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郡(一)
“你真的關(guān)心菲娜嗎?”古清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洛林,不屑的問道。
“當然!”洛林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你怎么現(xiàn)在才想起來看她,恐怕還是因為楊浦的事情,順路而來的吧。”古清用鄙夷的口氣說道。
洛林想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如果不是因為小胖墩湊巧這次跟他同路,洛林的北地之行還不知道會拖到什么時候呢。
雖然他的確有許多重要的事情,時間被擠壓的緊緊當當?shù)摹?墒撬鲆暳朔颇鹊拇嬖冢彩鞘聦崱?/p>
“我只要這一個要求,請古清前輩成全。”洛林無奈的說道。
“哼,不怕告訴你。菲娜的情況很危險,她至今被損毀的八門極光鏡之內(nèi)。雖然傷勢惡化的過程很緩慢,但不修好八門極光鏡就不可能把她從中救出來,死之早晚的事情。”
“所以說,你什么時候能把三種材料找全,什么時候才可能見到菲娜。”
洛林眉梢一挑,他不確定古清這句話是否可信,是事實還是她為了讓自己盡快尋找材料而說的謊。
但根據(jù)菲娜當時的情況來說,很有可能是真的。再說洛林也沒有討教還價的本錢。
“好,我一定盡快為前輩尋找三種材料。”洛林鄭重的承諾道。
“快不了的!你以為這些是街邊的小咸菜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古清毫不客氣的一盆冷水潑在洛林頭上。
“琉璃草和九色珍珠都不在圣月大陸,而在幻月大陸的千雁山迷霧谷。雖然入口是一個地方,但所在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可你能否找到幻彩域和無盡花海還不一定呢。就算找得到,也是幾年后的事情了。”
洛林頓時有些喪氣,不過經(jīng)古清的提醒,他終于想起幻彩域這個名字了。幻月大陸的千雁山迷霧谷,是幻天尸王跟他約定過的地方,他遲早要完成承諾去走一趟的。
只是……有點遠。圣月和幻月兩個大陸之間的跨大陸傳送陣還沒有成功,想要通過常規(guī)的貿(mào)易海船去到幻月大陸,光路上就得兩年時間,還不算來回以及在幻月大陸逗留的時間呢。
“你也不用灰心,能證明你的決心的機會也近在眼前。”
古清向前微微俯身,緊盯著洛林的眼睛說道:“永夜郡……一個被人們永恒遺忘的冰封世界,傳說只存在于人們的回憶里。但我知道它的入口!”
洛林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在哪里?”
古清青蔥玉指緩緩伸出,朝著正下方的地面點了點,朱唇輕啟的突出了幾個字。
“極光幽湖的湖底!”
“主人不要答應她,她根本就是讓你送死。”斯科蒂娜忽然大聲喊道。
“極光幽湖是天地間極陰極寒之氣凝聚而成,根本就沒有實質(zhì)。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凍結(jié),就連人的靈魂和思維也無法例外。就算是我們高階天神也不敢讓自己沾染一點,想潛入湖底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洛林驚訝的看了看臉色不正常的潮紅的斯科蒂娜,有看了古清。
“她說的基本沒錯,但我也沒有騙你,永夜郡的入口就在極光幽湖的湖底,敢不敢去你自己選擇。”古清毫不掩飾的說道。
“去!為什么不去呢!”洛林沉吟了一下,確定古清沒有騙他之后坦然的說道。
“主人!”斯科蒂娜急得渾身顫抖,可是洛林沒有接受她的建議。
古清玉手一抬,一道藍光飛入洛林手中,那是一枚冰玉一般晶瑩的半透明令牌,上面有一個清字。
“持有此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玄冰宮,不會被守衛(wèi)弟子和白霜攻擊。如果你有膽子那就去吧,但愿你還能回得來。”古清語氣中帶著挑釁的味道說道。
洛林收起令牌,抱拳說了句多謝,然后對小胖墩說道:“勞煩蕭大哥幫我照看她們兩個幾天,我去去就回。”
小胖墩見洛林說的如此有信心,只能在心里替他默哀了幾秒鐘。
打過招呼,洛林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主人,不要去啊,太危險了!”斯科蒂娜還在做著最后的努力,但這些都是徒勞的。
“你很關(guān)心你的主人么?看不出來,你一個囚徒天神還有戀主情結(jié)啊。”古清戲謔的問道。
斯科蒂娜看了古清一眼,想要回敬幾句,但終究是有些畏懼,沒有說出口。
“看在你一片‘戶主之心’,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放你跟你的主人一起去送死。”
古清毫無感情的說道,她手指輕點,斯科蒂娜腳下禁錮她行動的寒冰鐐銬就融化消失了。同時一枚跟洛林同樣的半透明令牌飛到了斯科蒂娜手中。
斯科蒂娜看著古清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又看看洛林消失的方向,一咬牙說道:“好!”
“我也要去!”溫蕾用力想要掙脫腳下的禁錮,一邊大聲抗議道。
“你可不能去送死。”古清搖搖頭,當著斯科蒂娜的面就毫無顧忌的明說是讓她去送死。
斯科蒂娜冷哼一聲,拔腿就朝著洛林離開的方向追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古清,溫蕾和不說話的小胖墩以及楊雨。
古清站起身來,緩緩走下玄冰座椅,來到溫蕾面前,伸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臉上劃過。
“你干什么!”溫蕾嚇的大叫,想要往后躲閃卻沒有辦法移動腳步。
“我可不敢讓你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不然萬一出了事,我也擔待不起呢。好像,真有三分像呢,這是她的……侄孫女吧?”古清莫名其妙的說著,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是啊,他是明澈的大女兒的外孫女,算起來就是她的侄孫女。”小胖墩看著溫蕾的臉說道,竟然是在回答古清。
“你們,你們在說什么?”溫蕾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們在說,楊浦那個笨蛋死的好冤枉啊。她始終把古清姐當成最大的依仗,殊不知古清姐在這件事上根本不會關(guān)她的死活。”小胖墩微笑著岔開了話題。
“什么意思?”溫蕾還是聽不太懂的問道。
“沒什么,就是說如果不是涉及到你的話,我可沒那么容易善罷甘休。”古清泛起一個難得一見的笑容說道。
“是啊,川流河澤出同源,萬里碧波驚天起。瀚海冰洋歸一處,蛇淵深處塑神體。這是楊家費盡千辛萬苦從智慧神那得到的預言,并且為了這條預言不惜一切人力物力,可是這條預言中說的,根本不是他們。”
“……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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