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個孽種
我不無意外的說:“你怎么過來了,我不是說吃過了飯就回家嗎?”
“就不許我也過來吃個晚飯呀。”李艷挽著我一起進屋。
“李艷,你來啦?!崩铥惼降母蛘泻簟?/p>
李艷點了下頭,張望了一下說:“叔叔呢?”
“我爸回屋休息去了?!崩铥愐桓敝魅思业臉幼?。她轉而對我說:“趙遠,你要不要回避一下,我有話要跟李艷說?!?/p>
“不需要回避吧,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好了?!崩钇G拉著我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李麗說:“那好吧。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趙遠懷疑是我告訴了崔明你臀上有顆痣。我在這里鄭重申明啊,我已經有快兩個月沒有跟崔明聯系過了。就算我不想見到你們結婚,也不會用這么無聊的辦法吧。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啊,我要是跟崔明透露你秘密的話,肯定就不是這個了。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面把這事說清楚,崔明為什么知道你臀部有痣,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里面的緣由?!?/p>
“你胡說什么呢?”李艷反駁道:“我又沒說是你跟崔明說的?!?/p>
李麗指著我說:“但是趙遠剛才這么問我了,不就是在懷疑我嗎?崔明為什么知道你臀部有痣的事,我希望自己好好跟趙遠解釋清楚,別把這臟水往我身上潑?!?/p>
李艷咳嗽一聲,挺不滿的說:“趙遠不就是問了你一下嗎?瞧把你給急的。你沒說就沒說吧,我又沒指責過你?!闭f著,李艷拉我說:“我們還是回去吧,估計在這兒連晚飯都沒得吃了。”
“我才沒那么小氣呢?!崩铥愅炝粽f:“阿姨已經在做完飯了,你們吃了再走吧?!?/p>
“不吃了?!崩钇G拽著我就往外面走。
我讓李麗回頭跟小叔打聲招呼,自己就和李艷一起離開了。她開了車過來,所以回去時候,我們就各自開自己的車回去。李艷這樣的舉動,讓我感覺她是在回避什么。
到家后,他們正準備吃晚飯。因為人多,我也就沒跟李艷說什么。一直到晚上兩個人回到了房間。
我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裝作很隨意的提起:“誒,我覺得小麗好像沒有在撒謊?!?/p>
“什么呀?沒頭沒腦的。”李艷也在玩手機。
我放下手機說:“還能有什么,你不是懷疑是李麗告訴崔明,你臀上有痣的嗎?但是今天我去詢問李麗,從她的表現上來看,我覺得她沒有撒謊。”
“難不成還是我在撒謊啦。”李艷把手機丟到床頭柜上,打了個哈欠:“老公,我困了,我們睡覺吧?!?/p>
她的又一次回避,讓我更加起了疑心。我認真的問道:“小艷,你跟我說的都是真話嗎?”
李艷眨了眨眼睛問:“這個事,我沒有跟你解釋過嗎?”
我搖搖頭。李艷低垂著目光說:“那晚她喝醉了,我就送她回家,而且我自己喝的也有點多,她又不許我走,我就留在她那兒了。早上醒來的很早,我不想在她那兒多呆,就一大早回來了,洗澡是因為在她家沒洗,身上不舒服回來就直接洗了個澡?!?/p>
“你那個朋友是誰?。俊蔽揖o追著問。
李艷伸手抱住我:“老公,你什么意思嘛,那件事都過去那么久了,你現在還追問做什么。搞得好像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一樣。你別胡思亂想了好嗎?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情?!?/p>
我解釋說:“不是我要多想,只是這事有些蹊蹺。李麗都說的那么清楚了,那你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告訴崔明你臀上有痣的?”
李艷放開了我,頭往旁邊側著,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從她身上下來,李艷就直接挪身睡到一邊去了。
我想去安慰她,但是更想搞清楚那個疑惑。我從來都有認為李艷和李麗不一樣。所以即便在面對同樣的問題時,我對她們兩個分別采用了不同的溝通方式。對李麗我只能努力的去揭穿,對李艷我則希望,我們真的能夠做到相互坦誠,信任彼此。
但事實最終證明,我跟李艷的這種溝通方式太過理想和理論化了?,F實中根本就做不到。
李艷哭了好一會兒后,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委屈的樣子體現的淋漓盡致。我只好說:“算了,我不追問這個問題了,睡覺吧?!?/p>
李艷慢慢的就不再抽泣了,翻身過來把自己塞進了我懷里。
雖然嘴上說不追問了,心里的疑心不免更重了,以我對李艷性格的了解,如果她有理的事,她肯定會據理力爭的,但在她和崔明有無瓜葛的問題上,她一直采取的方式就是回避。事實已經毫無疑問的一步步走向了一個結果,李艷在騙我。難倒說李艷真的被崔明給強占了?
以李艷現在的態度來看,就算我的猜測是真的,李艷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她被崔明欺負過,因為這樣一來,我跟她就得徹底完蛋了。但不搞清楚這個真相,我心里會一直有個坎的。
好久之后,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人都說酒后吐真言。再有一個星期就是李艷的生日了,我可以等那一天,她喝醉了之后,問問事情的真相。如果是我多想了,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結果,如果李艷真被崔明給欺負了,那我們的感情就真的要結束了。
第二天到公司不久,就接到了米大軍的電話。他語氣很低沉的說:“老班長,我遇上大事了?!?/p>
我問道:“怎么了,公司周轉資金出問題了?”
“不是?!泵状筌娬f:“是感情上的?!?/p>
“你感情上還能出問題?”我有些疑惑不解了。
米大軍連連嘆息了幾聲說:“老班長,我那個小兒子不是我的?!?/p>
“什么,不是你的?”我詫異的問。
米大軍氣急敗壞的說:“那個賤女人,在香港的時候跟別人亂來,懷了別人的種,還說是我的。要不是昨天去給孩子驗血,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親子鑒定結果我剛讓人從醫院拿回來。今晚出來陪我喝酒吧?”
“好啊,大軍,你別亂來啊。晚上我們好好交流下這事?!蔽叶谡f。
米大軍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就是太生氣了,心里憋屈。晚上見吧,今天我還要去工地視察?!?/p>
掛了電話,我不禁感嘆了起來。沒想到米大軍這種人,還能被女人給背叛了。那女的背叛了他,風險是很大的,一分錢得不到被掃地出門,那還是最好的結果,要是米大軍來點什么陰招,她不知道會有多慘。從當初米大軍教我整治李麗的招數上就能窺見一斑。
我這邊剛感嘆完,三表姐的電話就來了,說自己主管也做不了,讓我再給她調整一下職務。我假意的挽留一番后,三表姐急的說:“我也不做什么領導了,你讓我做普通員工吧,收錢,賣貨都行,這領導還真不是誰都能做的?!?/p>
“真決定了?”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三表姐說:“真決定了,你趕快給我調整一下吧?!?/p>
我給她所在商場的人事處打了電話,讓他們按照實際情況給三表姐安排一個合適的工作。
情況就跟昨天差不多,三表姐這邊鬧翻,大哥他們四個還在高層管理崗位上支撐的,終于也扛不住了,一起來到我辦公室后,很委婉的表達了自己不能勝任職務,要求往下面調一調。
我便給他們講了三表姐的事,他們沉默一陣后,終于表示完全服從我的安排了,他們愿意從底層做起。
我讓三個哥哥,去了明德市下面最遠的那個區的商場上班,希明是侄子,所以就把他安排在了公司里,做了個普通職員,還是希望他以后能夠有所發展。
他們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我只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終于搞定他們這群麻煩了,從此以后就不會再有老家人來我面前趾高氣揚了。
下班后,我就去見了米大軍。在飯店包廂里,他點了一根煙后說:“沒想到我也能遇上這事?!?/p>
我寬慰道:“現在這個社會,遇上這種事不是很普遍嗎?想開點唄。反正你又不缺女人?!?/p>
米大軍搖搖頭:“不是那么回事。今天我已經跟她協議離婚了。她什么都沒分到?!?/p>
“那她帶著小孩子走了?”
米大軍還是搖頭:“走什么啊,我跟說了,看在大兒子的面子上,允許她跟那個野種繼續住在我家里。她離開了我,估計就只能去給別人當情人甚至是去做小姐了。我讓她留下來,她巴不得呢?!?/p>
米大軍這么寬容倒是讓我很意外,我說:“那你打算讓她一直住在你那兒?”
米大軍點點頭:“對啊。她給我帶了綠帽子,我能這么輕易的就放過她?你瞧著好吧,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她送精神病醫院去,她生的那個孽種我直接給送到山里面去?!?/p>
米大軍還真是說得出做得到。我自己也遇上了遭背叛的事,所以對他這種狠毒的做法,不便評論。
酒過三巡后,米大軍開始說叨起了程琳的好,忽然就后悔起來當年那么對程琳了。
我指責說:“現在知道她好了吧,為時晚矣?!?/p>
米大軍沉吟片刻,抬起頭問:“老班長,你說我重新去追求程琳怎么樣?”
我搖搖頭:“沒戲的,你把她傷的那么深,你現在還帶著一個兒子,那個孩子對程琳來說,就是對她不能再生孩子的羞辱。她怎么可能重新接納你呢?”
米大軍干了一杯酒,請求的說:“老班長,我知道你們后來關系不錯。你去幫我打探一下她的意思唄?”
我愣了一下,忙擺手拒絕:“這可不行,當年你想跟她離婚,讓我去睡她,現在你想復婚了,讓我去給你探問,這叫什么事嗎?”
“以前那是壞事,你不是沒辦嗎?”米大軍說:“現在不是變好事了嗎?你可得幫我啊。當年抓李麗出軌證據的時候,我可沒少幫你。我們兄弟得相互扶持才行?!?/p>
他都這么說了,我不答應就顯得我沒有義氣了。但是我已經把程琳給睡了啊。讓我怎么去撮合他們復合?米大軍以后要是知道了我和程琳的事,他還能跟程琳復婚?既要對米大軍講義氣,又不能讓米大軍再次害了程琳,我該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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