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天涯(三)
日上三竿,莫離才懶懶的睜開了雙眼,一旁盤膝打坐的玉堂說道:“掌門師弟,真是好興致,處境不明竟然還睡的如此舒服。”
“師兄啊,不睡覺難道就跟你一樣,就這么打坐?要是住上幾天,還不把人折磨的不成人形?”莫離對這玉堂笑道。
“你呀,就數你心大,掌門師弟可有計劃?”
“沒有,唯一的計劃就是繼續趕往京都,只是不知道這驚云山莊會不會如約放我們走了?!焙唵蔚氖帐巴桩敽?。門外便有驚云山莊的人輕聲的說道:“莫掌門,早膳已送到,不知方便進來么?”
莫離親自打開房門:“來給我吧,有勞了?!庇H手接過食盒,拿了進來。此時玉堂早已坐在桌前。
“師兄,怎么一說起的吃的,怎么如此上心?”
“嗨!有一頓是一頓,說不準下一頓都沒了著落。這可都是和掌門你學的!”兩人哈哈大笑起來。用過早膳,莫離帶著玉堂吊兒郎當的出了房門,欲出莊外,這一路上,看不到人影,莫離納悶了,昨晚還那么多人,今日怎么連個鬼影都沒了,莫離頓時起了戒備。出了莊外,倒是見到了一人,瘦骨嶙峋的書生!見到迷離,卑躬行禮:“在下沈周,見過莫掌門。”莫離好不詫異,昨晚還同自己斗個不分高下,今日卻又卑躬行禮。不過也不能失了禮數。
“沈大俠,不必多禮,你這是讓我受寵若驚。”
“莫掌門這是我家莊主贈予二位的行囊,二位這一路定能用的到。”便向莫離遞過來一個行囊。莫離也不看行囊到底裝的是何物,隨手接了過來。
“替我謝過貴莊主,他日我莫離要是能洗脫這罪名定當登門致謝。”
“莫掌門言重了,我家莊主本想留二位多住幾日,但有要事,今早天沒亮就出門了,還望莫掌門莫要怪罪。”驚云山莊突然這么客氣,把莫離繞的是云里霧里的。
“這是哪里話,能讓我吃上飽飯,就感激不盡了,那我們就此別過,江湖路遠,他日再見!”莫離知道和書生這么客氣下去,恐怕天黑都出不了大門。只好作別。
“莫掌門請!江湖路線,多保重!”沈周也不再啰嗦。
“保重!”莫離背起行囊率先走了出去。莫離出了驚云山莊,一路上也沒和玉堂說話,一個時辰后,便到了官道,這才長出一口氣。對這玉堂說道:“我們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了?”玉堂笑道:”還順便拿了人家一個包袱?!?/p>
“這真是怪事,來我們看看這包袱里有些什么東西?!眱扇硕自诘厣?,解開了包袱。這包袱里有兩套緞面衣服,還有些許碎銀。在這包袱地下居然還有兩張德昌源票號的銀票,兩張足足一千兩。這不僅能讓兩人過幾輩子了,就是養活整個天山也是綽綽有余。莫離嘆道:“這驚云山莊出手好闊綽?。 ?/p>
“掌門師弟,師父一直教導我們,君子無功不受祿,這……”
“師兄,師父還說過君子要成人之美,人家誠心要送,你忍心拒絕?那別人還不難過的很?”
“這……師弟你這是強詞奪理?!?/p>
“好了,來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先把衣服換上?!?/p>
不一會兒,兩人可是模樣大變,玉堂搖身一變成了一富家老爺,莫離成了跟班下人。這身裝扮莫離十分滿意,江湖中人都認為莫離和玉堂潛逃,定是少年主,老年仆。如今掉了個,自是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玉堂本想換回運來的衣服,莫離不由分說的扔的遠遠的,也只好作罷,但這身衣服著身好不自然。
傍晚,二人大搖大擺的進了開封府,進最好的館子,點最好的菜,要來上好的酒,美美的揮霍了一頓。酒足飯飽,二人沿著繁華熱鬧的街散步消食,順便找尋晚上的落腳的客棧,當然了定是要著最好的客棧。轉過幾個街角,莫離看到了德昌源的票號,心里想起了燕青山,不知道此事燕青山在何處?不過又想到自己現在還是逃犯之身,無奈的笑了。德昌源自從上次發生命案之后,明顯加強了戒備,光這開封府的分號前,就有十六位護衛,還不算賬房,后院,金庫以及一些暗哨。莫離也就看了看,腳下沒有停留,過了德昌源不遠,便是一家看起來甚是氣派的客?!伴L樂客?!保哿艘惶欤x這還用想,直接進入了客棧內。
“小二!”莫離說話像極了那些狐假虎威的下人。
“這位爺,可是住店?”小二笑嘻嘻的迎了過來。
“來一間上好的客房,最好是有里間的,我家老爺晚上沒有伺候,是沒法入睡的!”莫離扯著嗓子說道。
“這位爺,一看你家的老爺便是非凡之人,您二位隨我來,我家的房可是這開封府數一數二的客房,你要是不滿意,分文不收。”說著便帶著莫離和玉堂向客房走去。
這小二果然沒有撒謊,房內精致奢華,墻上掛滿了名家字畫,家具古色古香,房內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外間的床雖然看起來稍有一些舊,但床上被褥極具講究。里間更是不得了,和富貴人家的書房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床榻是這沉香木所造。
“這位爺,這間房不知你家老爺還滿意?”小二有點炫耀的意思。
“還湊合吧,雖比不上我家的房,但出門在外,也就不講究那么多了。”玉堂聽聞莫離如此一說,差點笑出聲來。
“這間房一晚房費二十兩……”小二還沒說完,便讓莫離打斷了:”錢不是問題,好了你下去吧,不讓讓其他人擾了我家老爺入睡?!绊槺氵f給了小二有點散碎銀兩。小二連忙致謝,退了下去。小二走后,玉堂心疼道:“掌門啊,這錢也不是這么話的,二十兩,足夠普通農家買上上等房屋了?!?/p>
“師兄不義之財不散便招禍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都是些身外之物,你要是實在舍不得的話,趕明起,我們路過普通農戶,散了便是?!?/p>
玉堂便不再做聲。在分床時,莫離好說歹說的把莫離安排到里間睡下,自己和衣而睡在外間。
半夜,只聽屋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漸的逼近。莫離從床上魚躍而起閃到門邊,心里嘀咕這大半夜的究竟是何人又盯上了自己?
腳步聲到了莫離所在的屋前停了下來,莫離躲到門后的另一側,沖著門縫向外看去,哪曾想屋外之人也是沖門縫朝里看呢,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拍向房門,通的一聲兩扇門四分五裂。玉堂被這一聲驚醒,衣服都沒來的穿,便出來查看一二。莫離見狀沖著玉堂喊道:“老爺,安心回房歇著?!庇裉靡娔x胸有成竹,便退回到了里間。再看莫離于這屋外之人。“宵小鼠輩,干著偷雞摸狗之事!”莫離對這屋外之人呵斥道。
“哼,沒想到一個殺人逃犯還如此理直氣壯!你今日休想再出這開封府!”看來這來人已知莫離身份。里間的玉堂急忙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喲,這大晚上的閣下好眼力,敢問閣下何門何派?”莫離自知裝不下去,也只好默認了。
“開封府捕快祝修遠,特奉皇命前來抓你歸案!”來人自報家門。莫離嘴角上揚,心里頓時明朗,看來自己經歷的這一切是跳進了一個別人設下的大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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