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自己的底牌
聽了碧瑤的話之后,東海圣君良久不語,從心來說,他知道碧瑤的話是對的,可是,自己與修仙門派對抗了上千年,如今要與他們聯合,從心理上有些說不過去,而且,修仙門派會接納自己與他們聯合與否也尤未可知,所以,他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之中。
半晌,東海圣君說道:“閨女,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我要是幫助修仙門派一方,萬一他們輸了怎么辦?金翅圣君是妖族四圣之首,手下猛將如云,而魔門有天魔這樣千年前的魔頭助陣,而修仙一派,據我所知,最近千年來強者銳減,騰云期之上的強者一共加起來也沒有多少,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修仙門派之中以六大仙派為首,六大仙派屹立于大陸之上千年,底蘊深厚,絕不會像表面之上看的那樣簡單,我相信,他們會有自己的底牌。”碧瑤說道。
東海圣君又是點了點頭,有些不置可否,顯然,他心底依然對修仙門派的實力有所懷疑。
“圣君,有三個人類已到了宮外,看樣子似乎是修仙門派中人,不知圣君該如何處理他們?”一個小妖從殿外跑了過來說道。
碧瑤心里一動,此時敢來水晶宮的修仙中人,難道會是小遙他們不成?想到這兒她問道:“來的可是三個少年,其中一個一身青衣打扮?”
“是的,小姐。”那小妖說道。
“怎么,你認識這幾個人?”東海圣君問道。
“嗯,這次蛟龍殿偷襲我們,要不是這三人出手相助,我恐怕就回不來了。”碧瑤的眼圈兒又紅了,不得不說,碧瑤的演技還是很出色的,讓東海圣君信以為真,東海圣君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他覺的,即然人家幫了自己,那么自己就要回報人家,最起碼不能刀兵相見,想到這兒,東海圣君吩咐一聲:“讓他們進來。”
蕭易寒三人也沒有想到,在水晶宮中會受到貴賓一樣的禮遇,而且,還受到了東海圣君熱情的接待,東海圣君不是金翅圣君一伙的嗎?怎么會這樣對待三人呢?蕭易寒開始時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當看到碧瑤出現在東海圣君的身旁時,蕭易寒明白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實有著強大的力量。
秀美的普陀勝境,宛如人間仙境一般,然而,卻沒有人有心情來欣賞這美麗的景致,此時,距蕭易寒等人進入東海已經七天的時間,七天的時間里,每個人都在翹首以盼,然而卻絲毫沒有蕭易寒等人的蹤跡,人們的耐心已達到了極限。
當蕭易寒三人出現在普陀勝境的上方之時,早有弟子向大殿內所坐的各派宗主稟報,片刻之后,蕭易寒三人進入了大殿之內。
與七天之前臨走時相比,蕭易寒等人的精神明顯要好了許多,走路之間帶著一股雄雄之風,看的出,這七天,他們似乎過的很是舒暢。
法玉微微一笑,口中說道:“你們終于回來了。”
蕭易寒對著法玉行了一禮,對于這個修仙門派的盟主,蕭易寒是很尊重的,他知道,這個女尼,是整個大陸上最有權勢的女人,雖然她本人并不熱衷于權力,但是無限權力卻集于她的一身。她的每一句話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所以,法玉一般來說很少說話,但她的每一句話,都被不折不扣的執行了,在場的眾人,也只有法玉,才有真正的領導權。
“怎么樣,東海圣君的消息打聽到了嗎?他做了哪些準備?”
蕭易寒與小遙、齊恒相視一笑,齊恒清了清嗓子說道:“打聽到了,而且,我們還與東海圣君做了一番長談。”
“你們見到了東海圣君?”法玉不由一驚。
蕭易寒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不光見到了東海圣君,而且,我們與他還口頭商定了攻守同盟。”
“你們的膽子好大,幾個毛孩子就敢和東海圣君商定攻守同盟?誰給你們的權力?”風吹柳不由冷哼說道。
“風宗主,你讓他們說完再發表意見。”法玉不由皺了皺眉頭。轉即和顏悅色的說道:“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其實也沒有什么,只是東海圣君答應,不會加入到金翅圣君與修魔一派之中,當然,如果要他加入修仙門派一方也并不是沒有可能,但前提是,修仙門派要確保東海圣君在東海的地位,而且,戰后不到東海之中發展勢力,如果蛟龍殿入侵,那么修仙門派有責任幫助東海圣君抵擋。”
“就這些?”法玉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就這些。”蕭易寒笑道。
“他沒有說要重新劃分勢力范圍?”法玉問道。
“沒有,對東海圣君來說,他的控制欲并不來自于陸地,而只是來自于海上。”
法玉長長舒了口氣,一絲微笑浮現在她的面龐之上,口中說道:“想不到我們這些人沒敢想的事情卻被你們幾個孩子做到了,我真是小看了你們。”
蕭易寒三人都是一笑,并沒有說話,這個時候,過多的謙虛顯的太過虛偽,恰到好處的沉默反而效果會更好。
法玉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說道:“東海圣君與我修仙門派聯合,實乃一大喜事,如此一來,我方就擁有了妖族四圣之三,就算魔門入侵,又能奈我何?”
在場之人立時議論起來,有說蕭易寒三人能干的,有暢談今后大事的,有的更是激進,要直搗黃龍,一舉蕩平修魔門派的,總之,是君情激奮,似乎不大干一場不足以渲泄心中的怨恨。
看著眾人的表情,蕭易寒感到很無奈,當自己浴血奮戰之時,他們都躲在大殿之中,而當自己取得勝利之時,他們又都跳了出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干的一般,修仙之人,原來也是世俗之人,也只有云柔與法玉等寥寥幾人才是真正手道德高深之士,危難時看到她們的影子,而此時卻根本插不上口。
蕭易寒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越是弱小的門派,嗓門兒也就越大,仿佛不如此不足以顯出他們的能力,仿佛憑他們的一己之力就可以拯救世界,足足半個時辰,眾人的激情似乎有些過了,直到此時,法玉才得到了插口的機會,當下法玉說道:“魔門的入侵在即,大家要好好準備,兩個月后,一舉蕩平群魔,這一回,我們要將他們徹底消滅。”
法玉的話很能鼓舞人心,當下,會議散去,蕭易寒再一次向著自己所在的住所走去。
走在清冷的小路之上,任由寒風吹襲著臉龐,蕭易寒的心情有些低落,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了人性的劣根,這些平時高高在上,打扮的一幅正義凜然的宗主,原來大多數都是俗不可耐之人,這世間,又有幾個真正的德性高深之士呢?云柔宗主肯定算一個,法玉也許算,至于其它的人,蕭易寒真的沒有看出來,經歷了這番磨難,自己與小遙和齊恒經過了千難萬險,終于與東海圣君結了盟,可是因為自己的人微言輕,所以倒好像所有的這一切都是這些宗主的功勞一樣。
蕭易寒并沒有爭功之心,他只是覺的人情冷暖,如果沒有真正的實力,那也就沒有所謂的正義,正義,不過是強者欺凌弱者的借口而已,又有幾人能有公正之心呢?只有弱者才盼著其它人有正義之心,而事實上,正義,是靠著自己爭取來的,沒有實力,就沒有所謂的正義。
蕭易寒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他覺的,自己原來想的太簡單,太幼稚,這個世界,是沒有公理可言的,只要自己擁有了真正的實力,那么,自己就永遠是對的,就比如修魔門派與修仙門派之間的斗爭,難道修魔者真的就罪大惡極嗎?就比如明玉珍,現在看來,他比很多修仙門派的人要光明磊落的多,也要高尚的多,可是在修仙之人的口中,他卻成了十惡不赦的大魔頭,而事實上,那些罵他的人,要比明玉珍要齷齪的多。
“老大,你怎么了?好像不開心,是因為剛才受到了冷落了嗎?”小遙問道。
蕭易寒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為受冷落而不開心,我是為這些人的劣性而心痛。”
齊恒與小遙同時點了點頭,對于蕭易寒的感受,二人也深有同感,也感到了人世的險惡。
“小遙、齊恒,你們記住,當你們真正成為強者的那一天,那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就算是錯的,也是對的,所以,我們一定要成為真正的強者。”
說完這話,蕭易寒感到心頭一顫,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感覺,自己這樣幫修仙門派是對是錯呢?雖然自己屬于修仙門派,可是,自己真的為他們所不齒,有的時候,修仙中人的虛偽,反不如修魔者的光明磊落。誰是正義的?誰又是邪惡的呢?歷史,是由強者書寫的。
蕭易寒沉默了下來,以前,他總是恨不得將修魔中人趕盡殺絕,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也許是錯誤的,誰都有生存下云的權力,修魔者也好,修仙者也罷,不過是修煉理念上的不同,而本質上,并沒有什么不同,蕭易寒突然間有一種想和明玉珍好好談談的沖動,他知道,明玉珍現在還在軒轅帝國之中,要是他能與自己在一起早一點交流,也許,自己就不會現在才懂得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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