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轉變(一)
李艷追上來,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在深夜顯得空靈,她一直在大聲的喊。但我已經被憤惱塞滿了腦袋,頭都沒回一下。
回到車上,也毫無睡意了。回家恐怕只會失眠和獨自苦惱。我給丁老四打個電話,得知他在酒吧后,我就開著車過去了。
落座后,丁老四提著酒過來問:“哥,跟李艷姐吵架了吧?”
我點了下頭,端起酒他倒好的酒喝了下去。丁老四在旁邊坐下來:“喝什么悶酒啊。要不我們去唱歌吧,好好發泄下。我這兒也沒有什么好玩的。”
我搖搖頭:“就在你這兒坐一會兒就行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怎么回事啊,說說唄。”丁老四端起了兩杯酒。
我接過杯子喝了后說:“也沒什么就是一點小事而已。”
“小事,你能這個樣子?”丁老四說:“我們也認識一年多了,你的性格我都了解了,不是大事情,你不會這么生氣的。”
“誒,你們倆說什么呢。”馮伶伶忽然出現了。
我問道:“你怎么在這兒啊?”
馮伶伶把包遞給丁老四:“給我放后面去。”
丁老四走了后,她就坐到我旁邊搭著我肩膀說:“趙老師,被媳婦給打了啊?”
我笑了一下:“你以為誰都像你啊,動不動就打丁老四。”
“老公不就是用來欺負的嗎?”馮伶伶攤開手,好像自己說的是真理一樣。她說:“本來我都在家睡覺了,結果小丁打電話說你好像有事,我就趕緊跑過來陪你喝酒了。怎么樣,要不要大干三百瓶。”
我舉起杯子,跟她喝了一個。她又一改正經的語氣問:“趙遠,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把事情跟她說了,沒說幾句,丁老四就回來了,他們聽完了后,都沉默了一會兒。丁老四起身坐到馮伶伶旁邊說:“老婆,你怎么看的?”
馮伶伶很認真的說:“這還用問啊,那個李艷肯定是出軌了。”
“可我怎么覺得李艷姐說的像是真的呢。”丁老四不認同的說:“李艷姐跟我哥的前妻李麗可不一樣。我覺得她不應該是那種女人。這里面沒準真是我哥誤會了。”
“你有權利跟我保持不同的意見嗎?”馮伶伶拿大眼睛等著他。
丁老四忙擺頭,舉起手說:“你當我什么也沒說。”
馮伶伶打了他一下,回過頭又跟我說:“我早就跟你說了,李家沒一個好人。你娶了妹妹,又想娶姐姐,看上去是姐妹通吃。可實際上呢,是從一個坑掉到了另一個坑里。當初我是不知情,要是我能把小郁留住就好了。你哪還用得著總受他們李家的氣啊。”
“我去年年底的時候見過小郁一次。”這時,我從來沒告訴過別人。
“王八蛋。”馮伶伶的火忽然就上來了,照我腿上踢了一腳,罵道:“你見過她了,你怎么不把她留下來啊,我們小郁那么可憐,你怎么就一次都不知道對她好啊……嗚嗚嗚。”馮伶伶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抓起一個酒瓶說:“趙遠,老子真想打死你。”
“老婆,你別沖動。哥肯定是有苦衷的。”丁老四把她瓶子搶了,又拿紙巾給她擦眼淚。
馮伶伶說:“他有什么苦衷啊,他就是欠我們小郁的。我們小郁十九歲就跟了他,結果不到一年,他為了自己的前途,把我們小郁甩了,去追那個賤女人李麗。結果怎么樣,一結婚就帶綠帽子。盡被他們家欺負。好不容易離婚了,本來可以跟我們小郁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個沒良心的竟然又和李艷在一起了,結果怎么樣,還不是照樣被戴帽子。現在好了吧,一個都得不到了。我祝愿你孤獨一生。”
我說:“我能解釋一下嗎?”
“愛解釋不解釋。”馮伶伶一直在抹眼淚,好像我對不起的人是她一樣。但由此也看得出來,她跟張小郁的姐妹感情的確深厚。要不然曾經我也不會亂猜測馮伶伶是個女同了。
我把那天在車站跟張小郁見面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并說:“當時我已經決定跟李艷結婚了,而且那時候她又沒犯什么錯,我也是為難啊。內心里我何嘗不想把小郁留下來呢。我們搬家的時候,我把小郁以前在租房買的東西,全部搬過去了。后來被李艷給扔了,我還特地去垃圾處理站找了一個陶瓷娃娃回來呢。”
“真的?”馮伶伶終于止住了眼淚。
我點點頭:“就放在我辦公室,不信的話你回頭自己去看啊。”
“要是這樣的話,你還算有點良心。”馮伶伶拿起兩個瓶子:“來,一瓶吹了,我就原諒你。”
我接過瓶子跟她碰了一下,剛要喝,丁老四也忙拿了一瓶:“我也一起吧。”
一瓶喝完后,馮伶伶又傷感了起來,抱著我捶打:“你還我小郁,你還我小郁啊。”
我給丁老四使眼神,丁老四這才把她給拉開,雙手抱住她的腰,摟在了懷里。
我拿過三瓶啤酒,給他們兩個分了。又一瓶喝下后,我教育式的對馮伶伶說:“你現在嫁為人婦了,有時候在行為舉止上還是得注意一下,任何一個男人都會介意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有過分肢體接觸的。”
“你又不是外人,想那么多。”馮伶伶責怪完了我,又回頭問丁老四說:“你覺得呢?”
“我哥肯定不是外人,但是……嘿嘿你懂得。”丁老四想表達自己不同意的意見,但又不敢直接說出來。
“我去,又被你教育了。”馮伶伶不滿的說:“我今天過來本來說想看你笑話的。哎,什么話都別說了,再干一瓶吧。”
三四瓶啤酒下肚,我就覺得差不多了,怕繼續喝下去,要是喝醉了的話,回家就夠得折騰了。
我起身跟他們告辭。馮伶伶說:“這么快就要走了啊,你這心情恢復的太快了吧。再喝點吧,我可是專門跑過來陪你喝酒的。”
“你們兩口子慢慢喝吧,我先走了。”我給丁老四丟了一根煙,就離開了。
回到家里,一看時間已經快凌晨兩點了。趕緊睡覺。
第二天正吃早餐的時候,二姐就昨天我和李艷的事批評了我,昨晚李艷給她打了電話。她堅信的認為李艷不會是那種會跟別人亂來的人。她要是真跟崔明有瓜葛的話,肯定不會處處為我著想。因為和李家的關系,李艷要想和崔明一點接觸都沒有,肯定是不現實的。
這個時候我也完全冷靜下來了,對二姐的話也比較認可。但心里還是有點咽不下那口氣。尤其是她請假照顧岳母,而又宣稱沒時間幫著照顧小叔的事。讓我覺得她對她們家人太偏愛了。偏愛的有些不理智。
我和二姐還正說著的時候,李艷進來了。
“吃早飯,也不等我啊。”李艷湊過來說。
“我去給你拿碗筷。”二姐一邊說一邊起了聲。
李艷忙拉住她:“不用了,二姐。我已經吃過了。現在就剩下犯困了,我上樓去睡一會兒。”
李艷打開自己包,丟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兒,就自顧自的上樓去了。我拿起一看竟然是他們家的戶口本,心里頓時狂喜無比。之前想盡辦法都得不到,現在卻如此輕易的到手了。但歡喜只持續了一會兒。
我思慮了一會兒后,還是上樓去了。李艷去廁所里洗澡去了。她出來后見我坐在床上,就反鎖了門,坐到我身邊說:“我們什么時候去領結婚證呀?”
我試圖再度勸她:“你只要還在單位上班,是不是就不能避免跟崔明有來往啊?”
李艷點了下頭:“我不想騙你,偶爾因為工作的需要肯定會聯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