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席,慕城,海月樓(1)
對于自己大哥的這種行為,郁雨是發自內心深深鄙視的。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憐月窩在云伊靜的懷里閉著眼休息,而馬車中睜著眼的四人互相用眼神無聲地交流著。
憐月閉著眼,并沒有睡著,她還在想著如何對付郁府,她千憐月答應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一想到郁家父子,郁雄淵是只名副其實的老狐貍,郁雷是個沒腦子的,郁雨隱藏得夠深,怕是這三人中最不好對付的就是郁雨了吧。
一時間頭腦里還真沒什么頭緒,在云伊靜溫暖的懷抱中,憐月干脆放開了問題,漸漸進入了夢鄉。
接下來的幾天,憐月除了和兩位哥哥一起玩耍,只要一有時間便在想如何對付郁府的問題。
花亭中,憐月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一外發呆。
“小妹!”好動的千家三少下子竄到憐月眼前,大吼了一聲,差點將憐月從小凳子上嚇摔地上。
千家二少眼疾手快地扶住憐月的胳膊,憤怒地狠瞪了自家三弟一眼。
千家三少見嚇著憐月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討好地笑看著憐月。
“二哥三哥,你們干什么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憐月知道哥哥不是有意為之的,并沒有生氣。
“哦,我們一大早就被爹爹抓去學看賬本去了?!眱尚值芤幌氲矫苊苈槁榈馁~本就頭疼。
“賬本?”爹爹居然讓二哥三哥看賬本!明知道這兩個哥哥一個喜歡擺弄藥草,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哪是那個料??!一想到兩個哥哥皺著眉頭頭大地看著賬本的樣子,憐月就想發笑。
對了!對付郁府,不能用千家的勢力,但可以自己培養勢力??!幾天來困擾自己的問題想通了,憐月的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回千島的船上,憐月望著越來越遠的大陸,看著虞州城的方向,眼神陰郁:虞州城,郁雄淵!我千憐月下次踏上大陸之時,便是你郁家滅門之時!
直至晌午,千家一家人正坐在桌前喝茶聊天,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進來!”千秋策坐直了身體,擺出了在家人面前從未有過的一家之主的威嚴。
“稟家主,方才我們在庫房里發現了他們兩人,多半是起航時混進船上的,請家主處置!”一個下仆帶了兩個人進來。
那兩個人都空得破破爛爛的,其中一個還帶著傷,臉色蒼白,走路腳步漂浮,看來是傷得不輕。
另一個千家兄妹都認識,正是當日在虞州城街救下的那個乞兒,此時的他略顯狼狽,正努力地扶穩那個帶傷的。
“是你!”千家三少驚訝地叫出聲來,“你怎么會跑到我們的船上來?”
“那日承蒙恩人相助,救我們脫離困境,我說過我一定會報答您的!”臟兮兮的臉上微紅,“因為不知恩人姓名,我只好跟著到了您的船上?!?/p>
“這是我小叔,名叫慕席,前些日子受了些傷?!鳖D了一下,似乎害怕被趕下船:“不過我們不會給恩人帶來麻煩的!請不要趕我們下船好嗎?我們不會占用多少地方的,我帶了干糧和水,不需要吃的!”
看著少年窘迫的樣子,憐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叫慕城對吧?你是怎么跟上我們的?”憐月好笑地看著慕城。
“原來恩人還記得我的名字?。 蹦匠撬坪鹾荏@訝,也很興奮,“那天忘了問恩人的姓名,這些天我除了照顧小叔,就一直在街上尋找打聽恩人的下落,直到前兩天又見到恩人后,就和我小叔一起跟了上來。”
“慕城是吧?放心吧,既然你們都已經上了船了,就跟我們到目的地再下去吧,這些天你們就住在船上好了。”千秋策又轉頭到那個帶他們進來的下仆說,“你找人打掃出一間房來給他們住吧?!?/p>
“是!家主!”下仆恭敬地下去辦事去了。
“謝謝恩人!”慕城得知不用被趕下船,還有房間可住,非常高興,連帶著他身邊靠著他借力的慕席也虛弱地勾了勾嘴角。
“先不忙著謝。”千秋策皺眉看著慕席,“能否言明你的傷是哪里來的嗎?雖然我們不怕麻煩,但也不想去招惹麻煩,你說是吧?”
“這……”慕城看了看身旁虛弱的小叔,咬咬牙,“我們本是西臨國人……”
慕城是西臨國人,家中小有資產,在家鄉的小鎮上也算是富甲一方了,只因西臨國國都中一位權貴看中了小鎮這塊地方,就將慕家逼迫趕出了小鎮,慕家不服,就想要上國都去申訴。結果那權貴得知后派人想要殺人滅口,慕家其余人都被滅了口。在關鍵之時,這個在外游歷武藝高強的小叔慕席回來了,可憐寡不敵眾,只能忍痛帶著慕城這個大哥的獨苗帶傷逃亡到東澤來了,因為虞州城臨海,所以二人就到虞州城歇腳,若是有追兵,實在沒辦法還可以出海逃生!
只是慕席身受重傷,月余的緊張逃亡日子令他早已身心俱疲,剛到虞州城歇下腳,一直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便倒下了。
可是逃亡出來時兩人身上的錢財都不多,加上逃亡的這段日子已將錢財花得差不多了,身上只剩下的十幾個元幣了,連請大夫的錢都不夠,如何能夠替慕席買藥呢?沒辦法,慕城便上街看看能不能掙點錢,想他一個在家也算是嬌養著的少爺,又如何能找到一份工作呢?
正一籌莫展的他遇上了一個帶著幾個混混閑逛的郁大少爺,便被戲弄了一番,最后還被誣賴是小偷,幸好被憐月三兄妹救下,否則被那幾人一番毒打,便是非傷筋動骨不能罷了的了。慕城用憐月資助的錢為慕席請了大夫治了傷,這幾日總算是清醒過來,能打起精神了。聽說是憐月一行人救了他,便一直想要感謝,聽說憐月一行將乘船離開,于是就和慕城一起上了千家的船,直至被發現。
夜晚,蔚藍的天空中明月高掛,月華給海面染上一層銀光,平靜的海面被劃破,陣陣細小的波浪蕩漾著朝遠方而去。
靜靜的夜空下,有的只是船弦破浪的波濤聲,“沙沙”的聲音如同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憐月靜靜地扶在甲板的欄桿上,看著海面出神。海風揚起她的發絲,明月使她周身鍍上銀光,平靜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地的笑容。
“還要看多久?出來吧!”平淡不帶有一絲感情話從口中說出,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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