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困難(二)
我也放下了碗筷,關切的說:“溪雪,我們不是知己嗎,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講啊。”
周溪雪看著我,猶疑的問:“可以嗎?”
我點點頭:“當然可以了,能幫到你的,我一定幫。”
“這個事你幫不了我的。”周溪雪傷感的說:“小趙,我就是想起了我老公,我跟他結婚幾年了,他對我還沒有你對我好呢。”
“不會吧。”我說:“你長得這么漂亮,家境又好。你老公肯定也是個很優秀的人,不然怎么會配得上你呢。”
“這只是表面現象。”周溪雪說:“我老公人是長得很帥,也很能干,自從跟我結婚以后,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但是一直對我缺乏關心,剛結婚的時候還好,自從我爸過世以后,他就對我冷淡了很多,雖然我知道他要忙公司的事。但女人總是需要關懷的。”
看樣子,那次去北京,周溪雪并沒有跟她那個好朋友說實話。她現在能夠毫無保留的把她家里的實情告訴我,就證明她是真的開始把我當知己了。
我接過她的話說:“工作忙可不是借口,我也很忙啊,但是我也經常陪我老婆的。如果一個人真的忙到除了工作之外,什么都無力顧及的話,應該已經過勞死了。”
“嘻嘻。”周溪雪笑了:“我覺得也是。”
我裝作很隨意的問道:“你老公應該跟你是門當戶對的吧?”
周溪雪搖頭:“才不是呢,他也是你們明德市的人,家境很一般。最初在我們公司做銷售員,第一個月的業績就驚動了全公司。我爸覺得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就把直接把他提為了銷售部經理。后來有一次,他跟我爸一起去出差,路上遇上搶劫的,他拼死護住我爸,那之后我爸就特別信任他了。我爸希望我能找一個寒門子弟結婚,這樣我們結婚后,才能壓對方一頭,其實我爸就是怕我受欺負。所以我爸就撮合我和我老公了。他形象好,對我也好,我就愛上了他。可誰想曾經那么甜蜜的生活,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我的行為讓周溪雪想到了周文淵的不足,但我關注的是另一個重要的問題。吳小婉還沒有給她打電話嗎?
聽她訴說完了后,我借口去上廁所,到洗手間給吳小婉打了一個電話。她告訴我自己早就按照我的吩咐給周溪雪打去電話了。電話里周溪雪一直還在質問她是誰。都讓她感到害怕了。
回到包廂后,周溪雪急忙問:“你還吃嗎?”
我搖搖頭:“吃飽了。”
“我也吃飽了。”周溪雪說:“要不我們重新找個地方坐坐吧。”
我點點頭,她起身后把自己的包給了我,自己緊緊的抱著那副字畫。
我們去了上次見面時的茶藝館。在包間落座后,周溪雪把服務員趕走了,自己親手上陣泡茶。
她手法很熟練的操作起來,幾個輪回后,把一小杯茶水放到了我面前:“小趙,品嘗一下吧。”
我喝掉后,趕緊夸了幾句好聽話。
周溪雪莞爾一笑,又給我續上了。
這時,她電話來了。周溪雪掏出手機后,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別說話呀,我老公打電話來了。”
我點點頭,點上了煙。周溪雪接通電話后,并沒有回避我。臉色變的很差,對那頭說:“你心虛啊,還打電話來解釋。”
也聽不見那頭說了什么,一會兒之后,周溪雪就很不耐煩的說:“你的事,你自己解決好。別等到被我抓到了現行再百般辯解,我給你說,到時候你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氣的更厲害了。
“難怪之前在抱怨你老公呢,原來是小兩口鬧矛盾了啊。”我取笑道。
周溪雪苦笑了一下,搖頭說:“不是你理解的那么回事。今天一個女的給我帶電話,一連問了幾遍我是不是周文淵的老婆。我好好的回答她了,我問她是誰,她卻不肯說,還說我老公是個大騙子。我就給我老公打去電話質問,他死活不承認自己在外面找了女人,還說那個女人一定是別人找來整他的,不然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會那么語焉不詳的。”
“那你是怎么認為的?”我問道。
周溪雪說:“我當然不會相信他了,他長期不著家能沒事嗎?”
我講反話說:“溪雪,兩個人之間信任是最重要的,你可不能聽風就是雨。”
“你說他要是真背叛了我怎么了?”周溪雪謹慎的問。
我裝作不知情的問:“公司的股權在你們誰手上啊?”
“我呀。”周溪雪指了下自己。
“那還好。”我說:“感情的事,還真不好說。對于你們這種家庭來說,更應該關注主動權是掌握在誰手里的。他要是真出軌了,最要擔心的事,就是他轉移財產,可千萬不能做人財兩的事啊。”
周溪雪沉吟了一會兒后說:“再看看吧,回頭我去公司調查一下情況,看看他有沒有大的動作。事情要是沒有鬧到那個份兒上,我也不想隨便就把婚給離了。”
我點點頭,滅了抽完的煙說:“你這么想就對了,理智一些處理問題,對誰都有好處。對了,你老公是長期在外面做生意嗎?”
“沒有呀,以前一直在長沙的,前幾個月才去明德市開發市場,我們公司是做房地產的。”周溪雪介紹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別的地方不去,非要去明德市,搞得好像是在回報家鄉一樣。”她停頓了一下,恍然的說:“小趙,你不就是明德市人嗎,你一定知道他在那邊的一些情況吧?”
我說:“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通過你透露的一些情況,我就了解了一些。你們公司一進入明德就很搶眼。那邊是他的老家,事業開拓的很順利吧。”
周溪雪搖搖頭:“不太好。聽說有人給他搗亂。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好像對方的用法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雖然感覺很可笑,但就是很管用。還有好幾批人晚上去他們工地探險,你說可笑不可笑。一個工地,探什么險啊。”
我哈哈大笑:“還真是。”
“小趙,我求你個事吧。”周溪雪認真的說。
我點點頭:“你跟我還客氣啊,有什么吩咐盡管安排。”
“我看得出,你在明德生意做的很大。”周溪雪說:“你能通過你的社會關系網,幫我偵查一下,周文淵在那邊的情況嗎?要是他真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一定不會輕饒他的。”
我認真的說:“溪雪,既然你這么認真,我肯定會盡一切幫助你的,但是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事情確定了,受到傷害的可就是你了。”
“如果他在外面真有事,我遲早還是要受到傷害的。”周溪雪說:“早點查明了真相,反而受到的傷害會輕一點。”
我朝她伸個大拇指:“你這樣是對的,我回去之后,就著手辦你查辦。”
“那我先謝謝你了。”周溪雪舉起茶杯:“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了。”
我舉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她舉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說:“不知不覺都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
我點點頭。跟她一起去了一家韓國烤肉店。
飯后,我們又一起散了一會兒步,我就去了酒店。
周溪雪回到家后,就開始找我聊微信。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準備休息的時候,她問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是啊,公司那邊挺忙的。有空了,我會再來看你的。”我回道。
周溪雪:“雖然我們才見過兩次面,接觸的時間也不過四五天,但我都感覺自己離不開你了。不管是跟你聊生活,還是聊藝術,都會很盡興。我從來沒有想到過男女之間會這么有真摯的友情。”
我思忖了一會兒,很謹慎的回了一句:“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哈哈,這份真摯的友誼,我會好好珍惜的。”
“我也是。”周溪雪回道:“那我去洗澡睡覺了,明天見。”
好好的睡了個覺,第二天跟周溪雪一起吃了一碗面后,我就要離開長沙了。她一直堅持把我送上車。
看到我車的時候,周溪雪驚愕的說:“怎么跟上次的不一樣啊?”
我解釋說:“我車被別人借去當婚車了,我就開了我公司一個員工的車。”
“原來是這樣啊。”周溪雪明白了過來。伸出手說:“在你走之前,我們告個別吧。”
我蜻蜓點水的抱了她一下,分開后我們互相擺了擺手,我就上車走人了。
快到明德的時候,二姐打來了電話,說李艷發作了,讓我趕緊回家。
我加快車速往家里趕,路上車還被照了相。駛進明德市區后,二姐又打來電話,說她們已經到醫院了,讓我直接去醫院。
我趕到醫院時,李艷還住在病房里。進病房后,我看見二姐和李麗都在,李艷躺在床上,十分的痛苦,頭上一直在冒細汗。
“怎么樣了?”我湊上去問道。
“見紅了,但是宮口才開一點。”二姐回答說:“最早也得等四五個小時后才能進產房。”
“她現在都痛成這樣了,可怎么辦啊?”看到李艷那么難過,我心里很不好受。
“生孩子不都這樣嗎?”李艷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忍著痛苦說:“沒事的,忍一忍就好了。”
我提議說:“要不剖腹產吧。”
生孩子恐怕是女人一生當中最痛苦的事情了,加上李家有遺傳性家族心臟病史,我可不想李艷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事。
“才不要呢。”李艷反對說:“剖腹產肚子上會留下痕跡的,丑死了,我才不要呢……啊……他動的怎么那么厲害啊,痛死我了。”
“還是安全第一。”我握緊了她的手勸說。
李艷搖頭:“沒事的,小麗不也是順產嗎?她都沒事,我怎么可能有事嘛。”
我拿開她的手說:“我還是去問問醫院吧。”
我跑到醫生辦公室,把李艷的情況說了一下,醫生說:“那你們最好還是做剖腹產。”
我請求說:“那麻煩你過去跟我老婆說一下好嗎,我的話她不聽,你們醫生的話,她是一定會聽的。”
“好吧,我跟你過去。”醫生點頭答應了。
我們一起回到病房后,醫生跟她說了情況,李艷死活不肯答應。堅持自己能夠順產把孩子生下來。
醫生有點無奈,只好說:“情況我們醫院都跟你們說明白了,要是你們不愿意聽取我們意見的話,不管出現任何狀況,你們可是要自己承擔后果的。”
“我知道,我真的能行。”李艷疼的都咬著牙了。
醫生往外面走的時候,我跟著一起出去了。在走廊上,醫生說:“我已經盡力了,你妻子到底是要順產還是剖腹取決權就在你們自己手里了。”
我點點頭,謝過她后,回了病房。
李麗說:“趙遠,你就聽我姐的吧,我生希貞的時候特別的快。姐肯定不會有事的。”
“那就順產吧。”勸說不動,我只能依著她了。
在醫院挨到晚上十點多后,李艷痛苦的只在床上哼叫。我去把醫生叫來,給她做了個檢查。醫生讓我們把她往產房里送。
李艷進去后,我們就在外面等候著。這個時間顯得特別漫長而且煎熬。等了兩個小時,都還沒生下來,而跟她一起進去的一個孕婦都已經回病房躺著去了。
這讓我特別的焦急和擔憂。
二姐卻一直在暗暗的做祈禱,李麗不時的湊到產房門口,想聽聽里面的動靜。
又等了半個小時后,醫生推開門出來:“誰是李艷的家屬。”
“我是。”我忙湊上去。
醫生說:“產婦心跳加速的特別厲害,情況很不穩定,你們要有個心里準備。”
“不會出事吧?”這話把我嚇的不輕。
醫生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保住他們母子平安的。”
說完,醫生就關上了產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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