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洋女人正是貞子,隨身的手槍,早已在和朱得水交火中打空,她只好持匕相搏。
但剛才偷襲,全力一擊,居然未能傷到對方分毫,這讓她感到十分棘手。
此刻俏飛燕凌空擊來,她本想揚起匕首護住頭臉,同時準備伺機刺擊。
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貞子的反應,已然遲了。
她剛舉起匕首,尚未拿捏好角度,俏飛燕的槍腿已呼的一聲擊到。
這一擊正中貞子手腕,匕首瞬間脫手,不曉得飛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反應不慢,立即就想以一個主動后仰,來化解這招。
但對手襲來的速度超乎想象,電光石火之間,她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動作,便結結實實地承載了這一重擊。
兇猛的穿擊力道,直接將她直接釘得一個后仰,頭頸肩背栽地,連打了幾個滾。
一個照面,就吃了這么大一個虧。
她心下大急,飛速爬起,忽然膝蓋一軟,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對手實力遠超想象!
驚慌之下,她迅速認清了形勢,連忙作聲怒叱,意在向不遠處的同伴示警。
然而,她甫一張嘴,卻覺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驚怒交加之下,她憤而抬頭,就見對手約莫十歲,一身粗布衣裳,亦難掩其天生麗質、妖嬈身段。
貞子心頭立即又騰起一股不忿之氣。眼角余光一掃,見澗邊的兩名同伴已聞聲奔來,她心下大定。
她決定纏住對手。
她一勾下巴,噗的一聲將嘴里血沫吐落,揚手揩去唇邊的血跡,然后手腕一翻,又是一枚匕首在手,緊接著長腰一擺,低叱一聲,沖了過去。
俏飛燕同樣看見了澗邊的兩名敵人正奔過來,她不憂反喜。這一路上,她生怕追不上敵人,但當追上了時,她不由又投鼠忌器,生怕敵人手里的謝宇鉦出現意外。
現在,既然敵人離開了澗邊,那自己就只需要想法子將眼前三個敵人引開,便能給躲在不遠處的盧清盧婷制造機會,潛到澗邊,解救綁在擔架上的魚兒。
所以,此刻見對面的敵手沖來,她不退反進,迎了上去。
只有與敵人攪在一起,敵人的同伙才沒有開槍的機會。
相向對沖的兩人,瞬間就對上了。
剛才偷襲未能得手,雙方高下已分。貞子自己也知曉自己不是對手。加上此刻又添新傷,戰力大損之下,反應自然就更慢了。
高手過招,勝負本來只在毫厘,哪里容得下太大的差距?
眼見雙方堪堪撞上,對手揮匕刺來,俏飛燕看得真切,右掌以攻對攻地切出,貼著對手手腕穿入,拔開門戶,然后一個擰腰轉身,左肘已磕上對方頭面。
直磕得貞子眼冒金星、血花長流。
見此勝機,俏飛燕精神大振。恰在此時,眼角余光瞥見兩名東洋男子,一個持槍,一個拎刀,已分別搶到幾步外。
迫在眉睫的危急,更是激得她蠻性發作,她索性攔腰抱起敵人,猛力一旋。
呼的一聲,貞子早已身不由己地橫空飛起,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個持槍同伴,直砸得他哇哇怪叫。
持刀的日本青年見狀,揮手一揚,手中匕首徑直飛向敵人。
擲出匕首后,他也顧不上有中沒中,馬上抽出了腰間的南部十四式,順勢錯開步子,正要開火,那個曼妙的身影,一個飛撲,早已沒入半人高的灌木里,消失不見。
日本青年不敢遲疑,對著灌木叢連連扣動扳機,嘭嘭嘭嘭………。
沒有預想中人員中彈慘叫的聲音,只有子彈擊得石屑飛濺,打得灌木叢簌簌作響。
這青年大怒,持槍進入了灌木叢,躡蹤追去。
另一個人將貞子扶起,也拎槍逼近灌木叢,伸出一手,撥開一道縫隙,側身擠了進去。
他們要想在那山澗上架橋,就必須先將這個新出現的威脅清除,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行不上幾步,卻發現灌木叢后是一片霧氣迷漫的樹林,同伴的身影在樹林邊緣一閃即沒。樹林里馬上就響起了陣陣槍聲。
這青年加快了速度,沖進樹林。
霧氣迷漫,早起的鳥兒開始啾鳴,清晨的樹林中還十分幽暗,茂密的植被遮蔽了視界,敵人可以潛藏在任意地方,就算在你身邊咫尺,你都未必能夠發現。
如此一來,就讓人覺得到處都潛藏著敵人了,你就恨不得對每個地方,都能開上一槍。
剛經過一株葉子又大又綠的植物時,這個日本青年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手中的槍頻頻轉變指向,一下子對準樹上,一下子瞄向身前……突然,左邊的荊叢中窸窣有聲,好像有什么竄過,嚇得他舉手連開數槍,驚得整座森林嗡嗡回響。
不一會兒,高樹上滴下一片露珠,驚得他倏地仰面瞄準樹上……走著走著,神情過于緊張的他腳下被什么一絆,一下子摔了個嘴啃泥。
手里的槍,也不曉得摔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剛要爬起,眼前突然一暗,大驚之下他連忙向旁邊打了幾個滾,翻滾中瞥見一柄尖刀狠狠扎在剛才他摔倒的地方。
不想可知,這尖刀的主人是一個身手矯健的女郎。
一擊不中,那女郎像是腳下裝了彈簧似的,倏地高高彈起,向他撲來。
這青年的身手比那貞子稍遜,剛才他親眼見到貞子受傷,情知自己并不是這女郎的對手。
剛才仗著手中有槍和人數優勢,才敢貿然闖入這密林里邊。
此時槍丟了,同伴已不知去向……這青年直駭得魂飛魄散。出于本能地繼續滾個不停,直到滾進一蓬茂密的植物下邊,被根莖擋住,才不得不停下。
潮濕的泥土氣息充斥鼻腔,令他想起了遙遠的故鄉,在這瞬間,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再次回到故鄉,那么他將永不離開。
很快,他的思緒就被一陣大響打斷,卻是那女郎已蹚著蔥蘢肥美的植被,劈波斬浪般迫了過來。
這日本青年哆嗦著剛剛爬起,一道寒光就迎面襲到,他大叫一聲,本能地舉手抵御,右掌倏地一涼,迅即大痛起來,正是被匕首扎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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