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林明輝看到吳寒身后的凌雪,一抹怨毒的神色從臉上一閃而過,大笑著走了過來。
吳寒輕笑道:“有人主動把臉湊上來給我打,我為什么不來呢?”
“但愿過一會兒,你還能這樣理直氣壯的說話。”
林明輝冷冷地說著,隨后便腆著臉來到了凌雪的身邊,柔聲說道:“小雪,你終于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凌雪皺了皺眉頭,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吳寒看到這一幕,嗤笑道:“我說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啊,雪兒。”
說著,吳寒直接拉起了凌雪柔若無骨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掌心里,還沖著她曖昧的眨了眨眼。
凌雪憤怒地瞪了瞪吳寒,剛想把手抽離,但是一想到死纏爛打的林明輝,她還是忍了。
林明輝看到兩人相握在一起的雙手,氣得鼻子都歪了,他冷哼一聲,怒氣沖沖的轉(zhuǎn)過身走了回去。
吳寒淡淡地笑了笑,剛剛準備跟上去時,發(fā)現(xiàn)一男一女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男的英俊瀟灑,女的溫婉動人,只是男的眉目之間充滿了戾氣,而女的則臉色蒼白,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吳寒的腳步停頓了下來,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著。
宋陽走到吳寒的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這是不是叫做冤家路窄?”
“不,這叫做好狗不擋道。”吳寒笑著說道。
“呵呵,有點意思。”宋陽瞇著眼睛冷笑,“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你這么大的勇氣,敢跟林明輝叫板。”
“林明輝很厲害嗎?不過就是一個蠢蛋而已,也許只有你這種廢物才會怕他吧。”吳寒譏笑著說道,拉著凌雪就要離開。
和宋陽繼續(xù)進行下去這種沒有營養(yǎng)的談話,吳寒擔(dān)心自己馬上會吐出來。
宋陽突然大笑了起來,他指了指吳寒的左腿,又指指吳寒的右腿,說道:“我以前說過的,你這條左腿是我的,不過現(xiàn)在——兩條我都要。”
“哦,是嗎。”
吳寒突然松開了握著凌雪的手掌,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了宋陽的身側(cè),指間捻著一根銀針,針尖懸在宋陽的心臟處。
吳寒欣賞著宋陽驚恐的臉色,低聲說道:“保管好你的心臟,它是我的——我和你不同,當(dāng)我做出承諾的時候,就一定會想辦法兌現(xiàn)。”
宋陽的眉毛輕揚,眼里帶著嗜血的殺意,定了定心神后說道:“這是挑戰(zhàn)?”
“不。”吳寒搖頭,“這是訂單。”
宋陽突然笑了起來,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吳寒,你當(dāng)年就輸給了我,現(xiàn)在你就這么有把握贏過我嗎?”
“我不是已經(jīng)贏了嗎。”吳寒笑了笑,手里的銀針驀然一收,周圍的人甚至沒有看到動作,宋陽就被吳寒一巴掌抽飛了出去。
見宋陽被這個陌生男子抽飛,周圍那些公子哥馬上一起起哄,叫囂著要恩惠這個膽敢動手打宋少的家伙付出代價。
“臥槽,宋少你沒事吧!”
“麻痹的,敢當(dāng)著老子的面打宋少,我告訴你,我爸是處長!”
“喂,小六子,馬上帶人來皇庭度假村——越多越好!”
“……”
看到這些公子哥借這個機會,跟宋陽表忠心的樣子,吳寒冷冷地笑了笑,抬起腳步,慢慢地向著宋陽走了過去。
這些公子哥正叫囂著起勁,這下看到吳寒走了過來,竟然有人直接沖了上來,手里還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里順來的板磚。
看到這些公子哥的舉動,凌雪微微蹙起了眉頭,但是她并沒有擔(dān)心吳寒會吃虧。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吃虧的主兒,更何況單論武力的話,好像自己還沒有見過能比得上他的。
想到這里,凌雪不禁擔(dān)心起這些公子哥的命運來了。
“就當(dāng)是熱身活動吧。”
吳寒低聲嘀咕了一句,逐漸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整個人像是離弦的箭一樣,筆直的向宋陽沖了過去。
而路上所有阻攔的人,沒有例外,全部被吳寒一拳打飛。
看到周圍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的公子哥,宋陽的神色變得陰沉了下來,但是他并沒有太過慌張。
因為他還有一個底牌。
就在吳寒即將沖到宋陽的身邊時,一股淡淡花香突然襲來,隨后一道靈動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宋陽身前,隨后便是一道拳風(fēng)襲來。
看到這道身影,吳寒的神色變了變,不得不用上了內(nèi)力,同樣是一拳轟出。
雙拳相交,未分勝負。
吳寒輕輕地落在地上,望著眼前那道身穿漢服的身影,淡淡的說道:“這種廢物,值得你來保護嗎?”
柳芊芊臉色蒼白的盯著吳寒,自從他出走桃花塢以來,這是自己第一次再見到他。
他比以前高了,也比以前滄桑了。
宋陽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欣慰的看了一眼柳芊芊,囂張地大笑了起來:“吳寒,在古武的造詣上,從小你就被芊芊壓過一頭,現(xiàn)在看來你依然不是芊芊的對手啊。”
吳寒不為所動的笑了笑,手指輕輕一彈,一道寒芒一閃而過,隨后宋陽驚詫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你……你做了什么……”
宋陽驚恐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傷口。
“這是押金,你先收好了。”
吳寒揮了揮手,沒有再看一眼柳芊芊,拉起凌雪就向度假村走了過去。
“可惡……你給我……”
宋陽嘶喊著,想要追上去,但是馬上他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在自己的左手臂上,驀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血窟窿,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宋陽顫抖著摸了過去,但是就在下一秒,就像是噴泉一樣,一道細細的血線濺射出來,不僅是在這里,就連手臂的另一側(cè)也有!
即便是宋陽再蠢,他也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吳寒剛剛用一根銀針,直接洞穿了自己手臂上的穴位!
“不可能!這不可能!沒有三重勁是做不到這一點的!難道——難道他已經(jīng)掌握了三重勁!”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宋陽便感覺到一陣心悸。
而柳芊芊并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宋陽,她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吳寒的身上,神情看上去有些緊張,兩只小手緊緊捏在一起,眸子深處流露出來了一抹哀傷。
她明白,以前自己總能贏吳寒,并不是因為自己在古武上的造詣要高過他一籌,而是每次吳寒都會放水。
只是從今以后,恐怕他再也不會放水,再也不會笑著從地上爬起來,再也不會吵著讓自己賠償他糖果了……
從此青梅枯萎竹馬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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