般鮮紅。仿佛半空中睜開一枚血眼。
四野籠罩著一層紅光,分外凄迷,只可惜眾修都殺紅了眼,誰也沒注意這一奇景。
七人背對背奮力抵擋著一輪又一輪進攻,忽覺視線漸漸暗淡,卻顧不上抬頭。
一個修士偶然一抬眼,驚駭的無以倫比,大聲吆喝起來:“天……。變樣了!紅日!紅日!”
身側的修士憤然瞪他一眼,諷刺道:“太陽不是紅的還是白的?”說話間偶一抬眼,頓時呆住。結結巴巴道:“這。是怎么…回事,太陽變了,變了!”
他嗓音獨特,聲音渾厚無比,這一大聲喊叫頓時引起人群騷動。更多人停下打斗抬眼望向天空。
天幕黯然失色,宛若一張殘舊的白布,中間的太陽卻變成血一般鮮艷的紅色,紅的似乎要滴下血來。
越來越多的人駐足觀看,最后所有人都停住打斗,仰頭看向半空,不知怎得,心中升起一陣陣恐慌,仿佛末世即將來臨。
只有刁三陽一步一步避開眾人,緩緩接近葉思。
太陽像一個巨大的血球,忽然滴落一片鮮紅血水,大片紅色染透了天邊。浸染了血色的天空漸漸撕開一個裂口,慢慢融化成一個漆黑的大洞,天空仿佛張開一張貪婪的嘴,悄然無聲的吞噬著一切。
黑洞以無以倫比的速度吞噬著,眨眼見天空出現一個小山般的洞口,一股磅礴無比的吸力油然而生。
七人在眾人停止攻擊的瞬間開始調息,每人服下一把丹藥,丹田得到了補充。張小嫻見天色異變,暗暗喚出冰玉蟾想占卜下吉兇。
冰玉蟾出現的瞬間,變成了漆黑色,雙眼放出一股金光,照向西方。
小嫻怒吼道:“不好,秘境要崩塌了!快逃!”七人大驚失色。許多修士聽到了張小嫻的話語,暗暗心驚。
吸力忽然猛增,地面上忽然升起無數詭異的龍卷風,從地面直沖向云霄。
“不好啦,秘境要坍塌了!”一個修士剛喊完,身子便被龍卷風卷入高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快跑!秘境塌了。”人們炸成了一窩風,四散奔逃。
“不想死就朝西方跑,哪里是唯一出口!”張小嫻運足了丹田的靈力發出一聲嬌喝。
眾修猛的停住腳步,看見白衣女子如天神般冰冷嚴肅的容顏,綻放出一股神圣光芒。
張小嫻放開冰玉蟾的束縛,沿著它眼中金光的指引,率先沖了出去,其余六人緊跟其后。
秦軒辰拽著謝婷婷,李意護著辛淼,葉思和趙石頭步步緊跟。
眾修猶豫了一下,很多人跟隨七人的腳步向西方跑去,最先沖出去的確實一個渾身上下包裹著布條的女修,裹的和木乃伊一模一樣,唯獨露出半頭烏黑的秀發,發間插著一支木質的梅花簪。
卻是流云宗薛梅枝,她雖然痛恨葉思等人重傷了她,卻堅信他們的選擇,這種信任來源于幾次被創后莫名其妙的感悟。
從這幾個年輕人眼中,她似乎看到無比堅定的信念和決心,而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正是一個劍修應具備的品德。
所以剛才的圍攻,她有意吩咐門下弟子虛陣防守,沒有拼命攻擊。
危險來臨之際她第一個選擇了相信葉思等人的建議,在她的帶動下,流云宗門內弟子在這逃亡中險有傷亡,實乃不幸中之大幸,她因此也得到一場曠世機緣,這卻是后話了。
在流云宗的帶領下,很多修士掉轉了方向緊跟大隊人馬而去,還有一小部分人選擇了相反的方向,各自逃生。
嚴鳳也選擇了跟隨葉思等人的腳步,刁三陽同樣做出這樣的選擇,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葉思這個人。
他看都沒看同門的弟子,徑直向著最前方鎖定的目標追了下去,倒是嚴鳳招呼著同門齊齊尾隨而去。
此時,半空的黑洞擴大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黑洞的邊緣已經吞沒半片天幕,緊接著地面上的黃沙被席卷一空,露出地下堅硬凝固的巖石。
前面的人沖出百里后,終于遠離沙漠,回到了沼澤地。黑洞吞噬著萬物,身后的一切眨眼煙消云散。
植物,動物,飛鳥,山川,河流無一幸免。所有人拼命狂奔,葉思掏出如意壺迅速裝滿靈石,如意壺幻化出最快的形態,一葉輕舟裝載了眾人,風馳電掣往西方滑行。
身后的修士各個爭先恐后,有的駕駛著飛劍,有的乘坐法器,還有的呼喚出飛行靈獸。有的甚至渾身貼滿神行加速符,平時百般珍惜的符錄,法器此刻都成了救命的工具,玩命的消耗著。
每個人都明白,人死如燈滅。即便荷包里有太多財富,人死了,什么都帶不走。
路上遇到很多茫然無知的修士,猛然看見二百名修士瘋狂逃命,來不及細想,轉身就跑,加入了瘋狂逃亡大軍中。
漸漸人數越來越多,葉思眼明手快,一眼看到人群中驚慌失措的王一山,衍水絕化作一道長蛇把他卷了上來。
王一山驚魂未定,他一直在沼澤中尋寶探險,雖然收獲一般卻也有驚無險。今日天空巨變,風云變色。他還沒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一大堆瘋狂逃命的人,身后濃煙滾滾,地陷天塌,他轉身就跑,卻被人流沖倒,轉眼就要殞命,葉思一把抓住他,救了他一命。
葉思拼命操控著如意壺,丹田內的能量迅速的消耗著,剛才的一戰虛耗掉不少靈能,維持衍水絕,纏絲術,加上支持百滴一重水的攻擊,幾乎耗盡了葉思的靈力,若不是無量海不斷在補充丹田內靈力的消耗她幾乎無法支撐如意的消耗。
這里除了她以外,就是秦軒辰靈力最為深厚,他雖然一直不能晉級,靈能卻日益純凈。葉思深知以自己的修為很難維持如意壺的速度,仍給秦軒辰一個操控如意壺的玉簡。
盡管如意壺已經認主,但在葉思的允許下,秦軒辰在主控臺上滴入精血,暫時代替她操控一會,還是不成問題的。
秦軒辰很快掌握了操控如意壺的法門,接替了葉思,葉思盤膝坐定,閉目打坐,迅速恢復著靈力。
如意壺的速度慢下許多,載著七個人,再加上秦軒辰只能控制如意壺卻不能像葉思那樣做到心意相通,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即便如此,如意壺也遙遙領先在大軍前方。一些修士靈力耗盡,落在后邊,被身后不斷蔓延的黑洞吞噬,失去生命,慘呼聲不斷回響在天地之間。眾人視線一直在前方,沒人注意,一張猥瑣之極的臉一直緊跟在如意壺一側,目光充滿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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