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現
城中百姓自三家人離城后便出來自由活動了,如今看見三家人之前還勢如水火不相融現在卻如此“親密”地相偕歸來,于是,虞州城內又多了許多談資了。
是夜,本應在各自住處休養生息的三家人卻齊齊地聚在了一起。
花廳中燈火通明,眾人捧茶靜坐,無一人開口說話,氣氛有些僵硬。廳中人并不多,三家的幾人而已,三家領頭人物均靜默,只有申無月與憐月表現得很是平淡,仿佛一切與他們無關般,至于古西泯嘛,她還在床上昏睡著,否則大家必不會如此安靜。
千秋策低頭沉思一會兒又抬頭看看身旁悠然自得的女兒,眼神復雜,卻無話可說,唯一聲嘆回蕩在這寂靜的廳中。
憐月看了眼低頭嘆氣的千秋策,心知他有話要問,卻也不點破,轉頭又看見正沖著她別有意味笑著的申無月,皺眉低頭輕輕刮去水面上的茶葉,抿了口,閉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
青顏的出現打破了原本寧靜的花廳,廳中除憐月與申無月外,都是身體一振,抬頭看向青顏,行疾而落地無聲,看來千憐月身邊的這個侍女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啊。
只見她恭敬地站在憐月身旁,低聲說著什么,在座的都是高手,自然也是能聽見談話內容的,加之憐月也沒有要故意隱瞞,所以便大方地讓青顏復命了。
“查出來了嗎?”聽見青顏聲音的憐月并未睜開眼,繼續低著頭,別人也都看不見她的神情。
“恕屬下無能,屬下并未查出那人的身份。”青顏單膝跪地,連主子給的一件事都沒能辦好,青顏對自己很是不滿。
“起來吧。”憐月伸手虛扶了青顏一把,換來的是青顏愈發濃厚的自責,憐月看著青顏別扭的小臉,嘆了口氣,“那人并不簡單,若是如此輕易地讓你們查到,那我還要懷疑資料的準確度了。”
聽了憐月的安慰,青顏表面上是好受了,但心中仍是介懷不已,由此導致了她從今以后如拼了命般地刻苦練功,只期望在憐月能用到她的時候能盡上一份力。
“月兒,這是怎么回事?”千秋策今天受到的驚訝已經夠大的了,而且件件也她疼愛了十年的寶貝女兒有關,如今更是看到這個在兩年前被自己女兒所救的侍女也不簡單,他突然覺得在那大海中的千府內,如青顏般的人究竟還有多少?難道都是女兒的人嗎?
“爹爹,青顏只是按我的吩咐去查下今天那個人的資料而已。”憐月已經不再打算瞞著千秋策了,看了一眼廳中的人,憐月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想必在這之前大家都猜到前些日子所發生的事必然與郁雄淵有所聯系了吧?”看著眾人的表情,憐月知道自己猜對了,果然,大家族中的都不是傻子。
“城主府大火,郁雄淵失蹤,郁雷、郁雨死了,郁雄淵必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月前的郁雄淵絕不會有如今天般如此高超的武藝的!這事想必定是與在他之后出現的那個黑衣人有關,至于那人是如何讓郁雄淵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擁有如此武藝的,我們也無法知道,只知道的是,那人必定不希望看到我們幾家和平下去!”
其實憐月心中還有一個猜想,卻一直得不到肯定,那就是,這一切與自己有關!但她也想不通,自己并未與那黑衣人有過任何的瓜葛,甚至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打扮的人。但這個猜想又是一直縈繞在心中,久久不曾散去,這讓憐月的心有些煩悶,這還是重生十年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看著憐月皺眉,眾人都未在意,只當是她在想那人的事,只有申無月意味深長地看了憐月一眼,卻并沒有說什么。
在這幾天時間里出了這么多事,三家人都沒有懷疑到對方身上去過,甚至都已猜到這些事與郁雄淵脫不了干系,但表面上都未曾表露出來。雖說表面上依舊矛盾不斷,卻都默契地同時選擇了將計就計,由此才引發了這場戰斗,目的也都是為了引出郁雄淵,甚至是站在他背后的“人”。
今天的事讓大家都震驚了一把,同時也都在不斷地思考,古家早在回城后就已向本家發去消息,詳細地說明了這邊的情況,楚家亦是如此,憐月則是利用自己的勢力,悄悄地調查。
海月樓調查不到的那人的身份,這個回復即在憐月的意料之中,也在憐月的意料之外。在憐月看來,在這個世界上若是有海月樓查探不到的人,要么是傳承上千年的隱世家族的機密人物,要么……
那人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
在那場三大家的戰斗之后,大家都默契地忘了那件事,就連虞州城內的百姓也都聞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也并沒有談論,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一切都似乎是那么的平靜,只是那片被嚴重破壞了的竹林靜靜地在那里記述著曾經發生過的事。
千楚古申四家都沒有再去想那個神秘的人,一切,都在繼續。
郁雄淵已死,他這一支也算是斷了,憐月了了一件事,心情也極為舒暢,沒過多久便將此事放下了。
千府,小桌一張,小凳若干,頂上一盞炫麗的琉璃燈光彩奪目,桌前坐著沉默的三人。
千秋策一聲嘆打破了寧靜,他從懷中出一個泛著金色光芒的玉佩,推到了憐月面前。
憐月沉默地拿起了這塊熟悉的玉佩,聯想到這十年來千家夫婦對自己的疼愛,是那么的溫暖,她不由地紅了眼眶。
“月兒,爹娘本想在你及笄后告訴你的,卻沒想到你都知道了,你不會怪爹娘的隱瞞吧?”千秋策低沉的聲音傳來,若是仔細聽,他的聲音中還有一絲顫抖和緊張。
此時的千秋策非常矛盾,他一面在害怕憐月大仇已報,會就此離開他們,一面卻又在安慰自己說,憐月早已知道這件事了卻沒有離去,說明她對這個家是有感情的,她舍不得走的!
憐月手里把玩著那塊金色的玉佩,精致的玉佩上刻著千家的族徽,手感溫潤,在接觸到憐月的手時,一道更強烈的金光一閃而逝,憐月的眼神也隨之一閃,她緩緩地勾起迷人的唇角,將玉佩掛在了腰間。
千秋策和云伊靜看到憐月將玉佩戴在了身上,臉同時變得慘白,身體都不由地輕顫了一下,苦笑著對視一眼,云伊靜甚至紅了眼眶,低頭微微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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