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少女
平復心情之后的凌小涵還是很通情達理的,飲風拿出自己臨描的那副字畫,凌小涵詳細的為自己講解走筆的力道和路線,飲風聯想師叔祖所耍的劍法,果然很有道理。
講解過后,凌小涵拿出了一個小木盒,推到飲風面前道:“喏,給你的?”
“給我?”飲風一驚道。
凌小涵撅著小嘴點了點頭。
飲風眉宇一緊,接過木盒輕輕打開,木盒里面頓時散發出一種金色的光暈,十分喜人,這種強烈的金屬之色,還包含著些許的沁人心脾。
而在那粗糙的木盒之內,竟然是一副金絲軟甲。
靈犀宗包括宗主在內的七大長老,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寶物,這件東西會因為自己的劍道修為而伴隨著自己一生。
這七件寶物分別是:法穿杖,金絲甲,龍虎須,風水瓶,千金稱,風行靴,以及雨花石。
七件寶物各有不同,對于修為之人的幫助作用也不盡相同。
而這里面最為普通的便是金絲軟甲。
這世上再有東西刀槍不入那都是騙人的,真的碰到高手,莫說你只穿了一層軟甲,就是百層前層,一劍也能刺穿。
缺牙老頭以水為劍,就能將山捅了個透明窟窿,真到了生死抉擇的一刻,也只能求一個心理安慰。
在凌小涵的母親死后,凌天對這個女兒倍加溺愛,生怕她受到一絲的傷害,因此放棄劍道修為而選擇了金絲甲。
“師姐,這......”飲風一時之間很是無言。
他知道金絲甲的來源,更知道從凌小涵懂事開始,這件金絲甲就一直穿在她的身上,想必是凌小涵知道飲風不會帶著自己去萬獸山,所以脫掉了金絲甲。
“這什么這,這件金絲甲就算是我借你的,等你從萬獸山回來可要還我,記住,一定要親手還給我!”凌小涵一邊沒好氣的道,一邊往飲風的手中塞去。
“師姐,這件金絲甲是三師傅為了你甘愿折損劍道修為而得來的,我不能拿!”飲風往回推脫。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都說了是借你的,又不是給你,你要是再推脫我可生氣了,到時候你別想來見我!”凌小涵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飲風知道凌小涵是發自肺腑的想要幫助自己,再推脫下去,只能傷了凌小涵的內心,便違心的暫時收下。
“飲風,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啊,據我所知,這一次想要去萬獸山的絕對不止你一個人,葉修和雷烈也全部組織了自己的奪取聯盟,一旦他們知道你也去了,對你針鋒相對,你一定腹背受敵的!”凌小涵很是擔心,雷烈為人陰險狡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這一點他早就見識過了。
而見飲風的目光如此堅定,他也沒打算飲風能聽自己的,便只能羞愧的道:“我知道你不讓我去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可你也不能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啊,實在不行,你就帶著那個狐媚子去吧,你放心,我不會吃醋的!”
飲風一愣,笑道:“師姐說什么呢,我都說了一個人去,誰都不會帶著的!”
“對于一眼仙草你了解多少?對于絕地百足你又了解多少?”凌小涵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輕聲問道。
還真不出凌小涵所料,飲風對這兩樣東西一點都不了解,他的性格決定了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提前去準備。
凌小涵看著目瞪口呆的飲風輕聲道:“一眼仙草是靈藥,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但是絕地百足,世人都只知道她是一個長著俊俏女孩面孔而擁有一百只腳的妖獸,而我查了《百獸圖制》,那是一個關于詛咒的怪物!”
“《百獸圖制》?”飲風眸中寒光一閃,若有所思。
那是關于世間妖獸的記載,包括從第一階到九階,所有妖獸的形狀,外貌,所具有靈性,以及獸靈能助人達到的目的,都一目了然。
《百獸圖制》一直在凌云閣中隱藏,屬于禁書的行列,那是老一輩靈犀宗宗主所著,之所以不能讓所有人都看見,是因為《百獸圖制》還包含了破解妖獸的辦法。
所以一旦有人圖謀不軌,貪圖強大的力量,借助獸靈而胡作非為,那將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凌小涵能看到,應該求助了三師傅凌天!
“你聽說過哭泣的公主嗎?”
飲風瞪大了雙眼,搖了搖頭。
凌小涵宛若說書先生,大搖大擺的道:“在明國還沒有滅亡的時候,文華宮住著一位美麗的山陽公主,名字叫飲月。
這位公主帶著一股獨特的體香,能與所有自然動物乃至是妖**流,那些妖獸,也會因為這股香氣而不會傷害她。
只是有一點,這位公主不能流血,因為這位公主的血異常珍貴,他可以救人性命,但是只能救一次。
身為高高在上的公主,當簫國攻入城門的那一刻她還是放下了公主的尊榮,見不得皇城的血流成河,站出來用自己的鮮血救助明國的士兵以及將軍。
直到自己失血過多,臉色蒼白,陷入昏迷。
蜈蚣好血,而且山陽公主飲月身上的香氣本就吸引生靈,在其昏迷之中,一只嗜血蜈蚣竟然從傷口鉆入到了飲月的身體之內,漸漸衍生變大。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飲月的思想占據主導地位,絕地百足并不胡作非為,失去花容月貌的飲月只能以淚洗面。
漸漸蜈蚣開始侵入心肺,毒液遍布腦海,飲月也便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絕地百足!”
飲風想象著畫面的震撼,一位年輕美貌的公主突然變成了怪物,心底會是怎樣的落差?
自己修煉了《風輪劍技》,提升了氣蓮,又在師叔祖的幫助之下劍道品階再上一層,達到了劍癡級別白虎境,可在絕地百足面前,想來也是不堪一擊,脆弱的很。
其實凌小涵擔憂的遠遠不僅如此,飲風處在即將步入劍癡級別巔峰境界的階段,實在不易做太多徒勞的事情,一旦氣蓮還未盤根便被摧毀,后果是很嚴重的。
“有沒有不傷害絕地百足,又能將寄生在公主體內的蜈蚣逼出體外的方法?”飲風心有戚戚,這個被蜈蚣侵蝕的女孩竟然也姓飲,實在是讓人心痛。
凌小涵話中有話,她沒告訴飲風那位公主其實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皇帝陛下后宮佳麗三千人,山陽公主究竟是哪位妃子所生,已經記不清楚了。
“我摘抄了《百獸圖制》的副頁,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凌小涵又從腰間拿出一張宣紙。
接過宣紙,飲風的內心之中一陣的感動,每一次自己即將面臨什么事情,最上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師姐凌小涵,實在是讓自己有些自慚形穢。
可是過去的這幾年,自己又為凌小涵做了什么呢?想想實在是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提及,凌小涵心中一直喜歡著自己,可自己對凌小涵只有師姐弟的感覺。
“師弟,你還是將宣紙收起來吧,回來再看,我估計現在操練場上的登記處一定是人滿為患!不如我們去看看。”
飲風笑著點了點頭,兩個人向操練場走去。
果然像是凌小涵所說,操練場上面人山人海,宛若水沸,宗門之內的弟子拉幫結派,都在思考如何下山去摘取一眼仙草的事情。
這件事情很不妙,宗門之內的弟子目光局限,全部將目的放在了一眼仙草之上,對于那個寄生公主的死活一定不會在意,可飲風似乎與那位寄生公主心心相惜,他下定決心要去救飲月。
操練場上面人聲鼎沸,包含著自己喜歡的和不喜歡的,還有幾位陌生人,宗門實在是太過于浩大,有一兩個師兄弟沒見過很正常,不過這個人飲風卻是認識。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那位的身上,看著他高高在上的神態飲風甚至很是惡心。
沒錯,他叫張如念,是二長老張不正的獨生子,對于二長老的印象,飲風一向是毀譽參半的,他不敢說不好,但是也絕不說好。
只是在自己十二歲的時候,二師父張不正送兒子張如念去了滄瀾學院,這些年沒見,想必劍道品階,以及凝氣底蘊和深厚程度都有所提高。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飲風師弟嗎,我說飲風,如念師兄學成歸來你不來道賀一聲?”一名跟在張如念身邊的弟子,儼然變成了張如念的小迷弟。
“嘿,憑什么要道賀,學劍是為了日后有所作為,而不是為了滿足虛榮心,為了練劍而練劍,那這劍還不如不練!”凌小涵率先開口,她實在看不慣張如念這種作態。
“怎么了師姐,他犯了錯誤還不允許我說,縱然他不來道賀,可如念師兄自千里之外的滄瀾學院學成而歸,來問個好總不過分吧?”那人衣衫獵獵,恬不知恥道。
誰知張如念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瞥了這位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師弟一眼,那人瞬間禁聲,畢竟張如念喜歡凌小涵,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飲風走到張如念身邊,聲音冷冷道:“師弟飲風,見過如念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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