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謀不軌
“趙總,恭喜恭喜啊。”徐守信隔著些距離就拱手道賀。
我回敬了一下,走到面前后,徐守信指著那個我感覺很眼熟的人說:“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周文淵。”
我恍然大悟。周文淵說:“趙總見諒啊,我們來晚了點。”
“沒事,趕緊進去坐吧。”我不知道他們的來意為何,笑臉總是要一直陪著的。
周文淵點點頭,帶著一眾人進去了。我跟著進了餐廳,走過去跟丁老四打了聲招呼,讓他盯著點周文淵他們那班人。
丁老四罵道:“他們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按好心啊。哥,你放心吧,他們在這兒鬧不出岔子的。”
我點點頭,去了后臺。把周文淵也來了的消息帶給了李艷。
李艷臉色起了些變化:“他來做什么?”
我說:“誰知道呢。”
李艷可能也意識到了一些問題,追問道:“那崔明來了沒有?”
“他沒來。”我搖了下頭說。
“那就好。”李艷顯得放松了不少。催促我說:“我們趕緊過去吧,等下你該先上臺了。”
婚禮在正午十二點準時舉行,因為岳父不在了,只能由李茂牽著李艷走紅毯。我們手放到一起的那一刻,李艷沖我微笑了一下。
上臺后,司儀說個不停的時候,我手機響了,我想著反正現在也沒有關注我,就逃出來看了一下,是一條彩信,點開后我看到的內容,讓我頓時如墜冰窟。
彩信里面竟然是李艷的幾張赤果照片,照片里她一直閉著眼睛,顯然是被偷拍的。對方要告訴我的信息很明白,李艷被別的男人睡過了。他抓住這個點發,就是猜到我看到了后,應該會氣沖沖跟李艷終止婚禮的舉辦。
“這舉行婚禮,你看什么呢?”李艷湊過頭來。
我有些發愣,沒來得及把手機給拿開,李艷全看到了。我感到她開始發抖,手心都冒汗了。
反應過來后,我趕緊把手機揣回了褲袋里。
我看見李艷都要哭了,趕緊勸止說:“千萬別哭啊,我們照常結婚。”
李艷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手還是在抖個不停。那些照片當然讓我感到生氣。但現在它已經成為不了阻擋我和李艷結婚的手段了。在我告訴了李艷,我跟她在一起時,有過別的女人,她都能當場原諒我,心里難受卻也只是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泣。將心比心,她對我如此,我怎么能夠再次負她呢。她有很聰明的地方,也有很傻的地方,這個外在強勢內在柔弱的女人,其實最需要被照顧了。
至于發這個照片的人是誰,我就難認不準了。崔明的可能性極大,但是周文淵他們今天的到來,難道就沒有一點問題嗎?李艷當年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跟他離了婚,我很難相信他會原諒李艷。他今天的真實目的恐怕是來看我們笑話的。看到李艷也被別人拋棄,而且還是在婚禮現場上,這對一個女人而言,難倒不是莫大的恥辱嗎?
婚禮現場容不得我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我們按部就班的走完了婚禮的程序,李艷一直有點心不在焉。婚禮完成后,我們去后面房間換衣服。李艷一下哭了出來,跟我道歉說:“老公,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會有那些照片。”
我摟住她安撫說:“沒事,沒事。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我們不去說那些事情。趕緊換了衣服去給大家敬酒吧。”
李艷抹去眼淚,感激的說:“老公,謝謝你。”
我真誠的說:“小艷,你能為我做的,我也一定能為你做到。”
李艷似乎有些不明白,但我也無需跟她過多的解釋了。換好衣服后,我就牽著她回到餐廳,挨桌敬酒。期間發生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李家那邊的一個親戚說,李艷今天的樣子,就跟李麗去年和我結婚時,一模一樣的。我趕緊打了個哈哈,把這個話題翻篇過去。
去敬周文淵他們那一桌前,我悄聲的對李艷說:“放大方點。”
李艷點點頭,把我的手抓緊了一些。
正式敬酒的時候,徐守信來了一句:“趙總真是心胸寬廣的人啊。”
我呵呵一笑,他這句話在我聽來,不是沒有由來的,很可能他是知道李艷那些赤果照片的,這句話自然是在暗諷我。
李艷舉著杯子跟周文淵碰了一下:“文淵,感謝你能來祝賀我和趙遠的婚禮。”
周文淵一副大度樣子的說:“雖然我們好幾年沒見了,但今天這個日子我是一定要來的,俗話不是說了嗎,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又結婚了,我必須來祝賀。”
這話聽上去同樣刺耳,這種場合上,有些話也不能敞開了說,但要不是不回敬一下他們,就顯得太氣弱了。我湊近周文淵小聲的說道:“周董事長知道有句話叫‘彈弓上不了膛嗎?”
周文淵一臉尷尬的看著我,他的表情已經證明了他知道這局歇后語的后半句叫做“沒有鳥用”。
我又走到徐守信旁邊說:“徐總你知道彈弓上了不膛的下句嗎,周董事長好像已經知道了。”
徐守信茫然的看著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大學老師就講這種沒頭沒腦的話?”
我拍了下他的腿:“鳥不中用啊。”
徐守信一抖,臉都紅了。我把酒喝了,倒置了一下酒杯說:“我喝了啊,各位吃好喝好,我們去其他桌子敬酒了。”
我拉著李艷到了丁雪他們坐的那一桌,卻發現張小郁不見了,而丁雪一直在嗚嗚的哭著。搞的大家都莫名其妙。敬完酒后我們匆匆離開了。
喝了一肚子酒,在桌子上坐下后,我感覺一點東西都吃不下去了。
親朋好友吃過飯后逐一離開。我們就帶著一幫親友回了家。因為家里的東西都是幾個月前買的,我們就沒有再添置什么東西,只是把新房稍微布置了一下。
小叔等一些年紀偏大的,沒呆多大一會兒就離開了。丁老四他們這些年輕人一直在家里鬧騰到傍晚。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家里都成垃圾場了。也顧不上收拾了,回到房間倒床就睡。
李艷幾次試圖把我叫起來,我知道她要跟我談什么,但實在是太累了,就把她緊緊抱住,安心入眠。
我們新婚后的第二天早上,小叔他們一大早就過來了。這是老規矩了,他們要過來吃一頓李艷親手做的飯。就像當初我和李麗結婚時,岳父母也一大早趕到我們家的情況一樣。
吃飯的時候,小叔特別的提醒說:“我現在無事一身輕,先回老家住一段時間。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抱孫子了。”
趙咪笑道:“爸,懷孕得十個月,你回家住一段時間,回來后李艷估計才開始大肚子。”
小叔也跟著笑:“那我就在老家多住段時間嘛。”
“爸,你交代的任務,我們一定放在最首位。”李艷表態說。
小叔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
一桌人這下都跟跟著笑了起來。吃過早飯后,小叔他們就回去了。家里又安靜了下來。
我乘李艷不注意的時候,把手機里那條彩信給刪除了。這事我以后都不打算再提了。不管背后使鬼的人是崔明還是徐守信他們。
但李艷的心里去卻沒有安妥下來,二姐走開后,她就坐到我旁邊,神情黯然的說:“老公,那照片的事,我自己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想偷拍嫌疑最大的。”
我趕緊打斷她的話說:“什么照片啊,我可沒看到啊。”
“你……?”李艷愕然。
我接著說:“小艷,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好好過日子。”
李艷點了下頭,撲進我懷里不再說什么了。
過了一會兒之后,李艷就主動的跑去幫著二姐一起收拾屋子了。
雖說這事我跟李艷是不打算計較了,但是背后偷拍她的人,遲早要遭殃。如果分析不錯的話,崔明已經和徐守信他們走到了一起。崔明,徐守信,周文淵這三個人都因為李家姐妹,跟我拉上了仇恨。我也想得到,他們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接下來就真到了楚漢之爭,看鹿死誰手的階段了。
婚后第一天去公司上班,李艷主動的把公文包遞到我手里,把我送到了門口。
上午接到徐成濤的電話,說自己把片子拍完了,讓我有空了過去看一下。這事得抓的緊,我問清楚了他公司的位置后,就直接開車過去了。
他的公司,與其說是公司,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工作室。地方不大,但裝修的還是很有藝術范。他把我帶到了剪輯室,給我看了拍出來的片子。長達半個小時。我看的時候,他在旁邊解釋說:“趙總,為了符合你的要求,我完全做了到了用紀錄片的手法。和鬼片大不一樣。你能從里面看到鬼魂的痕跡嗎?”
他說完的時候,我陡然看見樓梯下面隱隱蹲著一個小孩,我下的一哆嗦,指著那小孩說:“這是鬼呀?”他笑:“趙總可真細心,剛才那個小孩也就是一撇而過,還有好幾處呢,都是似有似乎無的,你看片子里還有幾處古怪的動靜,但是我們的人去了之后,就什么都沒有了。整個片子雖然只有半個小時,但是我們影片里事件的時間是一個晚上。我還特別設計了鬼打墻,讓大家在里面轉來轉去,就是轉不出來,有些地方也做了技術處理。”
看完后,我滿意的說:“還不錯,差不多達到我的要求了。另外你今晚能不能趕制一點小片段出來,畫面要求八十年代黑白電視機的那種,做出老片子的感覺來。”
“這個沒問題。我立馬就可以去執行。”他說。我為了讓他盡心,就說:“這件事辦好了,你就可以去拍你要拍的那部《七月半》了。”
“謝謝趙總。”他感激的道。
臨行前,我再次叮囑說:“做好了之后,記得全部拿到我辦公室來啊。任何人都不能保留原片知道嗎?”
“知道,知道。”他連連點頭。
從他那兒離開后,我又去了那個算命老先生那兒。門口竟然排起了隊,其中老年人居多,年輕人也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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