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為你為我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零四章為你為我
第二百零四章為你為我:
“快……快走。”
何氏勉強起身,不由地踉蹌兩步,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驚懼,還是因為方才蹲的久了。
得了何氏的首肯,顧湘便是再不情愿也不敢在屋里耽擱,當下顧謹引路,三人順著來路躲去。
幾十步開外便能夠清晰地看到山匪,顧湘已經嚇得顫顫巍巍,顧謹思量著方才陸歸堂和顧好眠所處的院落此時已經人滿為患,若是何氏和顧湘再過去,恐怕更分顧好眠的心神。
“兄長在前搏殺,咱們還是不要過去添亂的好,我知道出去的路,咱們先尋生機。”
這番話不管放到什么危急情況之中都是難得的冷靜之語,偏偏顧湘和何氏不肯。
“怨不得你與哥哥不是親兄妹呢,哥哥如今在前面生死未知,你卻一心想著跑路,安的什么心?!?
饒是顧謹兩輩子加起來的好修養,也忍不得顧湘這番不分青紅皂白的言語,她與顧好眠不是親兄妹?難道不是一個爹生的么。她一心想著要跑路?若非為了這母女二人,她與陸歸堂眼下已得平安。
顧湘見顧謹不說話,以為是自己三言兩語把她震懾住了,就要撥開顧謹去找顧好眠,卻又被顧謹一把拽住。
少女的眸子里落了霜雪,凜冽間可見刀光,顧湘竟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只聽顧謹道:“刀光劍影間說兄長生死未卜的才是沒良心的,若非答應了祖母,我還真不想管你,跟我走!”
顧湘被顧謹拽了胳膊,也不知道平日里總是體弱多病的她怎么忽生出許多力氣來,手腕被顧謹拉的生疼,只得硬生生被顧謹拉出了客棧。
何氏在原地呆立了會兒,一面是兒子,一面是女兒,難以抉擇之際還是眼前的火光給她提了醒兒,便轉了身去追顧湘。
就在她的背影閃出了這家客棧的一瞬間,火光與嘶喊聲蔓延而來,徹底席卷了整家客棧。
另一邊,顧謹已經拉著顧湘跑出了老遠,此處本就在定州邊界,客棧以外就是荒無人山的山路和官道,山匪們今夜為燒殺搶掠,自不會有閑情在這里攔人,荒無人煙之境,反倒變得安全起來。
約莫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顧謹才松開了顧湘,也恰逢何氏追了上來,三人一同回首,正看見客棧上空的煙炎張天。
顧謹一顆心再次起伏開來。
她去找顧湘之前,顧好眠和陸歸堂皆在客棧前院,山匪人多勢眾,客棧之中又全是些平頭百姓,縱然二人有通天才干,也會因百姓的存在而礙手礙腳。
她回首,月色傾瀉在少女眼眸之中,陡現一身清輝。
話是對何氏說的:“母親將妹妹看好,我到前面看一看?!?
撂下這話顧謹便又折返回去,何氏和顧湘在身后說了些什么她已然沒了心思去聽,她知道客棧中的情況已經危在旦夕,但……她卻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客棧門口有馬匹,好在她會騎馬。
今天行到定州地界的時候,顧謹曾經觀察過此處的地界與地貌,方才又聽陸歸堂說起商故淵等人住在離此處不遠的客棧里,便隱約能夠知道在哪個方向。
她牽了客棧門口的馬匹,避過了里頭的火光,強撐著自己畢生的冷靜一路向西而去。
夜色深濃,月流皎潔,照亮少女一襲鮮衣怒馬,眉宇間的清冷決絕渾然當初,卻更勝當年。
客棧之中的火已經燒了大半,山匪們一開始還能專心于搜立財務,可自從前院的打斗聲傳了過來,他們便察覺到事出有異,這些人平日雖然為非作歹,可關鍵時刻卻也十分講究江湖義氣,當下一窩蜂的涌到了顧好眠和陸歸堂身旁。
二人以一當十尚且游刃有余,以一當五十,卻明顯開始吃力。
陸歸堂最初不愿對這些山匪下殺手,便是打倒了一個卻還有無數個會卷上來,當下便知道耽擱不得,可縱然下了殺手,卻也只能堪堪支撐。
一柄長刀沖著陸歸堂的后心而去。
“殿下當心!”
陸歸堂回身,正見顧好眠于血色之中沐一天清輝,正為他格開了那長刀。
他手上的動作不敢稍稍停歇,心中卻對顧好眠忍不住嘖嘖稱贊,“怪不得你家二妹妹說你是全天下最優秀的兒郎呢,這身功夫!”
顧好眠回身設防,湊到了陸歸堂身邊來,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平素懶意纏身之人此刻露出來的凜冽風氣,他抽了個空隙答陸歸堂的話:“殿下的功夫才是深不可測,只是這些人慣用蠻力,一時施展不開罷了。”
又過兩刻鐘,陸歸堂的胳膊被劃了一刀,他強忍著傷痛思索著脫身之法的時候,一只羽箭破云而落,驚了這場廝殺。
陸歸堂看著插在眼前山匪心口的這枚羽箭,嘴角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
那是他府上侍從慣用的箭!
商故淵率著一眾侍從而來,在他們身后,還有數百定州軍。
一場廝殺止息于此,數十個山匪不過片刻功夫便被商故淵等人收拾了個干凈,商故淵急急趕過來,生平第一次未帶折扇。
“殿下,受傷了?”
陸歸堂捂著胳膊“嘶”了一聲,只道無妨,那傷口不深,也沒有傷到經脈,只是流的血有些多,瞧著面容蒼白了幾分。
“謹謹呢?”
商故淵聞言一怔,隨即側身讓了讓。
火光還熊熊燃燒著,地上橫陳著那些山匪的尸體,耳畔傳來婦人和孩子哭喊的聲音,陸歸堂卻怔在了當場。
一片硝煙之中,她一身素裙踏馬而來,萬物都灰寂一片,獨她一人生萬頃光輝。
她下馬,他走近。
二人怔怔對望,卻未發一言,此時看到彼此安好,成了最安心的一劑良藥。
時間要往前回溯一刻,顧謹策馬去尋商故淵的時候,商故淵正悠悠然在院子里賞月亮,她簡明扼要地攪亂了商故淵賞月的心情,緊接著便是數十侍從傾巢而出,商故淵住的客棧離定州城門已經很近,他們又持了手令知會定州軍,好在一切都趕赴及時。
他為護她而身陷戰亂,她卻能夠在危急時刻最快的尋得正確的路,她不會武功,回到客棧沒有絲毫用處,但她會騎馬,可以去為戰火硝煙中那人去尋救兵。
這是今夜她能做的,也是他慶幸她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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