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手筆
茅廬之中,兩個垂鬢童子歡快的叫著,打開了大門。
步入庭院之內,一股濃濃的藥草味兒撲鼻而來,葛洪的藥田之中種滿了各種奇絕藥材,很多都是蕭易寒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當下不由大吃一驚。
“我家師父最愛煉丹,所以搜集各方藥材植入園中,以息壤培植。”一個童子說道。
好大的手筆!蕭易寒聞言一震。
息壤,乃是超級神界神物之一,具有滋生萬物的功效,而且息壤取之不盡,隨外物的增長而增長,水漲一尺,息壤也就跟著長高一尺,只是息壤為天地神物,據說為天庭所壟斷,想不到葛洪竟然會擁有一塊。
“神帝與貧道有些交情,我曾為他煉制九轉還神丹,作為回報,神帝送我一塊息壤,用來培植藥村最好不過。”葛洪淡淡的說道。
蕭易寒點了點頭,鼻中嗅著藥香,穿過了藥田,來到了茅屋之外,只見一個石桌擺放在院外,桌旁擺放著幾個石凳,石桌凳的旁邊有一株碧色的翠竹,翠竹上方滿是碧葉,微風吹過,發出嘩嘩的聲響,仿佛水浪聲,極是悅耳,讓人心曠神怡。
“坐吧。”
葛洪一拂道袍,坐在了石凳之上,早有童子沏好茶水端了上來,茶葉芬芳,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
“好茶。”蕭易寒不由脫口說道。
“這茶名叫蟒山悟道茶,整個神界之中,只在蟒山出產,那茶樹每十年只產幾十片葉子,暗含天地至理,普通神人若是飲用,極有可能頓悟,突破現有境界,乃神界奇珍,可惜,這蟒山悟道茶過于珍貴,整個神界之中極少有人能喝到,我當年偶然得之,所以珍藏到現在。”
“多謝前輩。”蕭易寒得知這茶葉的珍貴,當下一拱手。
“呵呵,可惜我茶藝不精,若是由茶神陸羽來沏茶,那這茶悟道的效果可大幅增加。”葛洪含笑說道。
“茶神陸羽我到是聽說過,據說他的茶藝已到了爐火純青之境,竟然以茶藝入道成神,自有神界以來,他應該是第一個。”
“是啊,沏茶也是一門學問,大千世界,道法雖有千萬,但卻殊途同歸,均可以入道,天地至理存于萬物之間,就比如你,只是一普通凡人,但卻在短短數千年前進入真神之境,橫跨兩個神界,若不是對天地至理理解深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葛洪淡淡的說道。
蕭易寒心中不由一驚,這葛洪果然厲害,只見自己一面,竟然知道了自己的來歷,果然是深不可測啊。
“還望前輩保密,我畢竟不是這個神界的人,身份泄漏出去恐怕不妥。”蕭易寒說道。
“嗯,萬物自有其存在的道理,你能出現在這個神界之中,那當是天意為之,自有其道理,我自不會多言,只是我觀你殺戮之氣極重,希望你體諒上天有好生之德,將來盡量少殺,如此,也可以減少你的魔念,需知,境界的高低與心性有很大的關系,這于你日后的發展大有好處。”
“原來前輩是想勸我少些殺戮,在下銘記在心。”蕭易寒點了點頭,他可以聽出葛洪話中的語重心長,自己這一段并沒有太大的進步,想來就是如葛洪所說,境界的高低也取決于心性,自己一直忽略了心性的磨煉與修為,在其它境界還看不出來,然而在進入真神之境之后卻止步不前,想來,如果要再進一步,一定要磨煉自己的心性。
“呵呵,你果然悟性不錯,看來這悟道茶沒有白喝,你若能牢記我今天的話,那來日必然有所作為,也許,你可以改變目前神界的態勢也未可知。”葛洪含笑說道。
“多謝葛天師指點。”蕭易寒連忙拱手謝道。
“嗯,神界已亂了太久了,而且以我暗中觀察,大亂將起,到時候,生靈涂炭,也許整個神界將為此毀滅,若如此,那則是蒼生之悲,我曾占卜過一卦,發現神界的氣運在你的身上有變化,你就如同一只蝴蝶,雖然只是扇動了一下翅膀,可是卻可能引來一場大的海嘯,你將是改變這亂局之人,而這亂司也必應在你的身上。
神界之中不乏強者,我能占卜出這一卦,別人未必不能,所以,現在表面之上你安然無事,但是在暗中,卻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你看,想殺你者有之,想將你控制在手中者有之,但是他們現在并沒有動手,那是因為,亂局還未起,當亂局起時,那時你就危險了。”
“什么?神界會因我而改變?”蕭易寒聞聽此言不由大吃一驚。
“是的,當你進入這個神界的那一刻,一切就早已注定,只是,沒有人能推演出最終的結果,我也曾嘗試過,然而每一次推演的結果卻都是不同,另我,事在人為,一定會有很多的變數在這里面,你就是上蒼用來推動這一切的人,只是,現在一切都未表面化,所以,你暫時的安全的,可是,當天下真的大變之時,你將是所有人眼中的肥肉,只要掌握了你,就擁有了這場天地變革的主動權。”葛洪淡淡的說道。
蕭易寒心頭狂震,內心的震驚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出現,竟然會改變整個超級神界的格局。
“呵呵,你也不必過于擔心,你是應天命的人,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所以,你現在可以將所遇到的一切是對你的考驗,是對你的磨煉,你要盡快提高自己的境界,當大亂真的到來的那一天,也會擁有自保之力。”
“前輩,我現在應該怎么做?”蕭易寒問道。
“呵呵,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順其自然,應天命之人,命硬的很呢!”葛洪哈哈大笑說道。
蕭易寒聞言心頭一寬,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應天命之人,也想不到暗中有那么多眼睛在盯著自己,不過葛洪說的對,即來之則安之,自己也不必想那么多,一定順其自然,如果自己真是應天命之人,想來也一時之間也不會危險,也許,自己會因此而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想到這兒,蕭易寒的嘴角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師父,不好了!”門外,一個童子急急忙忙的大叫了起來。
“什么事,慌慌張張?”葛洪不由冷哼了一聲,顯的極不滿意。
“師父,那兵家四圣的元霸和白起……”
“怎么了?”葛洪心中一緊。
“他們死了!”
“什么?”葛洪的身子僵在了那里,持著茶杯的手再也放不下去了。
啪!
茶杯應聲而碎,葛洪長呼了一口氣,口中喃喃的說道:“命運的輪盤,開始轉動了。”
“命運的輪盤?”蕭易寒心中一震,兵家四圣之二突然身死,兵家一定不會與葛洪善罷甘休,一場大戰也許就此展開,而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難道真的如葛洪所說的那樣,自己是神界大亂的引子,一個應天命攪亂天下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如何在這大亂的神界自保呢?也許,只能如葛洪所說,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的命硬的很,經過了這么多的磨難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就算有再大的坎,自己也一定能走過去。
“走,去看看!”葛洪站了起來,與蕭易寒踏云向龍隱村的村口飛去。
一株巨大的大樹之上,兩個殘破不全的人身被包裹著,地面之上,是一塊塊的碎尸爛肉,地面之上,兩個村民七竅流血倒于樹下,已然氣絕。
“怎么會這樣?”陶冶與一些村民圍在樹旁,口中大叫著。
“會是誰殺了他們呢?”
葛洪并不說話,他來到了尸體的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天師,你快將他們救活吧。”陶冶說道。
“他們不光**已死,連靈魂都已破碎,就算是圣人降臨,也是無能為力了。”葛洪搖了搖頭說道。
“到底是誰殺了他們?”村民們竅竅私語起來。
“你們有誰發現什么異常?”葛洪朗聲問道。
“這個,我們兄弟是最先發現這里的尸體的,我們來時,這里已經這樣了。”陶冶說道。
“嗯。”葛洪點了點頭,然后伸出手中的拂塵,拂塵連抖,片刻之后,一個巨大的如鏡子一般的物體出現在虛空之中,只見那鏡子之中現出一道黑色的身影,這黑色的身影被包裹在黑袍之中,四周黑霧籠罩,根本看不清身形,只見那黑影如旋風一般來到了樹前,然后舉起一柄赤紅色的寶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個守衛的村民殺死,然后再一次舉起寶劍,將元霸與白起斬成殘肢碎肉,將靈魂也一起絞殺。“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鏡子消失在了空中。
“好狠的手段,這一招嫁禍江東果然厲害。”蕭易寒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
“嗯,這是有人想挑起我與兵家的爭斗。”葛洪點了點頭。
“凡事以利益為先,這人這么做,一定是因為這樣做會對他有好處,那么,他很可能是兵家或者天師你的仇人,想要借刀殺人。”
“哼,有可能,只是我自飛升入神界以來,十萬年中,很少走出這大山,更不要提仇人了,至于兵家的仇人,倒也是有可能的,兵家一向行事霸道,惹下不少大亂,不過我觀此人的功法,并不是與兵家敵視的那幾個宗派的功法,倒更像是魔族的功法,只是,魔門從不出世,怎么可能會介入我與兵家的斗爭之中呢?”葛洪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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