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
“爸爸。”米娜抬頭看了一眼就喊道,隨即站起了身。
“你怎么來了?”程琳冷冷的問。
我不禁顯得有點尷尬。跟他道了聲你好。他冷哼一聲,只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的對程琳說:“女兒生日我能不來嗎,你倒好啊,女兒的親爸爸你不叫,你倒叫了個?!彼妹镆暤难凵裼职盐仪屏艘谎?,冷呵:“看上去比你小吧,搞姐弟戀了?前不久還說自己沒事呢,怎么樣,今天被我抓了現行吧?!?/p>
“你別胡說?!背塘辗瘩g他說:“他是趙老師,娜娜的家教。”
“是嗎?”米娜爸爸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爸爸,媽媽說的是真的。”米娜也幫著解釋。
我越看他越覺得熟悉,腦子里終于冒出來了米大軍的少年形象。
我試探的問:“你是不是侯大軍啊?”
他一愣:“是啊,你認識我?”
我哪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啊,揚手就給了他一拳:“你不記得我了。”
他神色有點不悅,見我的確認識他,疑惑的問:“你是誰呀,我們認識嗎?”
我指著他說:“都說貴人多忘事,我看是真的。我是趙遠?!?/p>
他默念了一遍我的名字,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著回了我一拳:“老班長啊,你怎么在這兒啊,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他一邊說一邊挨著米娜坐下:“老班長,快請坐?!?/p>
我坐下說:“初中畢業后就沒見過了,得有十幾年了。我哪能想到你竟然是米娜的爸爸啊。我聽說你現在做大老板了,家產好多億呢?”
“沒什么。”米大軍笑著擺手,那一比劃很有領導的范兒。他說:“湊合著過日子唄。你現在做老師???”
我點點頭:“在明德大學教書,現在暑假就給你女兒補課,掙點外快?!?/p>
“你看我說的多準?!泵状筌娬f:“我當年就預料你只能做老師,你成績太好了。”
我尷尬的笑笑。米大軍拍了下米娜的手臂:“丫頭,別趙老師趙老師的叫,他是我老班長,是我兄弟,以后你就喊叔叔。”
“叔叔?!泵啄裙郧傻暮暗?。
我點了下頭。米大軍又嘿嘿的笑:“真不好意思啊,我剛才誤會你和我前妻有那啥了。這樣,我們換個地方,我們倆喝幾杯?!?/p>
我拒絕說:“就這兒吧,今天是米娜的生日,她最大?!?/p>
“那也行?!泵状筌婞c頭,扭頭喊來服務員,要了一瓶紅酒。
“米董,那我先走了?!币粋€走上來說。
米大軍點頭應聲。我們竟然都沒注意到他跟班的存在。
“虧你還記得女兒的生日,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吃???”程琳問。
“去年不就是這兒嗎,你的電話拉了我黑名單,我就上這兒來碰運氣了。”米大軍說話的時候看都不看程琳一眼,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米娜:“丫頭,初三很辛苦的,這張卡拿去隨便花,爸給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爸爸?!泵啄纫膊豢蜌?,直接收下了。
紅酒上來后,我們碰了個杯,敘了會兒舊。
我初中的時候一直當的班長,所以米大軍對我有這個稱謂。他比我要大三四歲,因為成績差,一直留級,光是初中就念了五年,初中畢業就跑出去混社會了。其實那時候他是副班長。當時我們班里有幾個大個子,我招呼不下來,就跟班主任推薦米大軍當副班長,協助我治理那幾個大個子。所以初中時期我們兩個關系特別好,他雖然比我大了不少,但惦念我的推舉之恩,對我是言聽計。
任所有人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真可謂英雄起布衣,人不可貌相啊。
吃完飯后,米大軍還有事急著走,跟我互留了電話,說改天約我吃飯。
我則和程琳母女轉站KTV,我們到了后不久,又來了幾個女人,程琳介紹說是她店里的員工,我們三個人唱歌太清凈了,所以把她們就叫來了。
她們去唱歌的時候,程琳就坐過來和我聊天。我把米大軍在老家時候的一些往事跟他說了。順便問起了她和米大軍之間的故事。
程琳傷感的說:“家里的事我從來不跟別人說的,但你跟米大軍是兄弟,我就告訴你吧。我家境還可以,所以很早就自己開店了,那時候米大軍在送水,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見面。他很勤快又很會討好人,時間一長,我們倆就產生了感情。結婚后我們很快就有了米娜,女兒兩歲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成天待在家里讓我養著,很沒面子,就要求出去工作。可他什么特長都沒有,只能去工地干活,我不想他那么辛苦,就給他出錢,讓他去做小包工頭,后來就變成了大包工頭,一直到自己開建筑公司。他趕上了好時候,做房地產賺了很多錢。他想讓我放棄自己的事業,在家里帶孩子,而且讓我必須給他們家生一個男孩,可這兩樣我都做不到。他就在外面有了女人,那個女人是個模特,也不是很漂亮,但是她給米大軍生了個兒子,那個女人很會討人歡心。我婆婆就要米大軍跟我離婚,跟那個女人結婚。米大軍很孝順,又覺得那個女人給他生了兒子,不能虧欠他,也就堅持要跟我離婚?!?/p>
說了一大段,程琳歇了一口氣,神情滿是傷感,她倒了酒,我們一起喝了一杯啤酒。她接著說:“你知道我為什么不離婚嗎。”
我打斷她:“你別生氣啊,其實你們家的事,那次米娜也跟我說了一些?!?/p>
“是嗎?”程琳驚訝的問。
我點點頭。她笑了一下:“娜娜很懂事的,可我就是不服氣,當年他一無所有,我嫁給了他,他發家的錢也是我出的。他現在卻只答應留給娜娜一份財產。可這份財產根本靠不住,將來肯定全部歸于他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我就這一個女兒,我得為她著想,所以米大軍不同意平分財產的話,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p>
我出主意說:“你可以去法院起訴啊,說他重婚,這樣一來,你還能得到更多的財產。”
程琳苦笑:“沒用的,他現在在明德市關系很廣,而且他把那個女人和孩子送去香港生活了。抓不到他的把柄。我唯一的辦法就是跟他硬扛著?!?/p>
“那得熬到什么時候啊,你總不能因為他,自己接下來的大半輩子都這樣過吧?”我覺得這也太不靠譜了。
程琳說:“這樣過也沒什么不好啊,就算離婚了,為了女兒,我也不會再婚的。他熬不過我的,萬一他死在了前頭,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他的產業就全部歸我了。”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你們還是應該好好談談?!蔽抑荒苤v幾句客套的勸說了。
“沒用的?!背塘論芰艘幌骂^發:“我這樣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勢力啊。其實不是的,我自己不缺錢,我真的是為了女兒。就算將來財產全部落到我手里,我也會給他兒子一半的,畢竟那他們的米家的孩子,我在這上面欠他們米家的?!?/p>
“你很善良?!蔽蚁嘈潘f的是真的。
“謝謝?!背塘沼值股暇?,兩個人碰了杯,她問道:“趙老師,你的家庭應該很美滿吧?!?/p>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無從談起?!?/p>
“怎么了,你應該結婚沒幾年吧?”程琳問:“跟我說說唄,不論什么事自己一個人藏著會很痛苦的,就像我這樣。我的事都跟你說了,你也跟我談談心吧。”
這次輪到我倒酒了,喝了后我把自己家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后,程琳說:“我們倆倒是同病相憐了,不過你的感情可比我復雜多了。
“搞清楚了,就離婚唄?!蔽易约旱沽艘槐认氯?。
“我陪你喝?!背塘找驳沽艘槐认隆Kf:“人就是這樣,看似是爭名爭利,實則是為了爭一口氣。不過爭到了那口氣,自己也遍體鱗傷了。”
“就是啊?!蔽沂仲澩恼f法。
“媽媽,叔叔,你們別聊天了,一塊去唱歌吧?!泵啄扰苓^來邀請。
“好啊,媽媽陪你唱歌。”程琳拉起女兒的手。
米娜又來拉我:“我點的那個手需要三個人一起唱,叔叔我爸爸不在,你就代勞吧?!?/p>
我不明里就的跟過去,屏幕上出現“吉祥三寶”后,我都真是哭笑不得。因為只有一個話筒,我還得和程琳公用一個話筒。
唱完后,程琳有點過意不去的問我說:“趙老師,你別介意啊,娜娜沒別的意思?!?/p>
“救場嘛,我懂。”我開玩笑的說。
程琳笑著點點頭,坐回到沙發上后,她湊過來說:“你和米大軍是兄弟,以后你就叫我姐吧,我也不管你叫趙老師了,直接喊你名字,都別像以前那么客氣了?!?/p>
“好啊?!蔽艺f。
“那你現在喊一聲。”程琳要求說。
她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我就喊了一聲琳姐,她樂的不得了,拍打了我一下,又送上了酒杯。
十二點我們準時散場。出了KTV,程琳問:“你喝多了沒,要不我送你回去?”
“沒事,你走你的吧?!币簿褪呛攘肆咂康臉幼?,沒有醉意。被風一吹,更是覺得神清氣爽。
“那明天,拜拜?!背塘諗[擺手,她倒是有點像喝多了。
我擺了下手,看著她們母女上車后,才自己去開車?;氐郊?,李麗已經睡了,我簡單洗了個澡,回房間躺到床上,碰到李麗光滑肌膚的時候,來了那個念頭。我把她叫醒。
“你做什么嘛,都這么晚了?”李麗睡眼惺忪,幽怨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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