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游船碼頭附近一段沿海堤壩,陸依在這邊打工,今晚他特意申請值夜班,為了就是多賺一點錢,然后出去旅游,出去揮霍?,F在他一邊在岸邊走,一邊哼哼唱唱,心里期盼著快點發工資。
因為尿急,而且離廁所也挺遠的,陸依干脆就跑到一個陰暗的角落,然后開始方便,接著他就看到了一輛車開了過來。
陸依沒有在意,這里車來車往很平常啊,接著他就看到那輛車下來一個人,很奇怪的一個人,大晚上帶著面罩,而且這面罩和千葉國都的時候碰上的那伙人帶著的一模一樣。
“不是吧!”陸依趕緊躲在陰暗的角落不敢出去,暗暗觀察這個的動向,看著這個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確認什么?
陸依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前后又有兩輛車開過來,但是沒有靠近,反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感覺就像是在為第一輛車放風一樣。
看到這個情況,陸依知道接下來肯定要發生點什么,于是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看。
直接這伙人從后備箱中抬出來一個麻袋,而且這個麻袋還會動,還在掙扎,甚至隱隱能聽到嗚嗚嗚的聲音,頓時讓陸依知道這個麻袋里裝的是什么,而且后面要發生什么也猜到了。
這伙人直接將麻袋丟進了海里,然后看著麻袋往大海里沉,沉了一會兒后,他們確定可以了,就趕緊駕車離開。
“我的天啊!”陸依小心翼翼走了出來,探頭探腦,確定那伙人離開之后,趕緊跑到海邊,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救還是不救啊。
“算了,就當是做好人好事,積德行善了?!标懸烂撓滦?,脫下衣服,然后一頭跳進了海水里。
三天之后,陸依拿著水和食物,還有各種日常用品,來到郊區一個被遺棄的爛尾樓里,看望一個精神有點失常的人。
“老邢,我來看你了,這些……”陸依剛剛過來打招呼,那個人就一把奪過了食物,然后直接用臟兮兮的手抓,狼吞虎咽,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陸依看了之后,搖頭嘆氣:“老邢你要不要這樣,我不來,你就不能自己出去找吃的嗎?”
“出去,出去有人要害我,我不敢出去?!崩闲弦贿呎f,一邊惶恐不安盯著四周,仿佛一有風吹草動就可以把他嚇得半死。
陸依看到老邢神經兮兮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那晚上受到驚嚇,驚嚇過度就神經質了,但陸依還是問了一句:“你現在還沒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誰要害你。”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不認識他們,一定是壞女人叫他們來的?!闭f完這句,老邢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壞女人害了我的兄弟,還要來害我,我很怕,我很怕,我不想死……”
看到老邢惶恐不安的樣子,陸依趕緊寬慰了一句:“你沒事,你福大命大,碰上了我,你注定死不了的?!?/p>
“我還活著,對,我還活著……”老邢稍微鎮定了一點,但眼中依然有恐懼之色:“但是壞女人遲早會找到我的,一定會找到我的,到時候誰也活不成了,你活不出,我也活不成,大家都活不成?!?/p>
陸依不得不感嘆,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可以把這樣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嚇成這樣,感覺比女鬼還可怕。
一想到壞女人,陸依就忍不住想起全新的林汐,覺得很有可能,于是趕緊追問:“老邢,趕緊告訴我,這個壞女人長什么模樣,是不是很漂亮那種。”
“對,很漂亮,是蛇蝎美人,心狠手辣,我怕,我怕……”老邢越說越發抖,甚至拿著東西蜷縮在角落。
陸依覺得老邢很有可能遭遇到了林汐,說不定可以通過老邢來找到林汐的線索,但看老邢這個樣子,估計也問不出什么來。
于是陸依提議:“老邢,我帶你去找警察吧,說不定警察能幫到你?!?/p>
“警察,不要,不要,不要去找警察?!崩闲暇拖袷鞘艿搅耸裁创碳ひ粯樱o緊抓住了陸依的手,將陸依抓的很疼很疼。
陸依不明白,為什么一提到警察,老邢就害怕成這樣,莫非……
只見老邢誠惶誠恐道:“警察和他們是一伙的,警察和他們是一伙人的,我不要去找警察,我不要去……”
“好好好,我不去找,你放心,你在這里很安全?!标懸乐缓眠@么說,心里也涼了一截,聽老邢的話語,估計是得罪了什么大勢力,報警非但沒用,反而還會害了他。
陸依沒有想太多,覺得這可能是地方黑勢力和地方警察機關的勾結,原本打擊犯罪,打擊黑勢力的警察反而成了保護傘,而老邢明顯就是一個受害人。
陸依知道一群黑社會中,總會有一些人良心未泯的,黑勢力中也會有好人,同樣的道理,警察的隊伍中也會有害群之馬,也會有壞人。
而警察給黑勢力充當保護傘,第一個條件就是警察內部的職級肯定不低,一個小警察是沒辦法做的,這也是陸依覺得惹不起的地方。
救人一命已經很好了,陸依不打算為老邢伸張正義了,而且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看老邢的樣子似乎驚嚇過度,失去了很多記憶,也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老邢不說,又不能報警,那就是無從得知老邢的身份了,陸依只能放棄,將老邢獨自留在這里,然后離開。
陸依留下了很多吃的喝的,夠老邢一段時間了,對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做到了仁至義盡,同時也同情老邢的命運,不知道得罪了那個黑勢力,被弄成這樣神經兮兮的。
看到老邢現在的樣子,陸依又想起之前在外域冒險的精力,不得不感嘆,還是太太平平過日子比價好啊。
就在陸依想要走的時候,老邢突然很緊張,很惶恐:“我的兩個朋友,我還有兩個朋友,我們一起打了壞女人,還有那個壞男人,我的兩個朋友有危險,他們有危險……
雖然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但陸依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的兩個朋友,他們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p>
只見老邢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忘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說完這句,老邢開始抓腦袋,一臉痛苦的表情,好像回憶會給他帶來不好的感受。
陸依想幫忙,可是看老邢這個樣子,只怕是什么也問不出,只希望過段時間之后,老邢的情緒能穩定下來。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老邢反復問自己一個問題,就是想不起來,然后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陸依。
對此陸依也搖了搖頭,那晚救起這個人,發現此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變得風言風語,完全沒有了方寸,他只知道自己姓刑,所以陸依就叫他老邢。
“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在這里,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在這里?!崩闲弦贿呎f,一邊卷縮,聲音都在顫抖,樣子看上去就好可憐。
最后陸依告辭,他不知道為什么做點好人好事,功德無量,結果感覺好像被拖住了,好像沒辦法擺脫這件事了,后面還要來看望老邢啊。
現在陸依唯一的指望就是老邢的家人或者朋友發布尋人啟事,只要看到尋人啟事上的照片和老邢有關,那么就可以幫助老邢回家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給家人吧。
至于老邢身上發生的事,也只能讓警察來處理了,但老邢說得似乎警察和黑暗勢力一起害他,所以即便要報警,也要等到蘇慧回來了再說,陸依相信警察隊伍中大部分和蘇慧是一樣充滿正義感和社會責任的。
這個時候,陸依接到了一個電話,居然是顧凡人,這讓陸依趕到很意外,趕緊說了一句:“怎么了同學,你自從有了新歡,忘記了舊愛,似乎連我們這些好友也給忘了,這么久才聯系我,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重色輕友的人?!?/p>
顧凡趕緊回答:“別這么說,雖然我最近一直很忙,但還是百忙之中抽空和我的最要好的幾個朋友保持聯系,足可見我是多么不想失去你們。”
“廢話,我們的友誼可是經歷過考驗的,你要是能忘記就見鬼了。”陸依和顧凡在電話里好好聊了一會兒,約定明天早上阿杰一起去打籃球,三個人好久沒有切磋球技了。
陸依本想告訴顧凡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碰上了什么,尤其是關于老邢的,但是陸依轉念一想,覺得沒必要和顧凡說這些,人家正在熱戀中,沒必要為這些無關的事情操心。
“但愿我做的善事不會給我惹來什么麻煩吧。”陸依嘆了一口去,憂心忡忡,總感覺一陣不安,心里不踏實啊。
一陣風吹來,陸依感覺一陣涼意,不由緊了緊衣衫,腦海中不由浮現那晚看到的畫面,那伙要害老邢的人究竟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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