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跟我們兩個咨詢了情況以后，把我們一并帶了回去。在派出所里做完口供筆錄后，又把我們倆一起帶去了醫院。找到那兩個骨折的家伙做了詢問。兩個人慣性的抵抗都沒有，直接就全部交代了。

警察問完情況出來，把我和火車司機叫到了一邊。

警察說：“趙先生，經過我們的調查，你所說的全部屬實。所以我們可以逮捕徐守信他們，將有檢察院起訴他們。但是鑒于徐守信個人所遭遇的實際情況，我們建議還是免于起訴，因為醫生說徐守信的情況很嚴重，很可能就癱瘓了。如果他真的癱瘓了，也無法對他進行刑事處罰。至于另外兩個我們會做拘留處理，你看怎么樣？”

我想了一下，就答應了警方。徐守信已經搞成這個樣子，受到的懲罰比坐牢要嚴重多了。就算他不癱瘓的話，量刑也不過是一兩年，說不定還能搞個緩刑，那就等于白忙活一場了。他這種人品行本惡，多加一個“犯罪人員”的名號也添不了多少臭了。

跟我交代完了，警察又對火車司機說：“錢國慶，你和趙先生這一次是相互幫了對方的大忙。這起事件中，你只需擔負百分之三十的責任，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在他們自己。如果徐守信一方起訴你的話，我們警方會給你作證的。你就放心吧。”

“謝謝政府。”貨車司機感激涕憐的。

回頭又來感謝我，我也連聲感謝他。換在以前我肯定會幫助他墊付部分賠償，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

回到家都已經是子夜了，打開房門看見客廳里亮著燈。張小郁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過去把她叫醒，張小郁揉了揉眼睛，起身說：“你怎么才回來呀，打電話也不接？”

“出了點事。”我坐到了沙發上。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張小郁說。

我點了下頭，她走開后我點了根煙。

我吃飯的時候，就把今天發生的事跟她說了。張小郁苦笑了一聲，問道：“這下你滿意了，害過你的人，都受到了懲罰？”

我挺不滿的說：“這不是應該的嘛？我平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難倒上天就忍心看著我白受欺負？”

“是，你是沒傷天害理。”張小郁揶揄道：“只是辜負了那么兩個真心對你的女人而已。”

我知道她還在因為李艷的事埋怨我，就悶頭吃飯不搭話了。這事的確是我理虧之處。

吃完后，乘張小郁去洗碗的時候，我就溜上了樓。

第二天我沒有去上班，因為家里的事情也要處理一下。公司要還給小叔，這套別墅自然也該還回去了，雖然他并沒有這么要求。但小叔對親疏之別的過分態度，讓我知道自己必須有這個自知之明。

我把二姐叫到了一塊，不無尷尬的說：“二姐，這房子很快我們就不能住了，我也沒錢給你發工資了，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呢？”

二姐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肘處，笑了笑說：“這事我已經考慮過了，我也不準備回去。這幾年我跟你二姐夫一起存了些錢，我想讓他過來，一起開個小飯店。”

“這主意不錯，你的廚藝也好。”我有些意外。

二姐說：“出來久了，就不想回村里去了。你看房子的時候，記得看看有沒有挨著的兩套啊，這樣我們姐弟還是可以住在一起，你也可以經常到我家里吃飯。但我跟你二姐夫住的地方不要大了，有個一室一廳就夠了。”

“行。”我點點頭說：“我今天就是打算去找房子的。”

“那這邊是不是該收拾了？”二姐問道。

我說：“慢慢開始收拾吧，等我把房子找好了就好搬過去。”

“那行。”二姐看了下時間：“家里沒菜了，我先出去了，小郁這幾天奶水不怎么好，得給她買點補的東西。”

二姐出門后，我又走到張小郁旁邊。她正在給孩子喂奶。

我首先表達了感謝，不等我正式開始話題，張小郁就說：“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自己照顧不好孩子的，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你得好好的去努力工作。希閔交個我照顧就好了。”

“可是你……”我說：“你也要上班啊，兩個孩子你怎么照顧的過來。”

張小郁說：“你當然也要付出了，你每個月把你的工資拿出一半來吧，我也拿出一半來，這樣我們就可以請個阿姨了。希閔就不要用奶粉了，還是喂她母乳吧。”

“可是……”我還有點猶疑。

張小郁打定了主意的說：“就這么定了。”

我想了一下，點了頭。她的這個打算，客觀上來說是最好的了。

跟她們兩個談好后，我就出了門，找了兩個中介，看了三套房子，不是房子不滿意，就是租金太高。

日子一下回到了以前，處處都讓人有了局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