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感到昏沉沉的，腦子里有些疼。我張望了一下，自己身處病房，李艷和大姐坐在病床邊上。
“我這是怎么了？”我已經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搞成這樣的。想起身，卻沒有力氣，手上插著輸液針。
“小弟，你可算醒了，我們都怕你成了植物人。”大姐高興的說。
“大姐，你別胡說。”李艷說：“我說了趙遠不會有事吧。”
大姐點點頭，歡喜中帶點愁怨：“小弟，你在回家的路上開車撞到樹上了，不過也好在有那棵樹擋著，要不然你就沖到坡下去了。好在我們村里的老馬騎著摩托車去鎮上，發現了你。要是耽擱久了，真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我閉了眼眼睛，代替點頭。
李艷說：“趙遠，你先好好休息，先不要說話。你都睡了三天了，會不會很餓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
我把眼睛往下瞟：“你腿怎么樣了？”
“撐著柺杖，可以自己走了。”李艷說：“你就別擔心我了，現在管好你自己最要緊。”
“那媽怎么樣了，確診了嗎？”我想把情況都了解清楚。
“媽。”李艷停頓了一下，傷心的說：“媽已經確診是腦癌了，不過好在是早期，醫生說經過治療，康復的機會很大，只是要花很多錢。”
“要多少？”
“至少得二十多萬吧。”李艷說：“我都跟小麗商量過了，我和她一人出一半。她雖然口頭上答應了，但實際上根本拿不出來。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就我一個人出好了。”
“醒啦。”二姐提著一個大飯盒進來了，湊上來瞧了瞧我說：“小弟，你這一醒來盡關心別人事去，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二姐。”李艷暗示的給二姐使眼色：“趙遠剛醒，讓他先養病吧，好了之后我們再慢慢告訴他。”
二姐哪里會管她這些，直率的說：“你也是受害者，你還這兒善良呢。我怎么就那么看不慣你們倆呢。”
“二姐，到底怎么了，你快說啊？”我知道肯定是李麗他們那邊做出了對我們很不利的舉動。
二姐說：“還能怎么了，李麗他們把拍的你和李艷的照片和視頻都發到網上了，那個關注度高的連我都看到了。你養好了病，就回老家去種地吧。還有你。”二姐看了眼李艷：“你肯定也完了，回頭跟我弟弟一起回家，就過大姐現在過的日子，種地養豬。”
“這兩個王八蛋，還真這么狠啊。”真是倒霉到了家，碰上這么兩個人也就算了，關鍵時刻我自己還出了事。現在是徹底栽船了。
“你自己看吧。”二姐拿出手機遞給我。
我翻著網頁，標題寫的是：“明德市大學一講師出軌姨姐，被妻子捉奸在床”。有視頻，有照片還有文字講述，只有視頻做了一點處理，應該是網站自行處理的。
二姐說：“不止這一個，還有好幾個網站上都有了，名字取的五花八門，有些人還改編了，越寫越離譜。”
我沒心思看下去，把手機還給二姐。
“還有一個是什么，你給你們學校一教授代筆寫稿子，那事也被捅出來了。”二姐想了想說：“你還真是傻，幫別人寫東西，讓別人出了名撈了利，自己現在落到這個下場了。”
他們這是要徹底把我打死的節奏啊。我幫丁院長代筆的事，當時沒想那么多，所以在家里寫的時候，就沒有瞞著李麗，沒想到這都被她給利用上了。
我把她們都看了一眼問道：“這幾天還有人來看過我嗎？”
“有。”二姐說：“有個叫趙伯齡和趙咪的，說是我們本家的小叔和姐妹，來看過了。小叔說法院起訴那邊的事，他會處理，讓你不要擔心。李麗也過來看過你一眼，但是被我給罵走了。”
“還有別人嗎？”我最想知道的是張小郁來過沒有。
“沒有了。”二姐搖搖頭說：“你電話都摔壞了，別人聯系不到你，怎么來看你啊。”
”行了，你別說話了。”李艷提醒說：“你現在應該多休息，幸好氣墊彈出來了，不然你就不是腦震蕩這么簡單了。”
“腦震蕩。”我被嚇得不輕：“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吧？”
“哎呀，我們都光顧著高興了。大姐，你快去叫醫生來給趙遠檢查一下。”李艷趕緊吩咐說。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給我做過檢查后說：“恢復的很好嘛，只要他醒過來了，沒有別的不適，在醫院觀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你啊，醫生。”二姐和大姐一起把醫生送了出去。
我讓二姐幫我撥打了一個電話，是打給張小郁。剛打通二姐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小弟，對方是空號。”
我想了一下，我沒記錯電話號碼啊。就讓二姐再打了一遍，還是空號。我就又讓她給馮伶伶打電話。
“這個通了。”二姐把電話遞給我。
我一放到耳邊，就接通了，我趕緊說：“伶伶，是我趙遠。”
“趙遠啊，你TM還有臉打電話來啊。這幾天都躲哪去了。”風伶伶搶著說話，還直接罵上了：“小郁走了，你知不知道。我說你真是個王八蛋啊，小郁等了你這么多年，你竟然跑去把自己姨姐給睡了，現在網上都傳開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我解釋說：“伶伶，你聽我解釋，我出事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我手機也壞了。這幾天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你在哪家醫院啊？”馮伶伶的語氣好了一些。
我問了李艷醫院，告訴了她。馮伶伶說自己馬上就過來。讓我準備好說辭。
“趙遠，你和張小郁……？”李艷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我只能實話實說了。我把我和張小郁的事跟她們說了，當然兩個人滾床單的事沒講出來。
“還要娶張小郁呢。”二姐冷哼著說：“現在你什么都別想了，跟李麗離了婚，就跟李艷回老家吧。其他的事都是多余的。李艷，你愿意跟我弟弟回去嗎？”
李艷欲言又止，面露難色。二姐看笑話的說：“小弟，你看見了吧，現在所有人都拋棄了你。你處處為別人著想，現在自己傻眼了吧，你要不是為了李艷，你能有今天嗎？房子車子，本來都是你的，該受到懲罰的是李麗，現在倒好，翻盤了，你什么都沒有了。哎，我們一直都為你走出了大山，以你為驕傲，現在好了，回到村里，你還得讓村里人看笑話。”
“二姐，你別這么說，我也沒說不愿意跟著趙遠回去呀。”李艷有點委屈，看了我一眼還有顧慮的說：“但是我比趙遠大，現在又鬧出這種事，我不知道趙遠會不會愿意。”
“小弟，給一句痛快話吧。”二姐問我說。
我要是答應的話，罪名就坐實了，而且我一直也沒有要跟李艷在一起的打算啊。但是我又不能把話說的太直，那樣會傷害了她。
我委婉的說：“二姐，現在想不到那么遠去，等我病好了，先把離婚的事處理了再說吧。”
“還犟上了。”二姐不滿的說，一邊把飯盒打開：“行了，先吃飯吧，別都冷了。”
正吃著的時候，李麗忽然走進來了。
她把所有人看了一遍，眼神有些怯意。二姐轉身就罵道：“你還來干什么，還嫌害我弟弟害的不夠啊？”
“我……我就是來看看他醒了沒有。”李麗說。
“二姐，別罵她了。”我制止說。
二姐責怪的說：“你都這樣了，還好心呢。”
我伸手拉住二姐，對李麗笑了一下說：“李麗，你應該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吧。真對不住啊，讓你失望了。”
李麗急切的解釋說：“本來我也沒想那么做的，還不都是你都把東西寄到市教委去了，我現在工作都丟了。要不是你那么心狠，我能這么做嗎？你偷拍的我的視頻，不是也上網了嗎。”
“上了嗎？”我問二姐。
二姐搖搖頭：“我沒看到啊。”
李麗氣憤的說：“昨天晚上上的網，現在好多網站和論壇都傳開了，還把我們兩個的東西都放在了一起。趙遠，這事是你先發的難，所以你別怪我。是你先不仁，我才不義的。”
“就是都魚死網破了唄。”我攤開手：“行，反正以后我和你們幾個是杠上了，只要我還活著，我們的事就不算完。”
李麗說：“趙遠，我過來一是來看你醒了沒有，再一個就是想跟你談談，我們離婚的事到底怎么處理。”
“你想怎么處理啊？”我反問道。
李麗說：“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我想就沒有上法庭的必要了吧，我們還是協議離婚吧，車子歸你，房子歸我。你看行不行？”
“你如意算盤打的真好。”二姐冷諷說：“房子價值五六十萬呢，車子都撞成那樣了，還有什么用啊。”
“二姐。”我打住二姐的話，對李麗說：“李麗，還是等法院的判決吧。法院怎么分配我都認。但是你的要求我沒辦法答應。”
李麗聲音陡然變大：“你現在都這樣了，你覺得你在明德市還呆得下去嗎？”
“呆不呆得下去，我都得呆。”我已經下定了決心：“只要你和徐守信，還有李茂，你們三個人，有一個還過著好日子。我就不會放手。”
李麗冷笑了一下，抱著手說：“趙遠，我還不知道你的底細嗎？你也就是嘴上說說狠話罷了，就算你真想玩狠的，你有那個能耐嗎？你就只是一個大學老師，文弱書生而已。而且你現在什么都不是了。你那個丁院長也不會保你了，你就等著乖乖的回老家吧。”
我點點頭：“好吧，我們走著瞧。”
“喲，這吵什么呢。”馮伶伶和丁老四這時候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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