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小心后面!”墨麒麟伸手想把她拉近懷里,可是……
噗通!
可是來不及了,梁思晴左腳向后踩了個空,一個措手不及就掉進冰冷的河里面了。
更糟糕的是,掉落水中的梁思晴是一只旱鴨子。
“晴天!”墨麒麟沒有多想,兩步并作一步跟著她毫不猶豫地跳進人工運河中。
艾爾帕蘭作為盧恩·米德加茲王國中著名的運河之都,具有相當發(fā)達的運河系統(tǒng),它利用各村建立的風車來抽取地下水而形成人工運河,所以在艾爾帕蘭里面,人工運河在城市里是相通的,而因為地震,本來應該平靜無波的人工運河的河水卻呈現(xiàn)逆時針流動,流動速度快得驚人。
落水的兩個人,就這樣順著水流消失在拐彎處。
“啊……”不懂游泳的梁思晴不停地在湍急的流水中掙扎,冰冷的河水不停地涌入她的鼻腔,整個前胸也因為吸入河水而越漸激烈的疼痛。
手腳不停地拍打著水面,身體隨著河水不斷地沉沉浮浮著,而時間越長,梁思晴沉在水底的時間則越來越長。
她不想死掉,為什么老天還是讓她跟水過不去,她不甘心,但是卻無能為力,最后一聲呼喚,連一個詞也說不完整:“救……”
梁思晴累了,已經(jīng)到達極限了,劇烈的疼痛充斥著她整個身體,她已經(jīng)分不清是哪里疼痛了,她不想再掙扎,或許她就在這里結(jié)束吧。
她放松身體不再掙扎,也許只有幾秒的時間,她想起了很多,自己和睦的一家三口,她還惦記著媽媽的拿手菜式,想起了以前跟酥餅年少輕狂的時候,想起了網(wǎng)游里在龍井老大的帶領(lǐng)下,呼風喚雨的氣勢,也想起了那個還沒正式跟她說過一句正式表白的男友,墨麒麟。
當然,她也好像沒有正式當面說過這類肉麻的話語。
可能,這就是遺憾吧,梁思晴想到這里,她很想掙扎,很想再吸一口熟悉的空氣,很想告訴那個笨蛋,但是手腳卻不聽使喚。
疼痛讓她終于閉上眼睛,在最后一刻,她默默地念著:“莫啟凌,我愛你。”
湍急的流水沒有停頓的前兆,依舊在這個城市里逆時針地旋轉(zhuǎn)著,墨麒麟一直在水中不停地加速,但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梁思晴的蹤影。
他找不到晴天,不懂水性的晴天究竟怎么了!他在狂風中拼命地睜開眼睛,冰冷的河水讓他的眼睛變得跟兔子一樣紅通通。
他真的找不到!
他真的找不到啊!
恐懼不斷涌上心頭,平時一貫細心冷靜的他不斷地用力拍打水面,發(fā)泄出他的悲憤,他不想放棄。
他要找到晴天!
找到晴天!
晴天!
晴!
墨麒麟試圖讓自己的冷靜下來,他很清楚明白,現(xiàn)在盲目地在冰冷的河水尋找已經(jīng)不是上策,他要冷靜下來,一定會有辦法找到晴天。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次由他說了,墨麒麟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句:“梁!思!晴!你在哪里!這次……”高昂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這次,這次輪到里你身上有兩條命了!”
“喝……”墨麒麟突然想到了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在這河水里使用“犧牲”技能,熒光藍色的直線出現(xiàn)在他眼前,而直線的另一端就在前面不遠處。
犧牲,十字軍技能,對象:隊友(限,施展者與對象的等級相差10級以上時,就不能使用)在指定的組隊員所遭遇的傷害力,自己全部接受,限被指定的組隊員和施展者,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要相當近才行,若離開一定的范圍或地圖移動死亡等,有距離時此效能就無效。
晴天在那里!
墨麒麟順著熒光藍色直線潛入水中,在河水里硬撐著不適,拼命睜開眼睛尋找著梁思晴。
當他找到梁思晴的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掙扎,像一個破娃娃一樣在水空中小幅度地浮浮沉沉著,墨麒麟一手將梁思晴攬入懷里,迅速拉到水面上。
他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一手緊緊地攬著她的腰,不停地在她耳邊念著:“晴天,醒過來,晴天,晴天,晴天……”他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不停地喊著。
“咚……咚……咚……咚……咚……咚……”突如其來連續(xù)十下的鐘聲讓墨麒麟一驚,他突然想到之前的倒數(shù)時間。
轟!
就在此時,一直被河水推著前進的他們,順著流水的方向,穿過了一個橋洞。
爆炸的響聲讓墨麒麟一陣耳鳴,他緊緊地抱著梁思晴,就在爆炸這一刻,腦袋里只有四個字:生死相隨。
可是,當一切恢復平靜以后,墨麒麟有點疑惑地望著身邊的一切景物,這里是哪里?這里的建筑物跟艾爾帕蘭很相似,都是冷色調(diào)灰色,棱角分明的大樓。因為湍急的水流突然變得平靜了,墨麒麟毫不猶豫地將梁思晴抱上岸邊,嘴里仍然嚷嚷著她的名字。
還有心跳,還有呼吸……
可是看著濕漉漉的梁思晴,一動不動的梁思晴,墨麒麟完全不懂得怎么做,他不懂得溺水急救,腦袋一片空白的他完全不懂得怎么做。
這里不像在倒數(shù)中的艾爾帕蘭一樣,這里陽光明媚,燦爛的陽光照著他們的身體,熱烘烘地慢慢帶走身上的水汽。
“嗯……”躺在地上的梁思晴突然發(fā)出一聲呻吟,被刺眼的陽光弄醒,好像適應了空氣的存在,喉嚨的瘙癢以及疼痛的前胸讓她不停地咳嗽起來,捂著胸前不停地咳嗽著。
剛剛的疼痛感又重新充斥著她的神經(jīng)感官,梁思晴痛得卷縮著身體,眼角不停地因為疼痛而逼出淚水。
她沒死嗎?
突然一股外力將她扶起來坐著,她依靠著身邊這個同樣濕漉漉的人,熟悉的氣息順著空氣吸入肺部,不用抬頭,她確定身邊的人就是墨麒麟。不過胸前的疼痛依舊不減,她不停地咳嗽著,但是心里安定了不少,只要他在身邊,不管生死,她都無悔了。
墨麒麟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不停地在耳邊說:“沒事了。”
不知道咳了多長時間,墨麒麟也很有耐心地溫柔拍打著,唯一一句對白“沒事了”不停地重復,終于梁思晴感覺好很多,她笑得很燦爛,如同頭頂上的太陽一樣燦爛,笑笑地說:“墨……咳咳……你剛剛是不是……咳咳咳……是不是想來個人工呼吸?”
墨麒麟先是一愣,然后緊緊地抱住她,嘴里還是那句:“沒事了,這次真的沒事了。”
不知道被抱了多久,他們也不在意時間的飛逝,墨麒麟一個低頭,左手抬起梁思晴的下巴,在唇與唇將要貼近的一刻,低聲嚷嚷著:“這個,才是人工呼吸。”
語畢,墨麒麟那略微冰涼的唇吻上了她的,左手也從下巴撫上了她的臉頰,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
傳說中的初吻!
墨麒麟被她奇怪的眼神搞得非常不好意思,他連忙轉(zhuǎn)了個話題,說:“這里是哪里?”他為了避開晴天的注視,站了起來,望了望附近……
“難道,這里是鐘樓公會場所?”墨麒麟疑惑道。
鐘樓公會場所,也就是公會戰(zhàn)的地方,艾爾帕蘭衛(wèi)星都市,露依納。
墨麒麟望著前方連接艾爾帕蘭的地方,顯然已經(jīng)漆黑一片,他將梁思晴扶起來,以有力的手臂扶著她,就怕她一個體力不支而倒下。
整個露依納就只有他們兩個,前方的門已經(jīng)走不回艾爾帕蘭,而地圖上顯示的艾爾帕蘭已經(jīng)變成漆黑一片,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地圖所顯示田園都市——毀葛。
隊伍列表上還有酥餅龍謹,甚至小魚波羅的名字,就代表他們都沒事。
他們可以這樣理解嗎?
看著時間的不停減少,留在這里也只是等死,那么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地圖顯示,唯一連接露依納地圖的國界檢查站(2)。
梁思晴望著右邊高聳的圍墻,驚訝地以目光詢問墨麒麟:爬墻出去?
“晴天,你會爬墻嗎?”墨麒麟認真地問。
梁思晴驚訝地瞪大雙眼,不是吧!傳說中的盤山涉水就算了,還來個一枝紅杏出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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