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一百一十三章自作孽不可活影書
:yingsx第一百一十三章自作孽不可活第一百一十三章自作孽不可活:
冷山只冷冰冰的杵在那里,顧謹的話里含著威懾力,到了他的耳朵里卻恍若未聞,自負之人多是如此。
他幾乎是一口回絕的:“不行,你那妹妹要害你,回去有危險。”
顧謹原本堅定的神情因這句話而動容了兩分,疑惑道:“我妹妹要害我?”
此話出口的同時,顧謹忽然一愣,想起來昨夜篝火旁顧湘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一幅畫面,便似乎將前因后果全部想明白了。
冷山卻依舊在邊上不依不饒:“是啊,她勾結汴梁城內的成寶琴,安排了邱平伯爵府莊子上的長隨一路尾隨你們,就是眼巴巴在樹林里等著你的。我起初還不知道他們的用意,也幸虧我聰明,及時將你從虎口之中拉了出來。”
顧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昨夜之事竟然是顧湘一手安排?不僅如此,她勾結的還是成寶琴,邱平伯爵府?
“可昨夜她又為什么……”
顧謹喃喃自語,思索不出這一層關竅。
冷山知道她想要問的是為什么昨夜顧湘自入了虎口,便輕笑一聲,解了顧謹的疑惑:“她害人害己,自作孽不可活,見你進了林子沒一會兒便耐不住好奇心想要進去查看,那幾個長隨又不知道哪個是她哪個是你,見了有女子進去自然按不住性子。”
冷山言語里嘲諷意味愈來愈甚,其中原委卻也被他解釋的越來越明白。
昨夜發生的事情是顧湘勾結了成寶琴一手策劃,想要暗中加害顧謹的,自然還是因為她與陸歸堂的婚事,只是沒有想到害人終害己,陰差陽錯之間竟然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顧謹聽著這些話,沒有再說些什么,只閉了閉眼睛,她需要些許的時間來消化這些內容。
冷山見顧謹終于收起了昔日的清冷,心中不覺又得意一笑,“怎么樣,如今你還想要回去嗎?”
顧謹望著眼前已經空了的茶盞怔怔出神,這一刻,她的腦子里想過了很多事情:
有前世顧湘那場不合時宜的婚事,有顧湘與何氏在顧疆元耳畔扇的那場耳旁風,有熊熊烈火之中整個顧府家破人亡之景。
亦有這一世祖母對自己的殷殷囑咐,有顧好眠一次次站在她身邊給她帶來的安穩,直到昨夜顧湘坐在篝火旁那張哭哭啼啼的面容再一次浮現在她的眼前。
顧謹忽然冷笑出了聲,“枉我以為一切都能推到重來,我對她推心置腹,她卻想要置我于死地。”
冷山在一旁抱著胳膊不說話,一副“要不然呢”的表情冷冷看著她。
正當他以為顧謹會就此留在定州的時候,卻見她忽然起了身,恰逢第一縷晨陽灑向人間,透過窗戶落在少女身上,沐清輝一身,凌然萬頃。
“回去,以直報怨。”
冷山“愣”地一下子歪了頭去看顧謹,只覺得不可思議,這下子終于又想起來她是有著許多傳聞的顧家二小姐,是女子之身卻有雄才大略,短短兩句話就把他燕契閣猜了出來,是被當今的咸王殿下陸歸堂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冷山忽然自嘲一笑,一張冷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表情,他還以為顧謹會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不得不說,“以直報怨”這四個字可真是令人聽著都覺得痛快。
但……再怎么痛快也不行,他不能讓顧謹再和顧湘待在一起。
“不行,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我可以暗中殺了那些山匪,也可以替你防著朔北無眼的刀劍,但你那妹妹離你太近,我沒有把握。”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顧謹就眨著眸子看向了他,卻又把話題扯開了:“你的任務?”
她記得在定州的時候自己同陸歸堂說過,她會保護好自己,讓他不必擔心的。可陸歸堂就這樣暗中給自己派了個人來也就算了,偏偏還派來了一個死腦筋的,顧謹未將這些話說出來,只默默又打量了冷山幾眼。
冷山點點頭,一本正經:“是啊,咸王與燕契閣的交易。”
“交易?”
顧謹這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燕契閣雖說有求必應,可必要一些代價,觀冷山行事不俗,想來這代價不是尋常的銀兩錢財。
她又問:“他許給你們什么了?”
冷山見狀攤了攤手,此人確實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說起話來半點兒也沒有隱瞞:“他答應若有一日大業成就,就給燕契閣正名,如何,劃不劃算?”
這話雖然是在問顧謹,但卻依舊是十分自得的語氣,顯然在他的眼里是一樣極為劃算的買賣。
顧謹微微點了點頭,聽懂了冷山的話,也知道他說的“正名”是什么意思,江湖中人看似遠離朝堂糾紛,可行事做事卻也需要小心謹慎,諸如幾年前燕契閣不小心招惹上了鹽運一事,若非有商故淵之父出面,朝廷便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有朝一日陸歸堂為儲,便有能力替燕契閣正名,從此江湖門派在官場上也有了后門,自然是百利無一害,是個不錯的交易。
但陸歸堂許下這一承諾,只為護顧謹朝夕周全,還是讓她心中感動了的。
“你在燕契閣中是什么職位?”顧謹這話只是不經意一問,卻沒有想到冷山的回答令他大吃一驚。
男子睥睨一眼,眼神中得意之狀更是明顯,他冷冷答:“閣主。”
閣主?
堂堂燕契閣閣主,被陸歸堂派來辦事,還陰魂不散的跟在自己身邊數個日夜!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的差事辦的居然還不錯。
顧謹不覺深呼了口氣,竟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冷山還抱著胳膊在自己身邊杵立著,像塊寒冰一樣的身形令顧謹再次感受到了冷意。
她微微側首,正對上冷山孤傲的眼神,這下子,她終于明白他身上那份兒自負是哪兒來的了。
她抿了抿唇,又試探著問:“閣下本名冷山?”
冷山瞇了瞇眸子,似乎對“閣下”二字很是受用,他依舊是一本正經的答:“不,我本名溫山。”
果然,冷山是個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