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
晚宴后半場,程樊、楊君澤、齊悅、陳小言和她未來老公,幾人守在醫院,因為黃苓喝了一杯雞尾酒,過敏了。
黃苓什么都能吃,唯獨不能碰菠蘿。
菠蘿過敏癥。
齊悅、陳小言都是知道的,但跟她才見兩面的程樊并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調的那杯酒,藍色夏威夷,含有菠蘿汁……
只需要一口,就可致黃苓休克。
幸好,程樊沒有猶豫,非常及時的將人送到了醫院。
黃苓從醫院安全回來后的日子,過的像“雞飛狗跳”。
然而,時光飛快流逝,轉眼間黃苓和程樊“雞飛狗跳”了一個多月,一個追,一個跑,兩人都樂此不疲。
大家都以為他們兩人八九不離十了,在陳小言定下婚期時,程樊表白了,可結果很慘,被無情拒絕了。黃苓一句:“對不起,我們真不合適。”如同炸彈一樣,把大家炸的爹娘不識了。
身為紅娘的齊悅和月老的楊君澤,始終不明白,黃苓為什么會拒絕。
齊悅多次問過黃苓,她的答案只有一個:“我們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不合適。”
齊悅無奈了,怎么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身為旁人,她除了干著急沒有什么可以幫的,而且,合適不合適,也只有身為當時的黃苓自己知道,他們覺得再怎么合適都沒用。
可是,齊悅很不甘心。
第一次當紅娘,居然當的這么失敗。
所以,這段時間她在研究如何當一名百戰百勝的紅娘。百度了不少資料,還不恥下問的跑到婚介所去詢問那些資歷深的大媽阿姨的。
頭一次,楊君澤沒發現,以為她只是去逛了個超市,因為她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堆蔬菜水果。
第二次,齊悅剛到婚介所門口,門牌上寫著幾點幾點開門,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直至一個胖大媽慢悠悠的拿著鑰匙來開門,她這才進門。
很巧,她進門這一幕被聶梟看到了。
聶梟開車恰好在等紅綠燈,十字路口有一分半鐘時間停留,就這一分半鐘,夠他反復確認那人是不是自家二嫂,這才給楊君澤打了電話,他開口就說:“二哥!嫂子在婚介所讓一大媽給介紹男人!”
楊君澤當然不信這話,沒想到聶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看到照片上的人,笑靨如花,神采奕奕的,手里還拿類似照片類的東西……
他放下了手頭工作,迅速開著車到了聶梟所說的地方。
剛一進門,就聽到婚介所大媽哈哈笑著的話語:“就按照我的方法來,這么帥氣的男人絕對手到擒來!”
齊悅還應和著:“阿姨您真厲害,回頭我就試試這一招,我還就不信搞不定!”
“必須試,成功了回頭請阿姨吃喜糖!”那胖大媽說著看到門口的人,忙起身招呼:“哎喲,這位帥小伙,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啊?阿姨這兒待嫁的姑娘可多著呢,隨便你挑啊!”
而楊君澤只是盯著背對著他的齊悅看去,眸子里都能射出冰渣渣來。
胖大媽瞧著不對勁,忙說:“這位姑娘可名花有主,不然我給你介紹別人?”
齊悅剛把胖大媽教的兩招記錄完畢,準備再問轉過頭去,卻見楊君澤冷若冰霜的站在那里……
“哎!你怎么來了?!”齊悅很驚訝,非常奇怪,自己出門可沒跟他說去哪里了,他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哎喲,認識啊?”胖大媽呵呵的笑著,前臺那邊恰好電話響起,她忙說:“帥小伙兒你先坐,我去接個電話,一會兒回來給你介紹姑娘。”說完快步走到前臺接起電話。
楊君澤完全無視胖大媽的存在,冷冷的對齊悅說:“我再不來,你都要去找別的男人了。”接著不由分說的拉起齊悅就走。
齊悅哪里還想著別的,只是覺得某人吃飛醋吃的可愛。
跟著他上了車,這才把自己做的記錄給他看。
楊君澤低眉瞅了眼那密密麻麻的筆記本,“給我看這個做什么?”
“你看嘛!看完你就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多好笑了。”
楊君澤不悅的蹙眉,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把筆記本拿了起來,寫字的其實也就五六頁,很快就看完了,看完后他忽然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把筆記本還給齊悅。
那個筆記本上寫的是某些“計謀”,比如如何策劃讓黃苓和程樊偶遇、巧遇,如何讓兩人關系更進一步,更離譜的是,她還寫了“生米煮成熟飯”,“婚后再戀”之類的話……
為了撮合程樊和黃苓,她居然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么?
“你說我行為可笑?你在嘲笑我?”
楊君澤不自在的別開眼,他不信誰都不能不信她啊,這個笨女人怎么可能會背著他找別的男人……
今天的行為,端得讓人笑話,也真是該死。
“那么,換個角度來講,其實你這是非常在乎我,既然是在乎我,我干嘛要嘲笑你呢,我開心還來不及啊。”齊悅笑開來,“你為我吃飛醋,我感覺很幸福。”
楊君澤額頭青筋跳了跳,飛醋?這個詞他不大喜歡。不過,既然她喜歡,也就隨了她。
“嗯,其他人也沒機會讓我為她吃飛醋。”
齊悅甜甜一笑,“好想賞你一個吻呢。”
楊君澤眸子一亮,身子微微向副駕駛座位靠去,不片刻,溫軟的唇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齊悅親完,有些害羞的迅速離開,誰料某人又是猝不及防的扣住了她的頭,只見他身子傾了過來,兩片冰涼的唇貼在了她溫軟之上,攻城掠地的撬開她的唇,深入索取。
齊悅被吻的有些暈頭轉向,待他滿足放開她,才得以喘息,臉越發的燙了起來,忙得轉頭看向外面,“開車回家吧。”
楊君澤沒開動車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害羞的她,戲謔地開口:“與其去做紅娘的功課,不如多做做如何做妻子的功課。”
“妻子?”齊悅猛地轉過頭來,“有人說要嫁給你么?”
楊君澤自信的開口:“沒得選擇,你只能嫁給我。”
“為什么說的這么肯定?指不定我跟黃苓一樣給你們丟一顆雷,炸的你們手足無措。”總叫對方這么自信,她多少覺得不服氣。
“你不會。”楊君澤篤定的口吻。
齊悅哼了一聲,“萬一我就會呢?”
“不會,因為你愛我,心里都是我,丟顆雷給我,你也會心疼。”楊君澤說這句話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而且還很到位。
“……”
是,他說的一點也沒錯。
她不會做丟個炸彈跑掉的人,因為她確實喜歡身邊這個人,喜歡的程度她自己都還不夠清楚。但她知道,她并不想離開他。
如果,她不喜歡,她也不會多做停留,早在一開始,她就會掐掉對方的后路。
那么問題又來了,她到底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啊!為什么她自己卻毫無知覺!
“怎么不說話?”楊君澤抿著唇。
“我在想怎么才能不喜歡你,這樣我才好丟顆炸彈來顆雷,炸你啊。”
楊君澤笑噴了,“這輩子是不可能不喜歡我了,你祈禱下輩子別遇到我,這樣也就不用苦惱怎么才能做到不喜歡我的事情了。”
“……”想死。齊悅此時的想法。
內心被人摸得透透地這感覺,果真是有些不大服氣。
扯開話題,是齊悅最新學的技能,凡是每次說不過他,她就開始找別的話題。
“上次黃苓問了我一個問題,我百度了一下,但不大理解是什么意思,你幫我分析分析唄?”
楊君澤已經習慣了齊悅轉移話題的小心思,也不戳穿她,“說吧,什么問題?”
“黃苓說,程樊跟她提過黑天鵝邏輯,我百度了一下,是股票術語,但我很不理解他為什么跟黃苓提這個。”
楊君澤思索了一下,笑了笑,“他應該是想表達,他跟黃苓相遇的事情,是比較有意義并影響到他生活的意外。這意外的相遇和影響力,原本是無法預測。但在黃苓看來是可預測的,甚至把未來都已經規劃好了,她這么抗拒,就是想證明自己能把控事態發展。”
“你這么說好像有點兒道理。”齊悅琢磨了一下,“可是黃苓一直在說未來是可以控制的,她覺得兩人這種方式相遇注定是預料中的不可能。因為一切沒有按照她所想的那樣開始……”
“嗯。”楊君澤淡淡地應了一句,黃苓別看平時是挺不拘小節,但在某些事情上,卻喜歡給自己畫一個框架,讓自己拘在這個框架中,她以為這樣才是最好的。
“程樊這個色胚也是厲害啊,居然這么容易看清了黃苓的想法,所以才跟她提黑天鵝邏輯,結果黃苓卻不知道這個邏輯……”
“就算知道了也沒用,她打心底里覺得相遇就是個錯誤。”
齊悅的喋喋不休因楊君澤這話生生頓住,直愣愣的看著楊君澤。
“錯在我,當初不該請他幫忙,如果是云翰、聶梟或者老大處理那件事情,而他們在晚宴上相遇,或許還有不一樣的結局。”楊君澤略自責。
他是沒想到,齊悅竟然對閨蜜這件事情如此上心,而他當時只是一時興起,才叫程樊幫忙,卻沒想到惹出這么多麻煩事兒……
“……你這是在認錯?”齊悅覺得很稀奇,他從沒出過錯,更不會認錯,今天因為別人的事情認錯?
“嗯。害得你這么辛苦,是我的錯。”說著,看了眼她手中的筆記本,意思很明顯了。
齊悅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認錯啊!簡直是稀奇事兒!
“那……為了彌補你犯的錯,帶我吃冰淇淋啊!”
楊君澤想了想,“好,冰淇淋火鍋,你最愛的。”
“……你今天意外的爽快,我上次要說吃冰淇淋,你死活沒讓我吃。”
“我剛算了算,你的生理期剛過去一周,可以吃。”
“……”生理期記得比她都清楚是什么鬼。
楊君澤啟動車子前給她系好了安全帶,“不過,我剛才丟下工作來找你的,你不做表示?”
“再親你一個?”齊悅嘬起嘴巴。
楊君澤等著她親完又搖頭。
“那我陪你加班?”齊悅瞪眼。
楊君澤點頭:“嗯,晚飯再一起吃。”
“……”加完班還要一起吃飯!還有沒有點人生自由啊!
正要發作……
“晚上想吃什么?光華路新開了一家新疆菜館,據說烤羊都是很正宗的,去不去?”
“好啊!”一聽新疆菜館,她根本沒有做多的思考,當即答應了。
跟著他,雖沒有人生自由,可是有好吃的啊!
何以解憂何以解愁?唯有美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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