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資本
趙雅依在座位上聽見有人叫自己,在同伴的指引下就看見后門處圍著明顯不是他們班的男生女生。
“雅依,那是六班的方瑤,估計她來找你準沒好事,要不你別理他們,別過去了,反正他們也不敢進教室亂來。”一個交好的女生對她說道。
趙雅依微微一笑:“沒事,我過去看看。”說完,就起身走了過去。
“你就是趙雅依?”方瑤打量著走過來的趙雅依,用一種略帶輕蔑地語氣問道。
長得還不賴,大眼睛小鼻子的,竟然比我還高一點,不過胸部可就比我差遠了。她在心中評價到,隨后又掃了一眼,發現對方并沒有什么特別名貴的小飾品,鞋子只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帆布鞋,立刻將對方劃分到平民階層。
除了長得和我一樣好看,比我高一點之外,要錢沒錢,要胸沒胸,憑什么和我比?
就在方瑤打量趙雅依的時候,趙雅依也在打量她。面前這個女生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就是眼里透著不屑,面上帶著輕蔑,讓她十分不舒服。
趙雅依點了點頭:“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本來是有的,不過看到你之后就忽然感覺沒有了。”方瑤說道。
她話中的意思是指對方沒法和她比,自然也就沒事了。跟著她一起來的男生也都明白,紛紛哄笑了起來。
教室里的同學都有些不忿,不過方瑤這群人都是一中里比較跳的一幫人,背后家里也都有些權勢,在學校里橫行無阻,他們也不敢公然和方瑤等人做對。
趙雅依聞言,明亮的雙眸頓時瞇了起來,隨即微笑著說道:“莎翁寫過:傻子自以為聰明,但聰明人知道他自己是傻子。莎翁還寫過:人一生是短的,但如此卑劣地過這短的一生,就太長了。”
靜!
一片安靜!
秦子時發現自己第一次看到女孩純英文版厚皮書籍時候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雖不明,但覺厲!
他估計在場眾人心里應該也是這個感覺。
“別以為說這些就顯得你厲害,誰知道你是不是亂說的呀。”方瑤有些底氣不足。莎士比亞什么的,她只知道羅密歐與茱麗葉,這還是因為語文課本上有講過。
趙雅依淡淡地說道:“我不覺得有什么厲害,有點水平的人都懂。”
方瑤被這話氣得牙癢癢,什么叫有點水平的人都懂,這不是諷刺她剛才說過的話嗎!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必須估計一下形象,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之前的驕傲,挺胸收腹,挑釁地看著對方:“女人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本身的資本,你有嗎?”
說著,還故意呼氣吸氣,弄得胸前兩只大白兔更加突出,似乎隨時會跳出來一般。周圍男生的呼吸不由一窒,這讓她更加得意。男人不就是這樣的東西么,本小姐的資本比你豐厚得多,看你拿什么和我比!
趙雅依看著眼前賣弄風騷的女生,就想起以前父親身邊那些擺騷弄姿的秘書。不由心里有些厭惡,目光也就冷漠了一些,指了指腦袋:“在我看來,女人的資本是這里,而不是胸部。胸部塞了硅膠會變得美麗,但是大腦塞了硅膠只會更加愚蠢。”
又是一片安靜!
如同一陣寒風,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給凍結在那一瞬間,清一色目瞪口呆。
“這他媽的也太犀利了吧,沒想到這趙雅依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說起話來也能這么鋒利如刀。哈哈,這下方瑤估計要被氣得半死。不過自己本身就是胸大無腦,這能怪誰?”呂七爽小聲地在秦子時身邊咬耳朵。
方瑤現在真的是氣得半死,不,是氣得快死了。長這么大,竟然有人污蔑她的胸部是隆出來的,這讓把所有自信和驕傲都壓在胸部的她,簡直忍無可忍!
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的話,她差點就要把“你可以懷疑我的智商,卻不能懷疑我的胸部”這種話說出口了。
現在她是氣得七竅生煙,本來就不算才思敏捷的她,腦中更是一片混亂,找不到半點反擊的話來。
總不能說是真是假你摸摸就知道吧,這種話她也說不出口呀!
僵持了片刻之后,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惡狠狠地瞪了趙雅依一眼:“你給我等著!”
說完,推開右手邊的男生,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原本跟著她一起來的男生,都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趙雅依,紛紛追了過去。
呂七爽第一個走過去,對趙雅依豎起大拇指:“我還擔心你被方瑤欺負呢,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三兩下就把對方給逼跑了!”
“哪有,本來就是對方理虧在先。”趙雅依微笑著說,收起了剛才的鋒芒,又回歸到以前文靜的模樣。
回到座位上,趙雅依立刻被眾女生圍在,一片鶯聲燕語地八卦討論起來,估計沒說方瑤什么好話。
秦子時眼見她三下兩下輕松解決了面臨的難題,也就放心地離開教室。
騎著自行車回到大院門口,沒看到趙雅依的身影,秦子時就獨自一人回到樓下鎖車上樓。
回到家里靜悄悄的,原本早上出門時還擺放整齊的黑色高跟鞋不見了,一看就知道唐沐雨已經離開。
換了拖鞋提著書包走向自己房間,路過客廳時發現挺干凈地,好像被打掃了一番。進到房間里,他就看見自己的床上一片凌亂,書桌上疊放這幾本書籍,也不知道是唐沐雨拿來看了,還是昨晚上大鬧天宮時碰掉的。
“一點也不會收拾,這么懶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嫁得出去。”秦子時大為搖頭,丟下書包就去整理自己的床鋪。
拿起卷成長條的被單抖了抖,一股淡淡的酒氣和女子香四散開來。他還發現被單里竟然裹著自己那件花格子襯衫,拿起那件襯衫,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有一種清清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
看來唐沐雨是洗過澡后才拿來穿的,這讓他心情好了一點。
整理完床鋪,秦子時拿著襯衫就要出去放到洗衣機里。走到衛生間時,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唐沐雨洗完澡后換了衣服,那么內衣呢?是穿原來的還是……
一想到早晨的時候對方可能只穿了自己的襯衫,而里邊是真空的這種場面,秦子時不由心中一蕩。
不好!感覺到竟然有流鼻血的沖動,他連忙抬起頭仰望天花板。
咔嚓,大門被人打開了。趙雅依從門外進來,還沒等拖鞋就看到正對門的衛生間里,秦子時在抬頭望天,就詫異地問道:“你在干什么?”
“呃……沒什么,我在打掃天花板的蜘蛛網。”秦子時慌忙解釋。
“打掃為什么不拿掃把?”
“呃……因為我的目光犀利得足以殺死小蜘蛛。”秦子時臉不紅心不跳,心中暗道自己和呂七爽相處久了,連編起的借口都有了對方幾分風范。果然是由純入騷易,由騷入純難啊。
趙雅依白了他一眼,冰雪聰明如她自然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也就不在多問,換了鞋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秦子時花了兩三分鐘才走出衛生間,來到廚房進行準備午飯。
晚飯時,趙雅依就今天的事情開了口:“那個方瑤是怎么回事,我才轉學來兩天,應該沒惹上什么人吧?”
秦子時扒了兩口飯,心里想著怎么給呂七爽打掩護,他估計就是呂七爽弄個什么依依不舍護衛團大肆宣揚,才會將趙雅依推上風口浪尖。
趙雅依見他不說話,就又說道:“其實我也聽說了,好像是你那朋友弄了個什么組織,在男生圈里拉幫結派,引起來理科班那邊的不滿,是不是?”
“你都知道啦?”
“嗯,楚輕衣同學告訴我的。”
“她怎么會知道?”秦子時驚訝,應該沒有人敢告訴她吧,面對能沉沒泰坦尼克號的冰山,男生能在她面前鎮定自若就很不錯了,怎么也沒膽量把這種男生秘密的事情說出來才對。
趙雅依想了一會兒,說道:“體育委員告訴她的。”
原來叛徒是曾成峰啊,以他的性格確實有可能,難怪了。秦子時恍然明了,問道:“你不生氣?”
“生氣?為什么?”趙雅依笑容清麗不可方物,“我生氣那你們男生就不會在暗地里搞那種排行榜了嗎?而且,被人捧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沒看出來,我還以為你不太在乎這種事情。”秦子時愣了一下,說道。
在他看來,她是從大城市來的看著英文原本書籍,像極了電影里那種文藝青年的女孩,通常這種人都有些不屑與俗世的清高。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這樣很多人都知道我,我也能交到許多朋友呢,這是在以前的學校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秦子時看到女孩微笑面容下,清亮的眼眸里透露出的一絲淡淡的寂寞。他問道:“你以前在學校沒有朋友嗎?”
“嗯,我的朋友很少。”
“那你可真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里的人很淳樸,值得交朋友的人很多。”秦子時笑的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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