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濫情
剛到張小郁他們家小區(qū)門口,周溪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猶豫了片刻后,接通了電話。
“小趙,我到明德了,你快來接我。”周溪雪命令的語氣說。
我沒想到她竟然會找上門來,就問道:“你具體位置在哪兒啊?”
周溪雪說:“在開寶商場公司的大門口。”
我沒想到她會直接找到學校門口,由此可見她已經(jīng)掌握了我足夠多的信息。我說:“你讓你司機導航到明德大學南大門吧,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你沒在公司嗎?”她有些吃驚。
我說:“公司不是我的了,你過來吧,我在這邊等著你。”
“哦,那你一定要等著我啊。我馬上就過來了。你要是敢躲著不見我的話,我就報警說你失蹤了。”周溪雪用軟乎乎的語氣威脅。
我笑道:“放心吧,我不會的。”
我轍身走到學校門口,點上了煙等著她的到來。
我認識她的車,看到她車的時候,我就主動走了過去。周溪雪打開車門,就沖下來,一把抱住了我。
我趕緊推開她,她糾纏了片刻才放了手,含著淚光的說:“你為什么不去長沙見我。”
我做了個噓的手勢,走到車窗邊讓她司機把車停到學校里面去,我過去跟學校門衛(wèi)打了個招呼。
回到周溪雪身邊后,我說:“我們去找個咖啡館坐坐吧。”
周溪雪點了下頭,就主動的挽起了我手臂。我給她拿開后,她又挽了上來。一下子好像換了一個人似得。
我只好讓她挽著去了咖啡館,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入座。
點了咖啡后,我問道:“你怎么來了?”
“你又不肯去長沙見我,我不來還能怎么辦?”周溪雪帶著怨氣的說:“小趙,你這個騙子,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抱著歉意的說:“現(xiàn)在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了。我的確是利用了你。但我欣賞你的作品這事絕對不虛假。”
周溪雪點點頭:“你是不是離婚了?”
我搖頭:“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周溪雪說:“你就別隱瞞了,周文淵因為綁架他的前妻被抓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的前妻李艷就是你現(xiàn)在的老婆對不對?”
“是。”我承認道:“她只是去了美國,我們并沒有真正的離婚,因為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兩個人先分開冷靜一下。”
“周溪雪說:“你還騙我,我找人去民政局查過了,你根本就沒跟李艷拿結婚證,你們的婚姻是不受法律保護的。”
“你還這樣干啊?”我的確有點出乎意料,因為在我認識里,她一直是比較單純的,專注的活在自己的藝術小世界里。
“還不是你逼的。”周溪雪瞪了我一眼:“其實周文淵以前也騙了我。把自己說的十分凄慘,還說他雖然跟李艷領了結婚證,卻因為她父母的反對,她性格過于強勢,他們都沒有真正的在一起過……哎呀,不去說他了,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小趙,我決定原諒你了,雖然你騙了我,但是你也讓我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真相。”
我攤開手,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時候,咖啡上來了。
周溪雪攪拌好咖啡后,喝了一小口,然后語氣十分認真的說:“小趙,不管怎么說,我覺得你是那個真正懂我的人,我覺得自己喜歡上你了。反正你跟你老婆跟離婚已經(jīng)差不多了。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我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如是交代道:“溪雪,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連工作都沒搞定。而且我還有兩個孩子。我根本配不上你。”
“什么?你都有兩個孩子了?還有你公司呢?你故意騙我的是不是?”周溪雪完全不相信。
我解釋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之前的公司是從我小叔那兒繼承來的,他沒有兒子,所以把我過繼了,但前不久他的私生子找上門來了,我就把公司包括別墅都還了回去。我現(xiàn)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我有兩個孩子也是真的,一個是李艷生的,一個是我初戀生的。”
周溪雪睜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你竟然是這么濫情的人?”
“這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我本來早就該和我初戀在一起的,但后來我移情別戀愛上了另一個姑娘,而且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前途著想,我就跟她在一起了,也就是李艷的妹妹。只是她心里一直有個人,我們婚后她出軌了,所以就離婚了,之后本來是要跟我初戀結婚的,但我欠了李艷太多,我們就在一起了。現(xiàn)在我的兩個孩子都是我初戀在照顧著。”
“你初戀是傻子嗎?”周溪雪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周溪雪捧著自己的臉頰想了好一陣,忽然有了主意的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倆結婚,兩個孩子就給你初戀一直照顧著,我們給她一大筆錢?這樣一來我就不用給你生孩子了。”
我不禁愣住了,被她的想法。大抵在她的心里,只有她追求的藝術吧,人間煙火對她而言,那是俗人的事情。
我搖頭拒絕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趙。”周溪雪提高了聲音:“你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你明不明白。你只有跟我在一起后,你就什么又都有了。我有很多錢的。你可以去公司里做事,當董事長都沒問題,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進入長沙的任何一所大學任教。那樣的話,我們都會有充足的時間,去世界各地旅行。你不覺得你一輩子都可以過的很快樂嗎?”
“那你是想要的快樂,不是我想要的。”我說:“你忘了周文淵給你的教訓嗎?我要是成為了第二個他怎么辦?”
她愣了一下:“不會吧,你們倆很不一樣的。”
我直白的說:“溪雪,我還是只能說對不起了。我不該欺騙和利用你。我已經(jīng)很對不起李艷和我的初戀了,所以我不想再對不起你。還是那句話,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真的只能這樣嗎?”她失望的問。
我由衷的點了點頭。
周溪雪嘆息了一聲,良久不說話。
之后她忽然問道:“你初戀和李艷是不是都要比我漂亮啊?”
我笑了:“沒有啊,你也很漂亮啊。感情這個東西,又不僅僅是物質和表面的美好能概括的。”
周溪雪盯著我看了差不多一分鐘,眼神耐人尋味。忽然又說:“我想我明白了。這樣吧,我先回長沙,你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可以去長沙找我。好不好?”
“好。”不給她一個答復,我想她不會就這么罷休的。
周溪雪起身說:“那我去結賬了。”
我趕緊搶著去前臺付了錢。走出咖啡廳后,周溪雪和我對面站著:“那我回去之前,你總得抱我一下吧?”
我把她攬進懷里,擁抱了片刻。周溪雪低著頭,抹了下眼睛,轉身就走:“我走了哦。”
我跟在她后面,穿過馬路,回到了學校門口。
她打了個電話后,她司機就把車開了出來。
上車后,她忽然就哭了,再次叮囑我想好了,記得去長沙找她。
我點了點頭,目送她的車子走遠。
我知道自己的行為傷害到了周溪雪,但我更清楚,只有這樣做,才不會加深對她的傷害。
周溪雪走了后,我就沒去張小郁家了,回了自己的租房。其間收到李麗發(fā)來的短信,是她明天舉行婚禮的邀請,地方就在當初我們舉行婚禮的明德大酒店。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把她發(fā)來的短信刪掉了。
第二天我托蔣莉帶了個紅包給李麗。
此時,我每天都堅持給李艷打了一個電話,但從來都被提示對方已關機,兩個月后,這樣的提示,讓我明白了李艷一直沒丟掉那張電話卡。
本來我是想自己把希閔帶在身邊的,但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和功夫。周一至周五,學校都有課。每個星期天,我都要來回的飛帝都一趟。去帝都電視臺《公開講壇》欄目做節(jié)目。收視率節(jié)節(jié)高升,在第四期之后,就一直保持在該節(jié)目播出以來,最高的收視率。
我之前在明德電視臺主講的戰(zhàn)國七雄系列前兩部《天生大楚》和《牧馬大秦》出版書籍以后,銷售量也十分可觀。每隔幾個月圖書加印后,拿了版稅,我都會拿出來一些換成美元,給李艷寄過去,除了給自己留下生活費外,其他的錢都給了張小郁。
那天,下了飛機后,我打開手機,看見李麗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發(fā)了一條短信。告訴我明天是岳父去世五周年的紀念日,現(xiàn)在李艷去了美國,李茂進了監(jiān)獄。所以她希望我能和她一起去給岳父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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